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七日王朝。”
人群安静下来。
黑袍女人继续说：
“我是守门人。叫权。”
“规则：每天投票选出一个王。”
“王可以制定一条规则，所有人必须遵守。”
“第七天，王接受审判。”
“审判通过，王过关。审判不通过，王交出一半记忆。”
她说完，站在那里，看着人群。
有人举手：“投票怎么投？”
权说：“每人一票。票多者胜。”
又有人问：“规则能定什么？”
权笑了一下，笑得很怪：“任何规则。让谁死，让谁活，让谁交记忆。都可以。”
人群骚动了。
火种第一个站出来，看着陈曦：“我投自己。”
陈曦冷笑：“你投自己有什么用？得票多才行。”
火种回头，看着他身后那些守夜人的人。
那些人同时举手：“我投火种。”
一票，两票，三票……十几票。
火种看着陈曦，笑了。
陈曦脸色变了。她回头找自己的人，但破晓会的人分散在各处，没站在一起。
乔子平骂了一声：“操，这他妈不公平。”
权在旁边笑：“公平？这里没有公平。”
她看着人群，说道：
“投票，现在开始。”
人群瞬间乱起来。
有人在拉票，有人在交易，有人在威胁。
钱串子又冒出来了，在人群里钻来钻去，嘴里喊着：“投我！投我！我当了王，每人发一条命！”
没人理他。
江寻站在原地，没动。
他身边，苏念在数人头，乔子平在骂娘，甜甜躲在他身后，林薇握着他的手。
阿鬼站在旁边，脸上没有表情。
投票持续了很久。
最后，权站出来，宣布：
“票数最多的人——火种。”
火种笑了。
他走上平台中央的高台，站在权旁边，俯视着所有人。
“第一条规则，守夜人的人，每天可以多投一票。”
破晓会的人炸了。
陈曦冲上前：“这不公平！”
火种看着她笑了：“规则是我定的。你可以不服，但你得遵守。”
他挥挥手，走下高台。
第一天，过去了。
平台边缘出现了几间石屋，可以休息。
江寻带着自己的人，走进一间最小的。
关上门，苏念立刻说：“这样下去不行。七天，他可以定七条规则。到第七天，他什么都不用怕。”
乔子平说：“那咱们明天也拉人投票，把他投下来。”
阿鬼突然开口：“他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所有人都看着他。
阿鬼说：“他明天可以定一条规则——不许投他。”
苏念愣住了。
阿鬼继续说：“也可以定——投他的人，交记忆。或者——只有守夜人的人有投票权。或者——”
“够了。”乔子平打断他，“那他妈还玩什么？”
没人说话。
林薇突然开口：“他不敢。”
江寻看着她。
林薇说：“规则太狠，会逼反所有人。他只有十几票，我们加起来比他多。如果他把规则定得太绝，明天大家会联合起来，不投票，或者集体投另一个人。”
苏念点头：“有道理。他得平衡。”
江寻想了想说：“明天我们做一件事。”
“什么事？”
“找人。把所有不是守夜人的人，都找一遍。告诉他们，后天投票，投我们的人。”
乔子平问：“投谁？”
江寻看着屋里的人。
乔子平，受伤了。苏念，眼镜碎了，战斗力不行。甜甜，不记事。阿鬼，太小。林薇，刚醒。
他自己？
他站出来：“投我。”
林薇拉了他一下。
江寻看着她：“只有我合适。当过刑警，知道怎么查案。当过记者，知道怎么拉人。”
林薇没说话，但握他的手紧了紧。
第二天。
火种定的规则是：每天投票，每个人必须投，不投的人，交一段记忆。
不算太狠。但逼着所有人都参与。
江寻开始找人。
他找到陈曦。陈曦看着他，“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明天我们投你。但你得保证，当了王，别像火种那样。”
江寻点头。
他找到其他小团体。几个人一伙的，十几个人一伙的，一个一个谈。
很多人不信他。但也很多人愿意试试。
第三天。
投票开始。
火种站在高台上，看着下面的人，脸色变了。
因为他看见，很多人举手的名字，不是他。
是江寻。
票数出来。
江寻：四十七票。火种：十九票。其他人：十几票。
江寻赢了。
他走上高台。
火种站在旁边，脸色铁青。
权宣布：“新王。江寻。”
江寻站在高台上，看着下面的人。
他看着陈曦，看着那些他谈过的人，看着守夜人里那些犹豫的脸。
然后他开口：
“第一条规则——每天投票，每个人可以投，也可以不投。不投的人，不用交记忆。”
下面有人松了口气。
火种冷笑：“就这？”
江寻没理他。
他继续说：“第二条规则——王不能定对自己有利的规则。”
火种脸色变了。
江寻看着他：“你定的那条，守夜人多投一票，今天开始作废。”
火种冲上前：“你他妈——”
权拦住他，看着他说：“他是王。规则他定。”
火种咬着牙，退后一步。
江寻看着下面的人，
“明天继续投票。谁当王，谁定规则。但我希望，每个人都能当一次王。”
他走下高台。
人群里，有人开始鼓掌。
乔子平冲过来，捶了他一拳：“行啊小子！”
苏念推了推没眼镜的鼻梁，笑了。
甜甜站在旁边，看着江寻，眼神里有一点光。
阿鬼还是没表情，但嘴角动了一下。
第四天。
投票开始前，火种找到江寻。
他站在江寻面前，压低声音：
“你以为你赢了？”
江寻看着他。
火种说：“第七天，审判。你知道审判是什么吗？”
江寻不知道。
火种笑了，笑得很阴：
“审判那天，所有人可以问王一个问题。王必须回答真话。”
“你的那些秘密，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吗？”
他转身走了。
江寻站在原地。
苏念走过来：“他说什么？”
江寻没回答。
他看着远处的高台，看着那个穿黑袍的权。
权也在看他。
她的脸上，那个笑容，和火种一模一样。
第五天。
投票结果出来——陈曦当了王。
她定的规则：所有人可以自由组队，组队的人，投票时可以一起投。
破晓会的人欢呼起来。
火种站在角落里，脸色阴沉。
第六天。
投票结果出来——一个江寻不认识的人当了王。
他定的规则：每个人每天必须说一句真话。
很简单。但很可怕。
因为从那天开始，所有人都得说真话。
江寻看着那个人，心里开始明白——
这个游戏，不是在选王。
是在剥掉每个人的伪装。
第七天。
审判日。
权站在高台上，宣布：
“今天，所有人，可以问王一个问题。王必须回答真话。”
她指着江寻：“他是王。从他第一个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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