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与红光碰撞的巨响震得天地轰鸣,冲击波以两人交手之处为中心,飞速向四周席卷,边镇的青瓦屋顶簌簌落尘,断壁之上的镇魂纹却愈发炽烈,金色巨龙虚影盘旋而下,发出震彻寰宇的龙吟,将冲击波中裹挟的邪祟黑气,尽数灼烧殆尽。凌沧澜握着镇魂印的手臂青筋暴起,周身正气如同奔腾的江河,源源不断注入印中,金光更盛,硬生生顶住了黑袍首领令牌的红光压制,眼底的决绝,丝毫不减。
“镇魂印虽强,可你灵力已耗损大半,如何与我抗衡?”黑袍首领的声音依旧阴冷沙哑,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狠戾,手中黑色令牌猛地一沉,红光暴涨数倍,竟硬生生将镇魂印的金光压得后退半寸,“今日,我便先毁了你这镇魂印,再碎了那镇魂纹,让边镇彻底沦为邪祟的温床!”
话音未落,黑袍首领指尖凝聚起一团浓稠的黑气,与令牌的红光交融,化作一柄漆黑的长矛,矛尖泛着诡异的红光,带着刺骨的阴风,狠狠刺向凌沧澜的心口。凌沧澜神色一凛,不闪不避,左手快速结印,周身金光凝聚成一道坚实的屏障,同时右手将镇魂印狠狠向前推送,“镇魂印,镇邪祟,破虚妄!”
“砰——”漆黑长矛狠狠刺在金光屏障上,屏障瞬间碎裂,余劲带着黑气,狠狠砸在凌沧澜的胸口,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口鲜血,身形连连后退数步,脚下的石板被踩得碎裂,可手中的镇魂印,依旧紧紧握着,金光未曾有丝毫黯淡。他擦去嘴角的血迹,眼底闪过一丝冷冽:“你以为,仅凭这点邪祟之力,便能得逞?镇魂纹已完全激活,边镇之中,正气充盈,邪祟之力,终会被彻底压制!”
话音刚落,断壁之上的金色巨龙虚影忽然俯冲而下,龙爪裹挟着炽烈的金光,朝着黑袍首领狠狠拍去。黑袍首领神色骤变,连忙侧身躲避,龙爪擦着他的黑袍掠过,黑袍瞬间被金光灼烧出一道缺口,露出里面泛着黑气的肌肤——那肌肤并非常人之色,而是青黑色,上面布满了与令牌、断壁上一模一样的诡异纹影,纹路之中,黑气缓缓流淌,诡异至极。
“可恶!”黑袍首领怒吼一声,手中令牌再次举起,红光与黑气交织,化作一道巨大的黑影,朝着金色巨龙虚影扑去。黑影张牙舞爪,嘶吼着,周身的邪祟之气浓郁到极致,可在金色巨龙的金光之下,依旧显得不堪一击,巨龙一口咬住黑影,金光暴涨,黑影瞬间被灼烧殆尽,只留下一声凄厉的惨叫,消散在空气中。黑袍首领被冲击波震得气血翻涌,后退数步,眼底满是忌惮与不甘——他没想到,完全激活后的镇魂纹,威力竟如此强悍。
另一边,云峥、秦烈带领边军与镇魂司弟子,正全力清剿剩余的黑影。镇魂纹的金光笼罩着整个边镇,黑影们失去了黑袍首领的全力加持,又被金光压制,实力大减,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悍不畏死,一个个变得狼狈不堪,被边军的长枪击退,被镇魂司弟子的镇魂符击中,纷纷化作黑气消散。
秦烈手持长枪,一枪刺穿一名黑影的胸膛,黑影瞬间化作黑气,他转身望向身边的云峥,语气急促:“云副司长,你伤势颇重,先稍作歇息,剩余的黑影,交给我与边军儿郎便可!”云峥摇了摇头,嘴角依旧溢着鲜血,手中的镇魂符却依旧紧握,眼底满是坚定:“无妨,此刻正是彻底清剿黑影的关键时刻,我岂能歇息?唯有尽快肃清所有黑影,才能协助凌司长,镇压那黑袍首领!”
