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散尽后，灰色的地平线变得清晰起来。
但也变得更遥远了。
刘彻收起剑，看向队伍——霍去病站在最前面，握着长枪，眼中战意未消；卫青在他身后，按剑而立，目光沉静；张骞持节以待，金光微闪；刘念飘在半空，警惕地打量着四周；刀姐带着阿鬼和小安，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铁牛扛着斧子，侯平握着菜刀，苏念念背着药箱，陈峄抱着信息板。
卫子夫站在刘彻身边，手还握着他的手。
“走吧。”刘彻说。
一行人继续向前。
灰色的雾气又渐渐聚拢，像有生命一样，跟在身后，不紧不慢。
走了不知多久——在这里，时间似乎没有意义——陈峄忽然停下来。
“陛下，”他的声音有些紧，“地图……地图不对。”
刘彻走到他身边，看着信息板上显示的地图。
那是一片灰色的区域，没有任何标记。按照他们走的方向，应该快到漠北副本的入口了。但地图上显示的，还是无尽的灰色。
“我们被困住了。”刀姐说，“这是鬼打墙。”
刘念飘过来，仔细看了看四周，点了点头。
“是鬼力，”她说，“很强的鬼力。有人在用这个困住我们。”
霍去病一枪刺向身边的雾气。
枪尖刺入雾气，像是刺进棉花里，没有任何反应。
“没用，”他说，“这东西打不散。”
刘彻沉默片刻，忽然问：“去病，你之前说，你去过漠北？”
霍去病点头：“末将去过一次。那时候刚来这个世界不久，误打误撞进去的。”
“怎么进去的？”
霍去病想了想，说：“末将记得，当时是在一个副本里杀出来，浑身是血，眼前一黑，就进去了。”
刘彻看着他：“眼前一黑？”
霍去病点头。
刘彻转向刘念：“你能破这个鬼打墙吗？”
刘念飘到雾气边缘，伸出手，感受了一下。
“可以，”她说，“但要时间。给我半个时辰。”
刘彻点点头。
半个时辰。
在这种地方，半个时辰可以做很多事。
也可以发生很多事。
刘念开始破阵。
她闭上眼睛，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那些灰色的雾气开始涌动，像是被什么东西搅动，渐渐形成一个漩涡。
所有人都盯着那个漩涡，等着它打开。
但谁也没注意到，霍去病的身后，悄悄出现了一个黑影。
那黑影无声无息，像从雾气中生长出来的一样，慢慢靠近霍去病。
等刘彻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黑影猛地张开，像一张巨大的嘴，一口把霍去病吞了进去。
“去病！”
刘彻冲上去，一剑刺向那黑影。
剑穿过了黑影，像刺进空气里。
黑影渐渐消散，连同霍去病一起，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那杆长枪，当啷一声落在地上。
刘彻站在原地，握着剑，看着空荡荡的雾气。
“去病……”他的声音很轻。
卫青冲上来，看着那杆枪，脸色铁青。
“是方士盟。”他说，“他们把他抓走了。”
张骞举起节杖，金光闪烁，感知着什么。
“陛下，”他说，“臣感知到了。霍将军的气息，在那个方向。”
他指向雾气深处。
刘彻看着那个方向，沉默片刻，然后弯腰，捡起霍去病的枪。
那枪很沉，比他的八服剑还沉。枪身上刻着两个字——去病。
他把枪递给卫青。
“拿着。”
卫青接过枪，握得指节发白。
刘彻转身，看着刘念。
刘念已经停了破阵，脸色发白。
“陛下，我……”
“继续破阵。”刘彻打断她，“破开之后，去漠北。”
刘念看着他，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半个时辰后。
雾气终于散开。
前方，出现了一道巨大的门。
门是黑色的，上面刻着无数符文——和槐树岭、骊山陵、楼观台见到的一模一样。门楣上写着两个字：
漠北。
刘彻看着那扇门，握紧了剑。
“陛下，”卫青说，“让臣先进。”
刘彻摇摇头。
“一起进。”
他伸出手，推开了那扇门。
门后，是无尽的黄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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