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京城郊外,祭祖巡游的仪仗已然备好。帝王身着衮龙祭服,端坐于龙辇之上,神色肃穆,身旁随行的是几位皇室宗亲与朝中重臣,礼部尚书亲自在前引路,兵部调配的禁军沿途警戒,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严防死守,力求确保祭祖巡游万无一失。尽管筹备仓促、朝堂争议未平,可帝王祭祖之意已决,巡游队伍踏着晨光,缓缓朝着祖陵方向行进,沿途百姓跪拜路旁,神色恭敬,却也难掩心中的惶恐——邪祟作乱的消息早已传遍京城,百姓们唯有寄希望于帝王祭祖,祈求先祖庇佑,能换来天下太平。
巡游队伍行至中途,一处狭窄的山谷之间,两侧林木葱郁,地势险峻,正是易守难攻之地。负责警戒的禁军统领神色凝重,挥手示意队伍放缓速度,亲自带领一队禁军,率先踏入山谷探查,确认无异常后,才示意巡游队伍继续前行。可他未曾察觉,山谷两侧的密林之中,数十道黑影悄然潜伏,身形矫健,周身散发着浓郁的杀气,手中握着淬毒的利刃,目光死死盯着巡游队伍中的皇子车架——此次遇刺的目标,正是帝王最疼爱的三皇子,赵珩。
三皇子赵珩,年方十七,聪慧过人,素来体恤民情,深得百姓喜爱,更隐隐有成为储君之势,暗中早已引来不少人的忌惮。此次祭祖巡游,他主动请缨随行,一来是想陪伴帝王,二来也是想借此机会,安抚沿途百姓,却未曾想,早已有人将毒手伸向了他。
就在巡游队伍全部进入山谷之际,密林之中,忽然响起一声尖锐的哨声,数十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纵身跃起,朝着巡游队伍猛扑而来,速度极快,转瞬之间便冲到了车架附近。负责警戒的禁军猝不及防,立刻拔刀迎战,金铁碰撞之声瞬间响彻山谷,禁军虽人数众多,可这些黑影个个身手矫健,招式狠辣,且悍不畏死,双方瞬间陷入激战之中,鲜血染红了山谷的石板路。
“保护陛下!保护三皇子!”禁军统领怒吼一声,奋力斩杀身边的两名黑影,可更多的黑影,依旧源源不断地涌来,朝着帝王的龙辇与三皇子的车架冲去。朝中重臣们惊慌失措,纷纷躲在禁军身后,帝王端坐龙辇之上,神色冰冷,眼底满是怒火,却依旧强作镇定,厉声下令:“禁军听令,格杀勿论!务必守住车架,护好三皇子!”
激战之中,一道黑影冲破禁军的防线,身形如电,手中淬毒的利刃,朝着三皇子的车架狠狠刺去,刀刃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破空之声。三皇子身边的侍卫拼死阻拦,却被黑影一刀斩杀,利刃毫无阻碍地刺入了车架之中,紧接着,车架之内,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鲜血顺着车架的缝隙,缓缓流淌而出,染红了车架的锦缎。
“珩儿!”帝王目眦欲裂,猛地站起身,想要冲下车架,却被身边的侍卫死死拦住。
“陛下不可!山谷之中危机四伏,您万万不可冒险!”侍卫跪地哀求,死死抱住帝王的双腿。
就在此时,另一道黑影悄然冲到车架旁,一把掀开车架的帘子,手中利刃再次刺出,随后迅速收起利刃,趁着禁军与其他黑影激战之际,将一件染血的皇子服饰扔在地上,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密林之中,无人察觉。而车架之内,早已没了三皇子的身影,只剩下一具身着侍卫服饰的尸体,面容被利刃毁去,身上布满伤痕,鲜血淋漓,乍一看,竟与三皇子有几分相似——这正是三皇子早已策划好的假死脱身之计,他深知自己树敌众多,又厌倦了皇室的尔虞我诈,此次借祭祖巡游之机,假死脱身,远离京城的纷争,寻一处安宁之地,安稳度日。
片刻之后,黑影们渐渐不敌禁军,纷纷逃窜,留下满地的尸体与血迹。禁军统领连忙冲到三皇子的车架旁,掀开帘子,看到车内的“尸体”与染血的服饰,脸色瞬间惨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颤抖:“陛下……罪臣无能,未能护住三皇子,三皇子……三皇子他……驾崩了!”