说着,云峥再次催动仅剩的灵力,手中镇魂符掷出,金光暴涨,化作一道光柱,狠狠砸向一群聚集在一起的黑影,黑影们惨叫着,瞬间被金光吞噬,化作黑气消散。边军与镇魂司弟子们见状,士气大振,齐声嘶吼,愈发奋勇,朝着剩余的黑影冲去,空气中的邪祟之气,渐渐变得稀薄,血腥味,却愈发浓郁,边镇的土地上,布满了兵器的碎片与鲜血,每一寸土地,都浸染着守护的赤诚。
断壁之下,玄尘正全力照料着昏迷的墨衍。他取出一枚疗伤丹药,小心翼翼地喂墨衍服下,丹药入口即化,一缕温和的灵力,缓缓流入墨衍的体内,滋养着他耗损殆尽的经脉。墨衍的脸色,渐渐有了一丝血色,呼吸也变得平稳了许多,只是依旧没有苏醒,眉头紧紧皱着,似乎在梦中,也在担忧着边镇的安危,担忧着镇魂纹的稳固。
玄尘轻轻抚摸着墨衍的额头,眼底满是敬佩与心疼:“墨老先生,你辛苦了,边镇暂时无忧,你就安心歇息吧,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便可。”说着,他抬头望向边镇外围的方向,那里金光与红光交织,轰鸣声不断传来,他知道,凌沧澜正在与黑袍首领展开殊死较量,他虽有心前去相助,可墨衍昏迷不醒,他不能离开,只能守在墨衍身边,同时警惕着地底邪祟再次反扑。
就在此时,玄尘忽然察觉到,地底深处,传来一丝微弱却诡异的灵力波动,不同于之前的邪祟黑气,这股波动,带着一丝冰冷的死寂,且正在缓缓上升,朝着断壁的阵眼逼近。他神色骤变,立刻起身,指尖凝聚灵力,警惕地盯着地面,低声道:“不好,地底还有异动,难道还有其他邪祟?”
边镇外围,凌沧澜与黑袍首领的较量,愈发激烈。凌沧澜借助镇魂纹的金光加持,灵力虽有耗损,却依旧源源不断,镇魂印的金光,一次次压制住黑袍首领的红光,黑袍首领的神色,越来越阴沉,身上的黑袍,被金光灼烧得残破不堪,青黑色的肌肤上,诡异纹影的黑气,也渐渐变得微弱,显然,他的灵力,也在飞速耗损。
“不可能!我筹划了这么多年,耗费了无数心血,怎么可能输给你?”黑袍首领嘶吼着,状若疯癫,手中黑色令牌猛地碎裂,红光与黑气瞬间暴涨,尽数涌入他的体内,他的身形,忽然变得高大了许多,青黑色的肌肤上,诡异纹影全部亮起,眼底布满了血丝,周身的邪祟之气,再次变得浓郁,甚至比之前还要强悍,“我要与你同归于尽,让边镇,与我一同陪葬!”
凌沧澜神色凝重,他能感受到,黑袍首领体内的邪祟之力,正在疯狂暴涨,已然超出了之前的范畴,若是任由他爆发,整个边镇,都将遭受灭顶之灾。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再次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坚定,他将镇魂印举过头顶,周身的正气,与断壁之上的镇魂纹金光,彻底交融在一起,“以我之身,引纹之力,镇邪除厄,护我边镇!”
