桃木剑虚影劈散黑气利爪的瞬间,玄尘已然跃至圆脸弟子二人身前,桃木剑横挥,淡青色道力凝成屏障,将刑杀堂弟子的短刃格挡在外。“带着人往后退,别掺和进来。”他头也不回地叮嘱,语气冷硬却难掩护意,周身气息翻涌间,竟透着几分镇北司修士特有的肃杀。
清剿堂副堂主见状,怒极反笑,语气中添了几分嘲讽与忌惮:“玄尘?你这镇北司余孽还敢出头!谁不知道你是当年镇北司卜算堂堂主的独子,你爹最擅推演吉凶、趋利避害,死前不仅把卜算堂的秘要传给了你,还提前算出镇北司有难,镇北司覆灭时你靠着你爹推演的退路侥幸逃生!今日正好一并清算,既除了后患,又能从你口中套出桃渊谷与锁魂灯笼的秘密!”说罢挥手示意,两名刑杀堂弟子立刻变换阵型,短刃浸满黑气,直刺玄尘周身要害,招式狠辣,尽显刑杀堂暗杀本色。
玄尘脚步轻旋,桃木剑舞出层层剑花,淡青色道力中隐隐透着书院术法的清和之气,所及之处,黑气尽数消融。他自幼随父亲在镇北司卜算堂修行,习得趋利避害的推演之术,更曾隐姓埋名在青云书院修行三年,师从书院术法长老,习得克制阴邪的桃木剑法与防御道诀——卜算堂的预判能力,搭配书院术法的精纯,让他虽不善正面厮杀,却能精准预判对手招式、借力打力,对付保皇派这些倚重黑气的修士本就占优,几招下来便将两名刑杀堂弟子逼得连连后退,身上皆添了数道剑伤。
暗处的自保派修士见状,悄然起身,指尖凝聚起淡黑色道力——秘探堂的暗杀术虽不及刑杀堂凶悍,却胜在隐蔽。他心中暗忖:玄尘竟是镇北司卜算堂堂主之子,卜算堂最擅趋利避害、推演秘地方位,难怪他能精准找到桃渊谷据点,溯源堂若能拉拢他,既能借其推演之术查清镇北司覆灭的真相,又能顺利找到锁魂灯笼,简直是两全其美。他本想等玄尘与保皇派两败俱伤时再出手,既夺取玄尘身上的卜算堂秘要,又除掉清剿堂副堂主这个保皇派骨干,可刚要动作,便见数道身影从密林另一侧疾驰而来,周身黑气内敛,腰间令牌刻着巡防堂标识。
“住手!”为首的巡防堂修士沉声喝止,身后跟着四名手下,迅速将缠斗双方分隔开来。他目光扫过场中,最终落在清剿堂副堂主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斥责:“副堂主,世家派早已传令,不可与青云弟子正面厮杀,你擅自伏击,是想违逆总坛指令,让丹药堂停了清剿堂的补给吗?”
清剿堂副堂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不敢公然顶撞巡防堂——世家派掌控着后勤命脉,一旦丹药补给中断,清剿堂的修士在边境根本无法立足。他狠狠瞪了玄尘一眼,咬牙道:“今日算你走运!但镇北司的余孽与青云书院的崽子,我保皇派绝不会善罢甘休!”说罢挥手示意刑杀堂弟子撤退,临走前还不忘留下一道黑气标记,显然是想后续再寻机会报复。
保皇派修士撤离后,巡防堂修士转向玄尘,语气平淡中带着一丝复杂:“玄尘先生,你是镇北司卜算堂堂主之子,当年你爹凭卜算之术多次为世家派规避灾祸,而你又曾在青云书院修行,习得书院术法。镇魂司内部事务,还请你不要插手,桃渊谷与镇北司的秘密,总坛自有定论。”他虽未明说,却暗藏警告——世家派念及旧情与他的双重背景,却也绝不允许外人干涉布局,更怕他借书院之力报父仇。
玄尘冷笑一声,桃木剑直指对方:“世家派惯会做这种制衡的买卖,既不想保皇派滥杀失控,又不想我揭开镇北司覆灭的真相,真当天下人都是你们手中的棋子?”话虽尖锐,却也点破了世家派的核心诉求。巡防堂修士面色微变,却并未反驳,只道:“各自安好便是,否则别怪世家派不念旧情。”说罢便带着手下撤离,只留下那名世家派传讯堂弟子继续盯梢。
此时,暗处的自保派修士见局势已定,悄然收敛气息,让秘探堂弟子继续跟踪保皇派,自己则绕路前往桃渊谷外围——既然玄尘现身,溯源堂的线索便有了着落,眼下更重要的是摸清桃渊谷的虚实,抢占先机。
圆脸弟子与瘦高弟子连忙上前,对着玄尘拱手道谢:“多谢玄尘先生出手相救!若不是你,我们今日恐怕凶多吉少。”玄尘收起桃木剑,目光落在二人身上,语气缓和了几分:“我不是救你们,是不想保皇派借着你们的死,彻底嫁祸给书院,引发更大的冲突。”他顿了顿,补充道,“你们乔装探查的事,保皇派已经知晓,再留在鬼市外围必死无疑,我送你们回书院。”
二人虽对玄尘仍有戒备,却也知晓眼下处境危险,只得点头应允。途中,瘦高弟子忍不住问道:“玄尘先生,你真的是镇北司的人吗?桃渊谷里,真的藏着锁魂灯笼吗?”
