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声音响起的瞬间,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冰冷的恐惧从脚底直冲头顶,让我动弹不得。那不是人类的声音,更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带着浓浓的死亡气息,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冰冷的刀子,扎进人的心里。
谢清洲立刻将我护在身后,眼神警惕地盯着那扇破旧的门,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凌厉。他是我们之中唯一的战斗力,也是唯一能对抗黑暗的人,此刻的他,像一面坚实的盾牌,将所有危险挡在外面。
“别害怕。”他低声对我说,语气沉稳而有力,“有我在,他们伤不到你。”
我用力点了点头,紧紧抱着怀里的笔记,努力压制住内心的恐惧。我知道,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我们已经走到了黑暗的核心,必须面对这一切,才能彻底结束十年前的惨案,才能阻止更多的悲剧发生。
年轻护士吓得浑身发抖,却依旧强撑着站在我们身边,没有逃跑。他知道,里面的人是毁掉他一生的仇人,是害死所有同事和病人的凶手,他不能退缩。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在这里害人?”谢清洲开口,声音清冷而坚定,在死寂的走廊里回荡,“十年前的惨案,是你们做的?”
门内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沙哑、刺耳,像是破锣在敲打,听得人头皮发麻。笑声过后,那道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们是谁?我们是黑暗的使者,是笔记的主人,是掌控生死的神。”
“十年前?那些人不过是我们的祭品,是笔记的养料。他们该死,他们平庸、懦弱、虚伪,活在世界上只是浪费空气,只有死了,才能体现他们的价值。”
这番话极端、疯狂、泯灭人性,让我听得怒火中烧。这些人已经被死亡笔记彻底腐蚀了灵魂,他们不把人命当回事,把杀戮当成乐趣,把自己当成神,他们才是真正的魔鬼。
“你们不是神,是被诅咒操控的傀儡。”我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愤怒,“笔记在吸食你们的灵魂,你们现在的样子,和行尸走肉没有区别!”
“傀儡?”门内的声音充满了嘲讽,“小姑娘,你太天真了。我们自愿和笔记契约,我们享受掌控生死的感觉,我们心甘情愿坠入深渊。不像那个废物,明明拥有力量,却还要挣扎,还要救赎,真是可笑。”
话音落下,那扇破旧的手术室门,缓缓向内打开。
没有风,没有声响,门就那样自己动了起来,露出里面漆黑一片的空间。浓重的血腥味、霉味和一股淡淡的腥甜气味扑面而来,呛得我几乎要窒息。那股阴冷暴戾的气息,如同潮水一般涌出来,将我们彻底包裹。
我眯起眼睛,努力适应里面的黑暗,很快就看清了手术室里的景象。
地面上铺满了黑色的污渍,早已干涸发黑,看起来触目惊心,那是十年前留下的血迹。破旧的手术台摆在正中央,上面布满了裂痕,周围散落着生锈的手术刀、针管和各种医疗器械,狼藉不堪。
而在手术室的两侧,各站着一个黑影。
他们穿着黑色的长袍,将身体裹得严严实实,连头部都被兜帽遮住,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他们枯瘦的手,各自捧着一本黑色的死亡笔记,纸页微微翻动,散发着浓浓的黑气。
他们周身缠绕着浓烈的怨气和诅咒,比我们之前遇到的任何一个宿主都要可怕。他们的眼神透过兜帽的阴影看过来,冰冷、空洞、充满杀意,没有一丝人类的情感。
这就是十年前惨案的始作俑者。
两个被死亡笔记彻底操控的魔鬼。
“终于把你们引来了。”左侧的黑影开口,声音冰冷,“那四本笔记,我们找了很久,现在,该物归原主了。”
“你们以为救赎了几个傀儡,就能对抗我们?”右侧的黑影冷笑,“太天真了。这座医院是我们的地盘,黑暗是我们的力量,你们今天,一个都别想活着出去。”
谢清洲将我护得更紧,眼神凌厉如刀:“你们的对手是我,别想动她们。”
“你?”左侧的黑影嗤笑,“一个普通人,也敢在我们面前放肆?我们掌控生死,只要在笔记上写下你的名字,你立刻就会暴毙。”
话音落下,他抬起枯瘦的手,准备翻开死亡笔记。
谢清洲眼神一凛,瞬间冲了出去,速度快得留下一道残影。他知道,不能让他们写下名字,否则一切都完了。
手术室里瞬间爆发激烈的对峙,黑气与光芒碰撞,阴风大作,纸张疯狂翻动。我抱着怀里的笔记,紧紧拉着年轻护士的手,站在安全的角落,心脏狂跳不止。
这是我们遇到的最危险的一战,也是决定一切的一战。
黑暗与光明的较量,在这座废弃十年的手术室里,正式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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