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凛带着三万禁军,护送永王殿下出京的消息,不过半日便传遍了京城。金銮殿上,帝王望着殿外远去的仪仗,神色复杂,既有对边镇安危的期许,也有对天下局势的忧虑。萧凛的归来,虽解了他一时之忧,可邪祟作乱的阴影,依旧笼罩在朝堂之上,边镇迟迟没有凌沧澜等人的消息,让他日夜难安,一个念头,渐渐在他心中萌生。
“诸位爱卿,”帝王的声音打破了金銮殿的沉寂,语气之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如今邪祟横行,边镇危急,邪祟之王即将苏醒,天下苍生陷入水深火热之中。朕以为,此乃天谴警示,唯有前往祖陵祭祖,祭拜先祖,祈求先祖庇佑,赐下福泽,方能凝聚天下正气,助我们镇压邪祟,解边镇之危,还天下太平。”
话音未落,金銮殿上瞬间炸开了锅,文武百官纷纷开口,或赞同,或反对,吵作一团,原本肃穆的金銮殿,变得喧嚣不堪。
“陛下圣明!”礼部尚书率先出列,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而恳切,“如今邪祟作乱,生灵涂炭,先祖英灵在上,祭拜祖陵,祈求庇佑,既能凝聚民心,也能彰显陛下护境安民的诚意,臣恳请陛下,即刻下令,筹备祭祖大典!”
礼部尚书的话音刚落,立刻有不少官员纷纷附和,躬身说道:“臣等恳请陛下祭祖,祈求先祖庇佑,解天下之危!”这些官员,要么是礼部下属,要么是向来主张以礼治国、敬畏先祖之人,在他们看来,如今邪祟之势猖獗,寻常手段难以遏制,唯有借助先祖英灵的力量,才能扭转局势。
“陛下不可!”一道反对的声音,骤然响起,兵部尚书大步出列,神色凝重,语气急切,“如今边镇危急,萧凛首领虽已带兵出征,可三万禁军远赴边镇,京城防务已然空虚,若陛下此时离开京城,前往祖陵祭祖,一旦京城发生变故,或是邪祟趁机突袭,后果不堪设想!”
“兵部尚书所言极是!”御史大夫也随即出列,眉头紧锁,语气严肃,“陛下,祭祖之事,虽有诚意,却不合时宜。如今凌沧澜、墨衍等人正在边镇拼死坚守,萧凛首领带兵前往支援,正是战事胶着之际,陛下理应坐镇京城,统筹全局,安抚民心,督促粮草、军械运往边镇,而非远赴祖陵,沉迷于祭祀之事!”
御史大夫的话,也引发了不少官员的赞同,朝堂之上,瞬间分成了两派,一派主张祭祖,一派坚决反对,双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争吵声愈发激烈。
“陛下,臣以为,兵部尚书与御史大夫所言太过偏激!”礼部尚书再次开口,语气急切,“祭祖并非沉迷祭祀,而是为了祈求先祖庇佑,凝聚天下正气,此举既能安抚民心,也能为边镇将士祈福,何乐而不为?况且,祖陵有禁军驻守,京城之内,尚有残余禁军与侍卫,足以防备变故,何来防务空虚之说?”
“荒谬!”兵部尚书怒声反驳,“祖陵偏远,路途艰险,陛下出行,需耗费大量人力、物力、财力,如今边镇战事吃紧,粮草、军械已然紧缺,若将财力、人力耗费在祭祖之上,边镇将士粮草不济、军械短缺,如何抵挡邪祟的猛攻?到那时,即便先祖庇佑,也难挽边镇覆灭之危!”
“你……”礼部尚书被反驳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随即又反驳道,“祭祖乃是国之大事,关乎天下气运,岂能因边镇战事,便搁置祭祖之事?若因不祭祖而触怒先祖,导致邪祟之势愈发猖獗,谁能担得起这个责任?”
“你这是强词夺理!”
“你才是目光短浅!”
