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灯疯狂闪烁,明暗交替间,整间屋子如同鬼域。
镜中的红衣人影微微晃动,似在迫不及待地等待灯光熄灭的那一刻。墙上挂钟的滴答声,每一下都像敲在心脏上。
00:58。
00:59。
空气几乎凝固。
戴眼镜的年轻人牙齿打颤,死死抓着衣角,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灯、灯要灭了……我们是不是都要死了……”
旁边的女学生早已吓得面无血色,整个人缩成一团,连哭都忘了。
林默抬眼,盯着那剧烈闪烁的光源,指尖微紧。
规则第四条:凌晨一点,台灯必须保持亮起,绝对不能关闭。
他之前已经推演过——灯灭,即是团灭。
就在指针即将跳到01:00的刹那,台灯猛地一暗,彻底失去光亮。
房间瞬间坠入无边黑暗。
“不——!”年轻人绝望低喊。
镜中爆发出刺目的红光,无数扭曲的手臂争先恐后地从镜面伸出,凄厉的尖啸响彻屋子。
然而下一秒,林默毫不犹豫,在心底低吼:
“推演!”
【推演开始:台灯熄灭瞬间,伸手拧动旋钮至最亮。】
【1秒:灯光重新亮起。】
【2秒:红光消散,手臂缩回。】
【3秒:红衣发出不甘的尖啸,退回镜中。】
【结局:存活。】
几乎在推演结束的同一瞬,林默猛地抬手,一把攥住台灯旋钮,用尽全身力气拧到最底。
“咔嗒。”
昏黄的光线再次刺破黑暗。
一切诡异景象如同潮水般骤然退去。
镜子恢复平静,红光消失,尖啸戛然而止。
房间里只剩下三道剧烈起伏的喘息声。
活下来了。
戴眼镜的年轻人瘫软在地,泪水混着冷汗滑落,劫后余生的狂喜几乎将他淹没。女学生也终于忍不住,捂着脸无声痛哭。
林默缓缓收回手,精神力条已经跌到62%,脑袋一阵阵发沉。
不能再浪费了。
他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房间。
八人进入,如今只剩三人。
四具尸体横在地上,血腥味刺鼻。
但规则杀机,已经全部触发完毕。
敲门声、红脚印、唤名、台灯、镜子、试图出门……所有明面上的死路,都已经走过。
挂钟指向01:05。
长夜未尽,但最凶险的时刻,已经过去。
年轻人抬起头,看向林默的眼神充满敬畏:“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好像什么都知道。”
林默淡淡瞥他一眼,没有回答。
他不需要队友,更不需要累赘。
此刻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一个被所有人忽略的地方——
墙上那座老式挂钟。
规则一:本宅只有一位主人。
敲门鬼不是,红衣不是,红脚印不是。
那真正的主人,到底是谁?
林默目光微凝,盯着钟摆一下下晃动。
忽然,他瞳孔微缩。
钟摆的倒影,在桌面上微微扭曲。
那不是金属的反光,而是一张模糊的、惨白的人脸。
挂钟,才是这栋凶宅的主人。
所有规则,所有诡异,所有死亡。
都只是它的游戏。
林默不动声色,在心底轻轻一叹。
原来如此。
他已经找到了破局的关键。
窗外,依旧是一片浓稠的黑暗。
但林默知道,只要撑到天亮,他们就能活。
而这座午夜凶宅里,最后的秘密,即将被他彻底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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