随着凌沧澜的嘶吼,金色巨龙虚影再次腾飞而起,与镇魂印的金光交融,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光柱,朝着黑袍首领狠狠砸去。黑袍首领也嘶吼着,周身的红光与黑气,化作一道巨大的黑影,朝着金色光柱扑去,两道力量碰撞的瞬间,天地间陷入一片死寂,随后,便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金光与红光同时爆发,席卷了整个边镇。
云峥、秦烈等人,被冲击波震得纷纷倒地,嘴角溢出鲜血,可他们依旧艰难地抬起头,目光紧盯着交手之处,眼中满是担忧。玄尘守在墨衍身边,用灵力护住墨衍与自己,望着那道贯穿天地的金光,眼底满是期盼——他知道,这一击,便是决定边镇生死的一击,若是凌沧澜能胜,边镇便能迎来转机,若是败了,边镇,便再无生机。
巨响过后,金光渐渐散去,红光与黑气,也随之消散殆尽。边镇外围,烟尘弥漫,石板地面被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凌沧澜瘫坐在深坑边缘,浑身是伤,灵力耗尽,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可他的眼底,却满是欣慰的笑容。深坑的另一侧,黑袍首领蜷缩在地上,气息奄奄,身上的诡异纹影,已然变得黯淡无光,青黑色的肌肤,也渐渐恢复了常人之色,只是依旧布满了伤痕,显然,他已经彻底败了。
凌沧澜艰难地开口,声音微弱却坚定:“黑袍首领,你筹划多年,终究还是败了,邪祟之力,永远无法战胜正气,边镇,也绝不会沦为邪祟的温床。”
黑袍首领缓缓抬起头,脸上没有了之前的阴冷与狠戾,只剩下不甘与绝望,他看着凌沧澜,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低声道:“我……我没有败……我只是……只是差了一步……地底的……地底的邪祟之王,很快就会苏醒……到时候,边镇……整个天下,都将……都将被邪祟吞噬……你们……你们都将……万劫不复……”
话音未落,黑袍首领的身体,忽然开始变得透明,渐渐化作黑气,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枚残破的黑色玉佩,落在深坑之中,玉佩之上,刻着与之前诡异纹影一模一样的纹路,只是纹路之中,再也没有了黑气,变得黯淡无光。
“邪祟之王?”凌沧澜神色骤变,心中升起一丝不安,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去捡起那枚残破的玉佩,可浑身无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枚玉佩,静静躺在深坑之中。
就在此时,断壁之下,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颤,玄尘的惊呼声,顺着风,传到了边镇外围:“不好!地底邪祟异动加剧,阵眼有被突破的迹象!墨老先生,墨老先生醒了!”
凌沧澜心中一紧,一边是刚刚苏醒的墨衍,一边是地底异动的邪祟,还有黑袍首领临终前提到的邪祟之王,他知道,这场危机,并没有结束,反而,一场更大的浩劫,正在悄然逼近。云峥、秦烈等人,艰难地站起身,忍着伤痛,朝着凌沧澜的方向走来,他们的脸上,虽满是疲惫与伤痕,却依旧带着坚定的神色——无论未来有多么艰难,无论将要面对多么强大的邪祟,他们都会并肩作战,守护好边镇,守护好天下百姓。
断壁之上,镇魂纹的金光,依旧炽烈,金色巨龙虚影,盘旋在边镇上空,发出低沉的龙吟,仿佛在守护着这片土地,也仿佛在警示着即将到来的浩劫。墨衍缓缓睁开双眼,目光望向边镇外围的方向,又望向断壁的阵眼,眼底满是凝重,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声音微弱却急促:“玄尘先生,快……快扶我起来,地底的邪祟……不对劲,黑袍首领说的邪祟之王……恐怕是真的,我们必须尽快加固阵眼,压制地底邪祟,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玄尘立刻上前,扶着墨衍缓缓起身,语气急切:“墨老先生,你刚苏醒,灵力还未恢复,万万不可勉强!凌司长他们,应该已经镇压了黑袍首领,很快就会过来相助我们。”
墨衍轻轻摇头,眼底满是急切:“来不及了……地底的邪祟波动,越来越强烈,阵眼的金光,已经有了消退之势,若是等凌司长过来,恐怕就晚了。”说着,他抬手,指尖凝聚起一缕微弱的灵力,朝着阵眼的玉佩指去,“快,帮我引正气入阵,加固阵眼,无论如何,都要守住阵眼,不能让地底的邪祟之王,冲破镇压!”
玄尘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应声,指尖凝聚起纯净的正气,与墨衍的灵力交织,缓缓注入阵眼的玉佩之中。玉佩的微光,渐渐变得炽烈,断壁之上的镇魂纹,金光也再次暴涨,地底的震颤,渐渐变得微弱了一些,可那股诡异的死寂之力,依旧在缓缓上升,仿佛有一头沉睡了千万年的巨兽,正在地底,缓缓睁开双眼,即将冲破镇压,降临人间。
凌沧澜望着断壁的方向,听着墨衍的声音,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他知道,黑袍首领临终前的话,绝非虚言,邪祟之王的苏醒,将会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浩劫,而他们,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战斗,灵力耗损殆尽,人员伤亡惨重,想要再次镇压邪祟之王,难度极大。可他没有丝毫退缩,挣扎着,一点点朝着断壁的方向挪动,眼底满是决绝——无论前路多么艰难,他都会拼尽全力,守护好边镇,守护好这天下苍生,哪怕付出自己的生命,也绝不退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