玄尘沉默片刻,缓缓道:“我爹是当年镇北司卜算堂堂主,最擅趋利避害、推演秘地,桃渊谷便是他选定的拘邪秘点,锁魂灯笼的藏匿位置,唯有卜算堂传人知晓。我年少时,父亲便送我去青云书院隐姓修行,一是为了让我避开镇北司内部纷争,二是想让我习得书院精纯术法,将来能护住卜算堂秘要。当年我爹推演到保皇派勾结外敌,预感大祸临头,便传信让我暂离书院,自己则留司阻拦,最终惨死在保皇派手下。如今谷内阵法破损,阴邪泛滥,三派皆虎视眈眈,我可凭卜算之术推演路线,再以书院术法开路,助你们取走灯笼,只是必须做好万全准备。”他语气沉郁,父子仇怨与对书院的旧情交织,对二人的防备彻底淡了几分。
与此同时,孙亮与苏清和带着书院弟子赶到后山密道出口,正撞见玄尘带着圆脸弟子二人归来。孙亮立刻上前,目光落在玄尘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探究:“玄尘先生,多谢你出手相救。你既然知晓桃渊谷的秘密,为何之前不愿明说?”
玄尘瞥了他一眼,目光落在其腰间的镇魂锣上,神色微变:“这镇魂锣,是你从何处得来?”孙亮一愣,随即道:“是一位不知名的前辈所赠,让我务必守护好,说这锣能破解尸潮。”
“原来如此。”玄尘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复杂与悲戚,“赠你锣的前辈,想必是我爹当年的亲信。当年镇北司覆灭前,我爹推演到秘宝若集中保管必遭劫夺,便将镇魂锣与帛书分为两份,托付给亲信与我分别保管,还为每份秘宝推演了守护之人的命格,看来你便是镇魂锣选定的命格之人。我之前不愿明说,一是怕你们中有镇魂司的内应,二是不想暴露卜算堂传人的身份,给我爹当年的亲信惹来麻烦,更怕被人觊觎卜算之术。”
苏清和闻言,神色一凛:“玄尘先生的意思是,书院中可能有内鬼?”玄尘点头:“保皇派为了夺宝,必然会安插内应在书院附近,此次你们弟子被伏击,未必不是有人泄露了行踪。”
众人心中一沉,连忙带着玄尘返回书院。刚踏入山门,便见掌门与白发长老早已等候在广场上——白发长老正是当年玄尘在书院的授业恩师,目光落在玄尘身上,既有欣慰也有惋惜。掌门率先开口,语气郑重:“玄尘,多年未见,你既习得卜算堂秘要,又精通书院术法,如今局势危急,还请你告知更多镇北司与锁魂灯笼的秘密,咱们联手应对危局。”
玄尘对着白发长老躬身行礼,眼中满是敬意,随后转向掌门点头:“也罢,事到如今,再隐瞒也无意义。镇北司当年遭保皇派与外敌联手暗算,我爹推演到灾祸却被污蔑软禁,最终未能阻止浩劫。锁魂灯笼能克制阴邪、破解尸潮大阵,卜算堂之术可定位大阵弱点,而我在书院习得的净化道诀,能驱散谷内残留阴邪,这也是三派紧盯我的原因。恩师当年教我的防御术,如今正好能派上用场,护住书院与秘宝。”
就在此时,书院东侧忽然传来一阵骚动,一名弟子匆匆跑来,神色焦急:“掌门!不好了!东侧围墙外发现黑气聚集,似是保皇派的修士在集结,看样子是想硬闯书院!”
