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渐盛,可笼罩在镇北司遗址之上的诡异寒雾,非但没有散去,反而愈发浓重,白茫茫的雾气如浓稠的纱幔,将整个遗址、断壁残垣与防线营地,都牢牢裹住,能见度不足五尺。寒风裹挟着雾粒,拍打在将士与弟子们的脸上,冰冷刺骨,那股沉闷的滞涩感,愈发明显,吸入肺腑,竟让人泛起一丝隐隐的昏沉,却无人能说清,这份不适究竟源于何处。
秦烈、玄尘、萧衍三人伫立在防线前沿,周身已被雾粒打湿,铠甲与衣袍泛着一层薄薄的白霜。他们目光穿透浓稠的寒雾,紧盯着遗址深处的漆黑轮廓,神色凝重如铁,周身的气息,比这寒雾更添几分沉郁,唯有眼底的警惕,如同寒刃般锐利,未曾有丝毫消减。
“将军,师兄,寒雾已蔓延至边镇内侧三里处,我们已安排将士在蔓延边缘设置防线,禁止百姓靠近,同时,逐户告知百姓,尽量闭门不出,避免吸入过多寒雾。”一名禁军将领匆匆赶来,躬身禀报,语气凝重,眉宇间,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昏沉,“值守的将士与弟子们,大多吸入了少量寒雾,已有几人出现轻微昏沉、乏力的症状,却无其他严重不适,我们已让他们暂时撤离值守,前往营地休整。”
秦烈闻言,心头一紧,语气沉了几分:“立刻安排医者,前往营地为不适的将士与弟子诊治,仔细记录他们的症状,不得有丝毫遗漏;同时,传令下去,所有值守人员,务必佩戴好厚实的防护织物,每隔一个时辰,轮换一次值守,不得长时间停留在寒雾之中,若有任何不适,立刻上报,严禁硬撑。”
“末将遵令!”将领应声,转身匆匆离去,脚步间,竟有一丝微微的虚浮,显然,他自己也吸入了不少寒雾,已然出现了轻微不适,却依旧坚守岗位,未曾有丝毫懈怠。
萧衍望着将领离去的背影,语气中带着几分焦灼与担忧:“这寒雾太过诡异,吸入之后,竟会让人出现昏沉、乏力的症状,若是寒雾继续蔓延,累及更多将士、弟子,甚至波及边镇百姓,后果不堪设想。可我们依旧查不出,这寒雾为何会出现,为何会有这般诡异的影响。”
玄尘缓缓抬手,指尖拂去肩头的雾粒,神色依旧沉静无波,只是眼底的警惕,又深了几分:“不必妄加揣测,先做好防控与诊治。我已让人通知书院,派几名医者前来遗址营地,协助诊治不适的将士与弟子,同时,让他们携带一些御寒、清润的药剂,缓解众人吸入寒雾后的不适。”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另外,安排弟子,密切监测寒雾的浓度与蔓延速度,每半个时辰,记录一次数据,若寒雾有加速蔓延的趋势,立刻上报,我们再调整防控部署。值守的人手,务必坚守防线,不得擅自撤离,也不得擅自进入寒雾深处,只需在边缘巡查,留意寒雾中的动静即可。”
秦烈微微颔首,语气坚定:“好,就按玄尘师兄所言部署。我们三人依旧轮流值守,紧盯寒雾变化与遗址动静,一旦出现新的异常,立刻应对,绝不能让寒雾带来更大的危害,绝不能让百姓与将士、弟子们再受波及。”
三人随即重新分工,轮换值守在防线前沿,目光穿透浓稠的寒雾,紧盯着遗址深处,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动静。寒雾之中,巡逻的将士与弟子们,身着厚重的衣袍,佩戴着防护织物,步伐缓慢而坚定,每一步都格外谨慎,巡逻的脚步声,被浓稠的寒雾阻隔,变得沉闷而微弱,却依旧在雾中回荡,透着一股不肯屈服的坚守。
与此同时,书院之内,气氛依旧凝重得令人窒息。苏珩、大长老、二长老与诸位医者,一边继续研究印记纹路与枯萎杂草样本,一边等候着遗址传来的寒雾消息,神色之中,满是担忧与忐忑。不多时,前往遗址通报寒雾消息的弟子,便匆匆返回,带来了将士与弟子吸入寒雾出现不适的消息。
“苏先生,长老们,遗址营地已有十余名将士与弟子,吸入寒雾后出现轻微昏沉、乏力的症状,玄尘师兄已传令,让我们派几名医者,携带御寒、清润的药剂,前往营地协助诊治,同时,密切留意寒雾的变化。”弟子躬身禀报,语气急切,眼底满是担忧。
苏珩闻言,立刻起身,语气坚定:“立刻挑选四名精干的医者,携带足够的药剂,跟随这名弟子,火速前往遗址营地,协助诊治不适的将士与弟子,仔细记录他们的症状,与病逝考生的病状,做好对比,看看是否有任何细微的关联,切记,不可遗漏任何一丝细节,也不可妄加推断。”
“是,苏先生!”四名医者立刻应声,匆匆收拾好药剂与查验器具,跟随那名弟子,火速赶往镇北司遗址营地,不敢有丝毫耽搁。
大长老眉头紧锁,语气沉重:“这寒雾太过诡异,竟能让人出现不适症状,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与之前的异响、印记、枯萎杂草交织在一起,愈发诡异,却又始终没有任何线索,我们到底该如何是好?”
