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很快到了小区楼下。
我付了钱,匆匆下车,一路小跑回到家里。
一进家门,我立刻反锁好房门,将所有的不安与危险,全部挡在门外。
房间里很安静,两本笔记安稳地躺在抽屉里,没有任何异动。
那股来自城南的阴冷气息,也彻底消失了。
我长长松了一口气,瘫坐在沙发上,终于有了一丝安全感。
刚才在城南小区门口,被深渊凝视的恐惧,依旧残留在心底,挥之不去。
可一想到谢清舟找到的那个弱点,我心底的勇气,又一点点回来了。
红色裙子的小女孩。
这是那个疯狂凶手,唯一的软肋。
我很好奇。
那个小女孩,到底是谁?
她为什么会成为一个冷血杀手心里,唯一的微光?
他们之间,到底有着怎样的联系?
无数疑问在我脑海里盘旋,可我知道,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
我起身,倒了一杯温水,慢慢喝着,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我需要尽快恢复状态,等谢清舟过来,一起制定计划。
大约半个小时后。
门铃响了。
我立刻放下水杯,快步走到门口,透过猫眼一看。
是谢清洲。
他依旧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身姿挺拔,脸色清冷,只是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显然,刚才在城南的观察与潜伏,也消耗了他不少精力。
我立刻打开门:“你回来了。”
谢清洲点点头,走进屋里,目光快速扫过整个房间,最终落在书桌的方向,声音平静:“笔记没事吧?”
“没事,很安稳。”我立刻说。
谢清舟放下心来,走到沙发前坐下。
我给他倒了一杯水,然后坐在他对面,迫不及待地问道:“你快跟我说说,那个小女孩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看清楚了吗?”
谢清洲接过水杯,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开始讲述:
“那个小女孩,大概四五岁的样子,扎着两个小辫子,穿着一条红色的连衣裙,皮肤很白,眼睛很大,看起来很可爱。”
“她就在小区里的那个小幼儿园上学,白天都会在幼儿园里玩耍,中午和下午,会有家人来接她。”
“我观察了很久,那个凶手,每隔一个小时,就会悄悄拉开窗帘缝隙,朝着幼儿园的方向看一眼。”
“他看小女孩的时候,眼神里没有杀意,没有恶意,没有冰冷,只有一种……很复杂的情绪。”
“像是怀念,像是愧疚,像是痛苦,又像是……小心翼翼的守护。”
我静静地听着,心里充满了震撼。
一个随手就能杀掉三个人的冷血凶手,居然会用这样的眼神,去看一个陌生的小女孩。
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忍不住问道,“他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应该没有直接关系。”谢清舟摇了摇头,“我问过小区里的居民,那个小女孩是去年才搬来的,父母都是普通上班族,家庭很幸福。”
“而那个凶手,至少在那个小区里住了三年以上,平时几乎从不出门,也不和任何人交流,是小区里出了名的怪人。”
“他们的人生,看起来没有任何交集。”
没有交集。
那他为什么要如此在意那个小女孩?
为什么要每隔一个小时,就看她一眼?
为什么看着她的时候,会露出那样复杂的眼神?
我越听,心里越疑惑。
“我猜测……”谢清舟沉默了一瞬,缓缓开口,“那个小女孩,可能让他想起了某个人。”
“某一个,对他来说,很重要,却已经失去了的人。”
“可能是亲人,可能是朋友,也可能……是曾经的自己。”
我的心,猛地一颤。
失去的人。
曾经的自己。
这八个字,瞬间让我明白了什么。
那个凶手,他不是天生的怪物。
他也曾经是一个普通人。
他也曾经有过幸福,有过光明,有过自己在意的人。
只是后来,一切都毁了。
被黑暗摧毁,被痛苦摧毁,被命运摧毁。
他坠入了深渊,变成了一个冷血的杀手。
可在他心底最深处,依旧藏着一丝无法磨灭的温暖与怀念。
而那个穿着红色裙子的小女孩,恰好触动了他心底,那唯一一丝柔软。
这就是他的弱点。
也是他,唯一可能被救赎的机会。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我看着谢清舟,认真地问道,“利用那个小女孩,逼他出来吗?”
“不行。”谢清洲立刻摇头,语气严肃,“绝对不能伤害那个小女孩,也不能利用她去威胁凶手。”
“那样做,只会彻底激怒他。”
“他会不顾一切地疯狂报复,到时候,会死更多无辜的人,包括那个小女孩。”
“我们不能用无辜的人做筹码。”
我点点头,明白了谢清舟的意思。
那个小女孩,是他的弱点,却也是我们不能触碰的底线。
“那我们该怎么办?”我问道。
谢清舟放下水杯,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等。”
“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
“等他自己,露出更大的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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