“驾崩了?”帝王如遭雷击,浑身一僵,缓缓走下车架,走到车架旁,看着车内的“尸体”与染血的服饰,眼前一黑,险些摔倒在地,身边的重臣连忙上前搀扶。帝王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底的怒火与悲痛交织在一起,浑身散发着冰冷的威压,语气嘶哑,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查!给朕彻查!务必找出刺杀珩儿的凶手,朕要将他们挫骨扬灰,诛灭九族!”
“臣遵旨!”禁军统领与在场的重臣纷纷跪地,齐声应道,神色惶恐,大气不敢出。他们都知道,帝王此刻已然怒不可遏,若是不能尽快找出凶手,他们所有人,都将成为帝王怒火的牺牲品。
祭祖巡游被迫中止,帝王带着三皇子的“灵柩”,怒气冲冲地返回京城,沿途百姓得知三皇子遇刺身亡的消息,无不悲痛不已,纷纷跪拜路旁,祈求帝王能严惩凶手。京城之内,得知消息的文武百官,也纷纷惶恐不安,暗中猜测着刺杀事件的真相,朝堂之上,再次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返回皇宫之后,帝王立刻召集文武百官,齐聚金銮殿,神色冰冷,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手中的龙椅扶手,被他握得粉碎。“诸位爱卿,三皇子遇刺身亡,凶手至今逍遥法外,你们可有线索?”帝王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回荡在金銮殿上,无人应声,所有官员都垂首而立,神色惶恐——刺杀皇子乃是滔天大罪,凶手行事隐秘,且早已逃窜,想要在短时间内找出凶手,绝非易事。
就在此时,兵部尚书小心翼翼地出列,躬身说道:“陛下,臣有一事启奏。此次刺杀三皇子的黑影,身手矫健,招式狠辣,且悍不畏死,绝非寻常刺客,臣怀疑,这些刺客,乃是武道中人。近年来,武道势力日渐壮大,诸多武道门派不听朝廷号令,暗中培养死士,勾结奸邪,此次三皇子遇刺,恐怕与这些武道门派脱不了干系。”
兵部尚书的话音刚落,立刻有不少官员纷纷附和:“陛下,兵部尚书所言极是!近年来,武道势力猖獗,目无朝廷,暗中作祟,此次三皇子遇刺,定然是武道门派所为!臣恳请陛下,下令清洗武道,严查所有武道门派,诛灭勾结奸邪、暗中作祟之人,以儆效尤!”
这些官员,要么是早已不满武道势力的嚣张跋扈,要么是想借此次机会,讨好帝王,铲除异己,一时间,金銮殿上,纷纷响起请求清洗武道的声音。帝王闻言,眼底的怒火愈发炽烈,他本就因三皇子的“死”悲痛不已,又听闻刺客可能是武道中人,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在他看来,武道势力日渐壮大,已然威胁到了朝廷的统治,此次三皇子遇刺,正是武道势力挑衅朝廷的信号,若是不加以遏制,日后,必将引发更大的祸端。
“好!好一个武道势力!”帝王怒喝一声,语气之中带着刺骨的寒意,“竟敢挑衅朝廷,刺杀皇子,目无王法,罪该万死!传朕旨意,即刻下令,清洗天下武道,严查所有武道门派,无论大小,一律排查,凡是与刺杀事件有关联者,诛灭九族;凡是不听朝廷号令、暗中培养死士者,一律取缔门派,斩杀门主;凡是包庇武道门派、通风报信者,与凶手同罪,严惩不贷!”
“陛下不可!”一道反对的声音,骤然响起,御史大夫大步出列,躬身说道,“陛下,三皇子遇刺,凶手尚未查明,仅凭猜测,便下令清洗天下武道,太过草率!天下武道门派众多,其中不乏忠君爱国、守护百姓之人,若是一概而论,全部清洗,必将引发武道势力的反抗,到那时,天下大乱,再加上边镇邪祟作乱,我们必将陷入内忧外患之中,后果不堪设想!”