二长老神色愈发焦灼,语气中带着一丝躁动:“若是寒雾继续蔓延,累及更多人,恐怕会引发更大的恐慌,到时候,边镇之内,人心惶惶,我们即便全力防控,也难以管控局面。而且,医者们前往遗址营地,也会暴露在寒雾之中,若是他们也出现不适,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苏珩缓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依旧透着坚定,缓缓开口道:“诸位不必过于担忧,也不必急躁。医者们携带了防护织物与药剂,会做好自身防护;遗址营地的将士与弟子们,也已采取了轮换值守、佩戴防护织物的措施,能最大程度减少寒雾的波及。我们眼下要做的,便是继续研究印记纹路与枯萎杂草样本,同时,安排弟子,坚守书院大门,密切留意寒雾的蔓延情况,若寒雾蔓延至书院附近,立刻采取防控措施,守护好书院之内的弟子与医者。”
“另外,让留在书院的医者,继续反复比对、研究,一方面,研究寒雾可能带来的不适症状,寻找缓解与防治的方法;另一方面,继续比对印记纹路与枯萎杂草的特征,哪怕依旧毫无头绪,也要记录下所有细微的细节,为日后的排查,留下完整的依据。”苏珩补充道,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动摇。
“是,苏先生!”在场众人齐声应道,立刻行动起来,各司其职,继续投身于研究与防控之中。书院之内,烛火摇曳,纸页翻动的轻响、医者们低声交流的声响,交织在一起,与窗外浓稠的寒雾,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满室的凝重之中,依旧透着一股不肯放弃的执着。
遗址营地之中,前往协助诊治的医者,已迅速投入到工作之中。他们为出现不适的将士与弟子,测量气息、查看面色,仔细询问他们的感受,记录下每一个细微的症状,同时,为他们服用御寒、清润的药剂,缓解他们的不适。医者们身着防护织物,神色专注而凝重,一边诊治,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寒雾的变化,做好自身防护,不敢有丝毫懈怠。
“先生,这名弟子,吸入寒雾较多,除了昏沉、乏力之外,还出现了轻微的头晕、胸闷症状,服用药剂后,症状有所缓解,却依旧没有完全消退。”一名年轻医者,低声向带队的白发老医者禀报,语气凝重。
白发老医者闻言,立刻上前,仔细为那名弟子诊治,神色专注,良久,才缓缓开口,语气凝重:“这些症状,与病逝考生的病状,没有任何相似之处,只是单纯的寒雾刺激所致,暂无生命危险,继续服用药剂,密切观察即可。务必仔细记录每一名不适者的症状,每一个细微的变化,都要如实记录,不得有丝毫遗漏,回去之后,与诸位医者一同研究,寻找更好的缓解与防治方法。”
“是,先生!”年轻医者应声,立刻拿起笔墨,仔细记录下弟子的症状与变化,神色专注,不敢有丝毫敷衍。
寒雾依旧浓稠,笼罩着整个镇北司遗址,蔓延的势头,虽有所减缓,却依旧没有散去的迹象。遗址防线之上,将士与弟子们依旧坚守岗位,轮换值守,巡逻的脚步声,在雾中回荡;营地之中,医者们依旧在忙碌着,诊治不适的将士与弟子,记录症状,研究防治方法;秦烈、玄尘、萧衍三人,依旧伫立在防线前沿,目光穿透浓稠的寒雾,紧盯着遗址深处,神色凝重,沉默不语。
书院之内,苏珩与长老们、医者们,依旧在研究印记纹路与枯萎杂草样本,等候着遗址营地传来的诊治消息,神色之中,满是担忧与坚定;边镇之内,百姓们依旧闭门不出,门窗紧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恐慌与压抑,唯有偶尔传来的禁军巡逻脚步声,能给百姓们带来一丝微弱的慰藉。
诡异的寒雾、模糊的印记、枯萎的杂草、深夜的异响、吸入寒雾后的不适、十八名考生的诡异病逝,一个个未解的疑团,如同浓稠的寒雾一般,愈发浓重,将边镇紧紧笼罩,将秦烈、玄尘、萧衍等人,牢牢困在迷雾之中。
他们依旧没有任何线索,依旧没有任何突破,依旧在黑暗中摸索,在坚守中等待。可他们心中的坚定,从未动摇,眼底的警惕,从未褪去。他们知道,寒雾带来的危害,或许还未结束,新的异兆,或许还会出现,可他们,依旧会并肩坚守,日夜排查,全力以赴,守护好边镇的安宁,守护好百姓与将士、弟子们的性命,告慰那些病逝考生的亡灵,直到揭开所有真相,驱散所有阴霾,让边镇重归安宁的那一天。
寒雾缭绕,晨光微弱,坚守依旧在继续,排查依旧在推进,疑云依旧在蔓延。镇北司遗址的雾色之中,每一道坚守的身影,都如同微光,虽微弱,却坚定,他们用执着与坚守,对抗着所有的诡异与未知,用信念与勇气,期盼着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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