众人脸色骤变,掌门立刻下令:“启动护院大阵最高防御!苏清和,你带弟子守东侧围墙;孙亮,你与玄尘先生留在此地,保护帛书与镇魂锣;长老,你联系世家派巡防堂,质问保皇派为何违逆约定!”
指令下达后,众人立刻行动。孙亮握紧镇魂锣,只觉锣身再次发烫,灵光隐隐浮现——这一次,灵光并未消散,反而化作一道微弱的屏障笼罩广场。玄尘见状,抬手结出书院术法印诀,淡青色道力注入屏障,将灵光加固数倍:“这是恩师当年教我的固本诀,能与镇魂锣的力量相融,暂时守住广场。你与镇魂锣心意相通,正是它选定的传承人,稍后我教你用书院术法催动锣声,可驱散低阶阴邪。”
而书院山门外,清剿堂副堂主正带着数十名保皇派修士集结,刑杀堂弟子隐匿在暗处,焚寂堂修士则在筹备火攻法器。他望着书院的护院大阵,冷笑一声:“世家派想制衡我?今日我便破了这大阵,夺了镇魂锣与帛书,看他们还敢不敢停我的补给!”
暗处的世家派传讯堂弟子见状,立刻将消息传回总坛,催促巡防堂与丹药堂尽快介入。而自保派的秘探堂弟子则潜伏在附近,一边记录保皇派的部署,一边等待溯源堂的指令——一场围绕书院与桃渊谷的大战,已然箭在弦上,镇魂司三大派系的博弈,也将迎来白热化阶段。
就在清剿堂副堂主挥手示意焚寂堂修士点燃火攻法器之际,远处忽然传来整齐的甲胄碰撞声与号角声,一队身着银甲、手持镇邪长枪的城防军疾驰而来,迅速将保皇派修士包围。为首的城防军统领翻身下马,神色肃然,先对着书院方向拱手示意,再转向巡防堂赶来的修士,沉声道:“我奉城主之命前来调节纷争,青云书院乃朝廷认可的修行圣地,镇魂司修士擅围书院、蓄意挑事,已触犯边境治安禁令。城主有令,即刻驱散双方,若有不从者,一律拿下,此事我部需如实向圣上禀告,绝不姑息。”
这城防军是地方镇守势力,直归城主管辖,而城主需对朝廷负责,素来以维护安稳为要。世家派虽提前与城主府有过沟通,提及保皇派可能滋扰书院,但最终调兵指令仍出自城主,核心考量是避免纷争扩大。清剿堂副堂主见状,脸色骤变——镇魂司虽势力庞大,却也不敢公然对抗朝廷命官,更不敢让“擅围圣地、挑动纷争”之事传到圣上耳中,否则镇魂司必遭朝廷打压,自身也难辞其咎。更何况城防军配备的镇邪兵器专门克制阴邪修士,一旦开战,保皇派不仅讨不到好,还会坐实罪名。
巡防堂修士顺势上前,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副堂主,总坛指令已到,即刻率部撤离。如今城防军奉城主之命镇场,还要将此事禀明圣上,你若执意顽抗,会给整个镇魂司招来朝廷非议。”清剿堂副堂主咬牙切齿,狠狠瞪着书院与城防军方向,眼底满是不甘与怨毒,最终只得挥手下令撤退:“撤!今日之仇,我镇魂司记下了!但此事绝不会就这么算了!”数十名保皇派修士不甘地收起法器,在城防军与巡防堂的双重注视下,悻悻离去,临走前仍不忘在远处留下黑气标记,暗藏报复之心。
城防军统领见镇魂司撤离,再次对着书院方向拱手:“院长安心,我部会按城主指令,在书院外围驻守三日,严防镇魂司复来滋扰。后续此事的处置详情,城主府会统一整理上报圣上,确保给书院一个公道。”说罢便下令撤军,带着城防军退至外围要道布防,严密监视四周动静。暗处的自保派修士见局势平息,且牵扯到朝廷层面,不敢再久留,悄然撤离,决定先将保皇派动向、城防军奉令介入及“禀明圣上”的消息传回溯源堂,再重新谋划后续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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