“陛下,御史大夫所言极是!”不少主张谨慎行事的官员,纷纷出列附和,“恳请陛下三思而后行,先查明刺杀事件的真相,找出真正的凶手,再处置武道势力,切勿冲动行事,以免酿成大错!”
“三思?”帝王冷笑一声,语气之中满是悲愤与怒火,“珩儿都已经死了,朕还有什么可三思的?武道势力一日不除,朝廷一日不得安宁,天下一日不得太平!朕意已决,谁敢再反对,便是与朕为敌,与朝廷为敌,一律按同罪论处!”
帝王的语气,坚定而冰冷,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御史大夫与反对的官员,纷纷垂首,再也不敢多言——他们知道,帝王此刻已然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再多的劝说,也无济于事,唯有遵旨行事,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臣等遵旨!”文武百官齐声应道,神色惶恐,心中却各有盘算——清洗武道,看似是严惩凶手,实则是帝王借机削弱武道势力,巩固皇权,这场清洗,必将引发天下动荡,而他们,唯有在这场动荡之中,小心翼翼,明哲保身,才能避免被牵连其中。
金銮殿议事结束后,帝王下令,由兵部牵头,禁军配合,即刻前往天下各州府,开展武道清洗行动,一时间,京城之内,禁军四处出动,严查武道中人,凡是与武道门派有关联者,无论老少,一律抓捕,京城之外,各州府的禁军,也纷纷行动起来,清洗武道门派,烧杀抢掠,血流成河,天下武道,陷入一片恐慌之中。
而此时,早已假死脱身的三皇子赵珩,身着一身平民服饰,化名“阿珩”,悄然离开了京城,朝着江南方向疾驰而去。他回头望了一眼京城的方向,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有不舍,有愧疚,却也有一丝解脱。他知道,自己的假死,会引发京城的动荡,会让帝王悲痛不已,可他别无选择,他厌倦了皇室的纷争,厌倦了权谋的算计,只想远离这一切,寻一处安宁之地,安稳度日,至于京城的动荡与天下的安危,他只能暂且抛在脑后。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边镇,石门之内的祭坛之上,激战依旧在继续。萧凛被秘宝与邪祟纹章的光柱死死压制,浑身是伤,邪祟之力几乎耗尽,可他依旧不肯认输,眼底满是不甘与愤怒,拼尽全力,催动周身仅剩的一丝邪祟之力,试图冲破光柱的压制。墨衍、凌沧澜、玄尘三人,也已濒临极限,灵力耗损殆尽,身上布满了伤痕,可他们依旧紧紧凝聚正气,与光柱之力相融,死死压制着萧凛,不肯有丝毫退让——他们知道,一旦松懈,萧凛便会夺取秘宝,到那时,边镇覆灭,天下苍生,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边镇之外,萧凛带领的三万禁军,已然抵达边镇城外,永王殿下坐在马车之中,神色愈发凝重,他看着边镇城内的火光与黑气,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他隐约察觉到,萧凛此次带领大军前来,并非是为了协助凌沧澜等人镇压邪祟,而是另有图谋。可他手中没有兵权,无法阻止萧凛,只能暗中观察,等待时机,试图查明萧凛的阴谋。
京城之内,武道清洗行动愈演愈烈,无数武道门派被取缔,无数武道中人被斩杀,血流成河,民不聊生,朝堂之上,暗流涌动,不少官员趁机铲除异己,勾结萧凛的残余势力,暗中谋划着更大的阴谋。帝王沉浸在失去三皇子的悲痛与清洗武道的怒火之中,全然没有察觉,朝堂的动荡与边镇的危机,已然交织在一起,一场关乎皇权、关乎武道、关乎天下苍生的浩劫,正在悄然酝酿,而假死脱身的三皇子、深陷祭坛激战的凌沧澜等人、手握兵权的萧凛,以及怒火中烧的帝王,都将被卷入这场浩劫之中,无法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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