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规则之外:我用民俗知识通关诡异》作者:彻头彻尾的独孤狼【完结】 > 《规则之外:我用民俗知识通关诡异》作者:彻头彻尾的独孤狼.txt

第7章 残卷补全,送神之礼

作者:彻头彻尾的独孤狼 当前章节:6594 字 更新时间:2026-6-4 09:54

四人拖着陈婆婆的遗体冲出暗渠时,地面上的古镇已面目全非。

雾气不再是均匀的乳白色,而是呈现出诡异的层次:低处是墨黑的浊雾,高处是猩红的血雾,中间夹杂着惨淡的灰白。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腻的焦臭味,像是血肉混合香烛焚烧后的气息。

客栈完全坍塌了,只剩一堆焦黑的木料和瓦砾。王虎和小陈融合成的那个肉团不见了踪影,不知是随着客栈一起毁灭,还是钻进了雾里。

“得找个地方……”周老喘息着,菜刀已经卷刃,“赵女士的状态不对。”

赵女士确实不对劲。从暗渠出来后,她就一直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嘴里念念有词,但声音太小听不清。更诡异的是,她的影子在雾气中拉得极长,而且边缘模糊,像是随时会分离出去。

林砚将陈婆婆的遗体平放在一处相对干净的石板路上,心中五味杂陈。这个老人背负诅咒三十年,最终用生命完成了仪式的第一步——让夜游神善恶面重新融合。但这融合是脆弱的,只有三天时间。

三天后,恶面将彻底吞噬善面。

到那时会发生什么,林砚不敢想。

“先检查伤亡。”林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五人团队,现在还剩四个活人:他自己、周老、赵女士、苏晴。苏晴靠在断墙上,手臂上的青黑色已经蔓延到了锁骨,呼吸微弱但还算平稳。赵女士蹲在墙角,背对着众人。

陈婆婆死了,王虎死了,小陈死了,还有最初死去的那些人……十二个玩家,只剩下四个。

不,严格来说,可能更少。

林砚走到赵女士身后,轻声问:“赵女士,你还好吗?”

赵女士猛地转头。

她的脸还是那张脸,但眼睛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眼白布满血丝。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微笑,像是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

“我很好……”她的声音有些发飘,“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林砚心中一凛。他想起在暗渠里,那些水鬼试图附身,想起恶面最后的话“你是我的,永远都是”。难道赵女士被什么东西寄生了?

“你记得自己的名字吗?”周老也走过来,手中握紧菜刀——虽然已经没用,但好歹是个心理安慰。

“名字?名字……”赵女士歪着头,像是在努力回忆,“赵……赵……什么来着?不重要……都不重要……”

她突然站起来,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一步步走向林砚:“重要的是……你……林砚……”

林砚后退一步,手摸向腰间——斩邪剑已经废了,现在他身上只有血晶和那本《祭祀全录》。

“你想干什么?”

“我想……”赵女士的脸突然扭曲,表情在痛苦和狂喜之间切换,“我想帮你……帮你完成真正的仪式……”

“什么真正的仪式?”

“你们在下面做的……只是归位……不是送神……”赵女士的声音变成了男女重叠的怪调,仿佛有不止一个人在借她的嘴说话,“夜游神……需要被送走……彻底送走……否则三天后……它还是会回来……”

周老和林砚对视一眼。这和他们之前的推测一致。

“怎么送?”林砚追问。

赵女士抬起手,指向古镇东侧:“那里……祠堂废墟……下面……有完整的记载……陈家真正的秘密……”

话音未落,她突然跪倒在地,双手抱头,发出痛苦的嘶吼:“出去!从我的脑子里出去!”