两人争执不休,语气愈发激烈,其他官员也纷纷加入争论,有的指责礼部尚书不顾边镇安危,有的斥责兵部尚书不敬畏先祖,金銮殿上,喧嚣不止,帝王端坐龙椅之上,眉头紧锁,脸色愈发阴沉,手中的龙椅扶手,被他握得微微泛白。
他看着争吵不休的文武百官,心中满是失望与烦躁。他本意是想借着祭祖,祈求先祖庇佑,缓解心中的焦虑,也安抚天下民心,可他没想到,竟会引发如此大的争议,文武百官各执一词,互不相让,根本没有考虑到天下苍生的安危,只想着坚持自己的主张。
“够了!”帝王猛地一拍龙椅,怒喝一声,金銮殿上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官员都纷纷闭口,垂首而立,大气不敢出。帝王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的文武百官,语气冰冷而沉重,“朕让你们商议祭祖之事,是想让你们想出一个两全之策,既能祭拜先祖,也能兼顾边镇战事,可你们呢?只顾着争吵,互不相让,全然不顾天下苍生的安危,不顾边镇将士的死活,这就是你们身为朝廷重臣的本分吗?”
文武百官纷纷躬身,齐声说道:“臣等有罪!”
帝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语气稍缓:“祭祖之事,朕意已决,不可搁置,但边镇战事,也绝不能忽视。传朕旨意,礼部即刻筹备祭祖大典,一切从简,不得耗费过多人力、物力、财力;兵部即刻调配兵力,加强京城与祖陵的防务,确保朕出行期间,京城与祖陵安全无虞;户部即刻清点粮草、军械,优先运往边镇,支援萧凛首领与凌沧澜等人,不得有误!”
“臣等遵旨!”文武百官齐声应道,尽管心中依旧有异议,却也不敢再反驳——帝王已然下定决心,再多的争论,也无济于事,唯有遵旨行事,才能平息帝王的怒火。
金銮殿议事结束后,文武百官纷纷离去,可争论却并未停止。礼部官员忙着筹备祭祖大典,兵部官员加急调配兵力,户部官员清点粮草军械,朝堂之上,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不少反对祭祖的官员,私下里聚集在一起,商议着如何劝说帝王改变主意,他们担心,祭祖之事会耽误边镇战事,担心萧凛在边镇手握兵权,再加上永王殿下的皇室龙气,会生出异心;而主张祭祖的官员,则暗中筹备,力求让祭祖大典顺利举行,彰显皇室的诚意。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边镇,石门之内的祭坛之上,激战正酣。萧凛指尖的邪祟之力愈发浓郁,与墨衍手中镇魂印的金光激烈碰撞,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剧烈的冲击波,祭坛之上的石板,被砸得粉碎,碎石飞溅,正气与邪祟之力交织,形成一道无形的风暴,笼罩着整个祭坛。
墨衍早已灵力耗损殆尽,脸色苍白如纸,指尖的镇魂印金光,也变得微弱,可他依旧紧紧握着镇魂印,不肯有丝毫退让,血脉之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印中,支撑着金光不熄。“萧凛,你勾结邪祟,背叛陛下,背叛天下苍生,即便你拿到秘宝,借助邪祟之王的力量,也绝不会有好下场!先祖英灵在上,定会庇佑我们,镇压你这奸邪之徒!”
“先祖英灵?”萧凛冷笑一声,语气之中满是嘲讽,“墨老先生,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在痴心妄想?先祖英灵若真有灵,为何不阻止邪祟作乱?为何不救边镇百姓于水火之中?可见,所谓的先祖英灵,不过是你们用来自我安慰的幌子罢了!”