她的影子在这一刻彻底分离,化作一个模糊的人形,试图逃离。但雾气中伸出无数黑色丝线,将那影子重新拉回她体内。

赵女士瘫软在地,昏迷过去。

“她被附身了,”周老沉声道,“但不是完全控制,还在挣扎。”

林砚看着昏迷的赵女士,又看向怀中的血晶。晶石里红黑光芒依旧在搏斗,但黑色明显更盛一些。他能感觉到,恶面的力量正在缓慢但坚定地侵蚀善面。

三天,可能都乐观了。

“得去祠堂废墟。”林砚做出决定,“但苏晴需要治疗,赵女士也需要人看着。”

“我留下。”周老说,“你一个人去太危险。”

“两个人去也危险,”林砚摇头,“现在古镇里到处都是怪物,人多目标大。我一个人反而容易隐蔽。你守着她们,等我回来。”

他从背篓里翻出最后一点草药,交给周老:“给苏晴敷上,能撑多久是多久。如果……如果我天亮前没回来……”

“别说丧气话。”周老打断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那是陈婆婆之前给他的,“这个你带上。老婆婆说,关键时刻能保命。”

林砚打开布袋,里面是三枚生锈的棺材钉,钉身刻着细密的符文。

“镇棺钉,”周老解释,“对付附身的东西有用。”

林砚收好钉子,又拿了些干粮和水,最后看了一眼昏迷的赵女士和虚弱的苏晴,转身没入浓雾。

去祠堂的路比想象中更难走。

雾气已经实质化到能在皮肤上凝结出水珠的地步,而那些水珠是暗红色的,带着铁锈味。街道两旁的建筑门窗全部洞开,里面黑漆漆的,偶尔有东西闪过——有时是影子,有时是残缺的肢体,有时是整张惨白的脸贴在窗后。

林砚尽量贴着墙根移动,手中紧握着那三枚镇棺钉。血晶被他用布包好藏在怀里,但依然能感觉到它不安的脉动。

十分钟后,祠堂到了。

或者应该说,祠堂的废墟。

白天的祠堂虽然破败,至少结构完整。现在的祠堂,已经完全塌陷,只剩下一地碎瓦和烧焦的梁柱。神像碎成了几十块,散落在废墟各处,每一块碎片上的脸都狰狞扭曲。

但赵女士(或者说附身她的东西)指的方向很明确:下面。

林砚在废墟中寻找入口。他想起陈婆婆说过,祠堂有地下室,导师陈教授就被困在那里。但当时他们从神像后的入口下去,现在神像都碎了,入口肯定被掩埋。

他尝试搬开几块大石,手掌被锋利的边缘割破,血流出来。血液滴在碎石上,竟然被吸收了,然后那些碎石开始微微发光,像是在呼应。

是血脉感应。

林砚心中一动,将更多血抹在周围的石头上。血液所过之处,碎石自动移开,露出一个向下的洞口——不是楼梯,而是一个垂直的竖井,深不见底。

井口边缘刻着一行小字,被灰尘覆盖。林砚擦去灰尘,看清了字迹:

诅咒,或者说警告。

林砚没有犹豫,将镇棺钉咬在嘴里,抓住井壁凸起的砖缝,开始向下攀爬。

竖井深约十米,底部是一个狭窄的甬道。甬道两侧的墙壁上绘满了壁画,但因为年代久远和潮湿,大部分已经模糊不清。林砚举着快要熄灭的油灯,勉强能辨认出一些内容:

第一幅壁画,描绘一群人跪拜在一口井边,井中升起一个模糊的光影。

第二幅壁画,那个光影分裂成两个,一红一黑,相互对峙。

第三幅壁画,一个穿着祭司袍的人站在中间,双手分别按在红黑光影上,像是在调和。

第四幅壁画……被刻意刮花了,只留下一些残破的线条。

甬道尽头是一扇石门,门上没有锁,只有两个掌印凹槽,一左一右。左边的掌印下方刻着“善”,右边的刻着“恶”。

需要同时按下两个掌印才能开门?但一个人只有两只手……

林砚尝试将双手同时按上去,但石门纹丝不动。他想了想,从怀里取出那块红黑各半的血晶,放在两个掌印中间。

血晶微微发光,石门发出沉重的摩擦声,缓缓向内打开。

门后是一个不大的石室,约二十平米。石室中央摆着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盏长明灯,灯油将尽,火苗微弱。桌后坐着一具干尸,穿着和陈婆婆相似的深蓝色祭司袍,怀里抱着一本厚厚的册子。

干尸的对面,还有一个人。

或者说,一具被铁链锁在墙上的“活尸”。

那是导师陈教授。

他的身体干瘪得像一具木乃伊,皮肤紧贴着骨骼,但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眼睛闭着,像是陷入了永恒的沉睡。铁链从他肩胛骨穿过,将他牢牢固定在墙上,链子上刻满了发光的符文。

“导师……”林砚轻声呼唤。

陈教授没有反应。

林砚走到石桌前,看向那具干尸怀中的册子。册子封面上写着四个大字:

《送神全录》

不是“祭祀”,是“送神”。

他小心地从干尸怀中取出册子。干尸在失去册子的瞬间化作飞灰,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那件空荡荡的祭司袍。

林砚翻开册子。

第一页是一张古镇的完整地图,标注着七个红点:祠堂、古井、客栈、药铺、藏书楼、镇东牌坊、镇西土地庙。七个点连线,形成一个北斗七星的图案。

第二页开始是文字记载:

“夜游神者,非天生地养,乃陈氏先祖执念所化。善者护镇,恶者嗜魂,本为一体,不可分割。然人心有私,欲求长生,故有‘分神之法’,欲夺善面之力,以求不朽。”

“分神之法,需以百人魂魄为祭,于七星连珠之夜,于古井行逆仪。此法若成,恶面独立,善面消散,施法者可得夜游神力,然古镇将成鬼域,万里无生。”

“吾,陈氏第三十七代祭司陈玄明,察族人邪念,毁仪于未成。然恶面已醒,善面衰弱,无力回天。故创‘送神礼’,欲将夜游神彻底送离此界,永绝后患。”

林砚快速翻阅。

送神礼的流程极其复杂,需要准备七样东西:

三牲、祭文、神血、七星镇物、送神谣、引路灯

……最后一样,被墨迹涂黑了。

林砚的心沉了下去。

前四样还好说,第五样送神谣册子里有记载,是一首古老的民谣,他能背下来。第六样引路灯,需要“百人魂火”——这显然不可能,镇上现在哪有一百个活人?

但最可怕的是第七样,被涂黑了。这意味着有人不想让后来者知道。

他继续翻看,在册子最后一页,发现了一行用鲜血写的小字,墨迹新鲜,像是几天前才写下的:

“送神需祭品,祭品即祭司。以祭司之魂为引,以血脉为桥,送神离世,永绝此患。然此法绝嗣,陈氏血脉至此而终。”

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笔迹不同,像是另一个人添加的:

“若寻得‘民俗认知者’,或可替之。其血可通阴阳,其魂可承神念,或有一线生机。然风险倍增,慎之慎之。”

落款是:陈文渊。

三十年前的大祭司,陈婆婆的父亲,死在藏书楼地窖的那个人。

林砚终于明白了。

送神礼需要活祭品,而且是陈氏血脉的祭司。陈婆婆早就知道这一点,所以她选择跳井——那是她为自己准备的结局。但她不知道,她的父亲陈文渊在三十年前,就找到了替代方案:一个身负“民俗认知”的人,可以代替陈家人成为祭品。

而这个人,就是林砚。

不是巧合,不是意外。从他拿到《乡野异闻录》开始,从他踏入雾隐镇开始,从他发现自己也是陈氏血脉开始……这一切都是注定的。

他是钥匙,也是祭品。

“现在你明白了?”

一个虚弱的声音从墙边传来。

林砚猛地转头,看见陈教授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深陷在眼窝里,但依然清澈,带着深深的疲惫和歉意。

“导师……你……”

“我一直醒着,只是动不了。”陈教授的声音嘶哑,“铁链是镇魂链,锁住我的身体,也锁住我的魂魄。否则恶面早就通过我的血脉,彻底掌控古镇了。”

“这一切……都是设计好的?”林砚问。

“设计?不,是命运。”陈教授惨笑,“三十年前,我父亲陈文渊预见到了今天。他知道分神之法一旦泄露,陈家必出叛徒,夜游神必成祸患。所以他研究了送神礼,也研究了你这样的‘民俗认知者’。”

“可您为什么要让我来?”