话音未落,萧凛纵身跃起,指尖凝聚起一道巨大的邪祟黑气,化作一柄漆黑的长刀,朝着墨衍狠狠劈去。墨衍神色骤变,立刻催动镇魂印的金光,化作一道坚实的屏障,抵挡着漆黑长刀的攻击。“砰——”一声巨响,金光屏障瞬间碎裂,墨衍被震得连连后退,一口鲜血喷涌而出,重重地摔倒在祭坛之上,手中的镇魂印,也险些脱手而出。
“墨老先生!”玄尘怒吼一声,想要上前搀扶墨衍,可身边的上古邪影,却死死缠住他,让他无法脱身。玄尘眼底寒光一闪,指尖正气暴涨,狠狠斩杀身边的两名邪影,可更多的邪影,依旧源源不断地涌来,他的灵力,也已濒临极限,身上布满了伤痕,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却依旧不肯有丝毫退缩。
凌沧澜靠在祭坛的石柱上,艰难地站起身,他看着摔倒在地的墨衍,看着被邪影缠住的玄尘,看着步步紧逼的萧凛,眼底满是悲愤与决绝。他拼尽全力,催动周身仅剩的一丝灵力,周身正气汇聚,化作一道微弱的金光,朝着萧凛的后背射去——他知道,自己的力量微弱,根本无法伤到萧凛,可他还是想试一试,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要阻止萧凛夺取秘宝。
萧凛察觉到身后的金光,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微微侧身,便避开了金光的攻击,金光击中祭坛的石柱,石柱瞬间碎裂。萧凛缓缓转过身,目光冷冷地盯着凌沧澜,语气冰冷:“凌沧澜,你都已经自身难保了,还敢出手阻拦我?真是自不量力!今日,我便先杀了你们,再夺取秘宝,等着萧凛大军抵达,彻底掌控边镇,到那时,天下,便是我的!”
说着,萧凛便抬手,指尖凝聚起邪祟之力,朝着凌沧澜射去。就在此时,摔倒在地的墨衍,忽然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的邪祟纹章,朝着祭坛中央的秘宝扔去,同时嘶吼道:“凌司长,玄尘先生,快,催动正气,与秘宝之力相融,唯有如此,才能彻底镇压萧凛,抵挡邪祟之力!”
邪祟纹章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秘宝之上,秘宝瞬间爆发出刺眼的金光,与邪祟纹章的黑气交织,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笼罩着整个祭坛。上古邪影被光柱击中,纷纷发出凄厉的惨叫,瞬间化作黑气消散,玄尘终于摆脱了邪影的纠缠,立刻冲到墨衍身边,搀扶着他起身。
凌沧澜也立刻催动仅剩的灵力,周身正气汇聚,朝着光柱射去,墨衍、玄尘也同时催动灵力,与光柱之力相融。光柱的金光愈发炽烈,萧凛被光柱的力量压制,浑身剧痛,嘴角溢出鲜血,他死死盯着祭坛中央的秘宝,眼底满是不甘与愤怒:“不——!我不甘心!秘宝是我的,天下是我的,我绝不会就这样认输!”
萧凛拼尽全力,催动周身所有的邪祟之力,试图冲破光柱的压制,朝着秘宝冲去,可光柱的力量太过强悍,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靠近秘宝半步,反而被光柱的力量,灼烧得浑身是伤,邪祟之力,也在飞速耗损。
而此时,边镇之外,萧凛带领的三万禁军,已然逼近边镇,永王殿下坐在马车之中,神色凝重,他并不知道萧凛的阴谋,只以为此次前往边镇,是为了协助凌沧澜等人,镇压邪祟,加固封印,可他心中,却始终有一丝不安——他总觉得,萧凛的身上,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此次边镇之行,恐怕不会那么顺利。
京城之内,祭祖大典的筹备工作,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文武百官的争论,依旧没有平息,暗流涌动,一场关乎皇权、关乎天下安危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而石门之内的祭坛之上,墨衍、凌沧澜、玄尘三人,正借助秘宝与邪祟纹章的力量,压制着萧凛,可他们知道,这场战斗,并没有结束,萧凛的大军即将抵达边镇,邪祟之王的封印依旧松动,京城的祭祖之争,也可能引发新的变故,天下的安危,依旧悬在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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