“因为我别无选择。”陈教授眼中含泪,“三个月前,我感应到恶面即将彻底苏醒。如果让它成功,整个雾隐镇会变成鬼域,然后向外扩散,百里、千里……最终不可收拾。我只能回来,用自己作为最后的封印,争取时间。”

“但我撑不了多久了。所以我用最后的力量,激活了《乡野异闻录》,把你引来。林砚,对不起……我把你卷进了这场必死的局里。”

石室里陷入沉默。

油灯的火苗跳动,在墙上投出两人摇晃的影子。

“送神礼,真的能彻底送走夜游神吗?”林砚问。

“能,”陈教授肯定地说,“但需要完整的流程,和……祭品。如果你不愿意,我不会强迫你。我们可以想其他办法——”

“其他办法是什么?”林砚打断他,“等三天后恶面彻底苏醒,所有人一起死?”

陈教授沉默了。

林砚看着手中的《送神全录》,看着上面被涂黑的那一行字,看着陈文渊的批注。然后,他看向墙上被铁链穿过的导师,看向自己这一路上见到的死亡和绝望。

“告诉我完整的流程。”他平静地说,“七星镇物是什么?埋在哪里?送神谣怎么唱?引路灯……百人魂火怎么办?”

陈教授看着他,眼中闪过痛苦、欣慰、愧疚,最终化作决绝。

“镇物是七件东西,祠堂的石砖、古井的水、客栈的梁木、药铺的艾草、藏书楼的残页、牌坊的基石、土地庙的香灰。我已经准备好了五样,还差客栈的梁木和药铺的艾草——客栈塌了,药铺毁了,需要重新去找。”

“送神谣在这里。”陈教授示意林砚翻开册子某一页,上面是一首七言古谣。

“引路灯……”陈教授顿了顿,“不需要百人魂火。陈婆婆跳井时,她的魂魄、她三十年来收集的那些被夜游神收取的魂魄、还有古镇历代祭司的残魂……加起来,足够点燃一盏灯。”

林砚想起祭祀坑里那些跪伏的骸骨,想起陈婆婆跳井前那句“人死了,魂还在用”。

她早就计划好了。

“最后,祭品……”陈教授的声音颤抖。

“需要我怎么做?”林砚问。

“子时整,在古井边,唱诵送神谣,点燃引路灯,埋下七星镇物。然后……割开手腕,让血流进井中。你的血会作为桥梁,你的魂会作为引子,将夜游神送离这个世界。”

“我会死吗?”

“……大概率会。”陈教授不敢看他的眼睛,“但有一线生机。如果你的意志足够坚定,如果你的‘民俗认知’足够深刻,你可能会保留一丝魂魄,转世或者……以另一种形式存在。”

另一種形式?鬼魂?还是像夜游神一样的存在?

林砚没有问。

他看了一眼沙漏——从客栈废墟出来已经快一个时辰了,距离子时还有不到两个时辰。

“时间不多了。”林砚将《送神全录》收进怀里,“导师,您还能动吗?”

“铁链解开就能动,”陈教授说,“但解开铁链,我的魂魄就会立刻被恶面感知,它会不惜一切代价阻止我们。”

“那就让它来。”林砚走到墙边,看着那些发光的符文,“怎么解开?”

“需要陈氏血脉的血,涂抹在锁头的位置。”

林砚割破手指,将血涂在穿过陈教授肩胛骨的铁链锁头上。血液渗入,符文开始变暗、熄灭。铁链自动松开,哗啦啦落在地上。

陈教授从墙上滑落,瘫坐在地,剧烈咳嗽。三十年的禁锢,他的身体已经濒临崩溃。

林砚扶起他:“能走吗?”

“能。”陈教授咬牙站起,“我们先去拿剩下的两样镇物,然后去古井。但林砚,你要想清楚——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路了。”

林砚没有回答。

他扶着陈教授走出石室,回到竖井下方。向上看去,井口是一片暗红色的雾,像是凝固的血。

刚要开始攀爬,头顶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不用上来了。”

是赵女士的声音。

但语气完全不是她。

井口边缘,探出一张脸——赵女士的脸,但表情扭曲,眼睛完全漆黑。她的身后,站着密密麻麻的影子,挤满了整个祠堂废墟。

“我们……已经找到你们了……”

赵女士咧开嘴,露出一个完全不符合人类骨骼结构的笑容:

“游戏……继续……”

----------------------------------------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