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粗壮的那根黑色触手,距离苏清寒的眼球已经不到一厘米。
刺骨的阴风刮破了她眼角的皮肤,渗出几滴猩红。
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修长的身影如同撕裂黑暗的猎豹,猛地突进到苏清寒身前。
“砰”的一声闷响。
林安一只手死死钳住了那根试图挖眼的触手。
触手上那些滴着强酸的吸盘,在碰到他经过S级药剂强化的皮肤时,竟然发出了“滋滋”的烧烤声,连油皮都没擦破。
“谁让你闭眼的?”
林安的声音在死寂的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
“睁开,看着我。”
苏清寒猛地一震。
这个声音……不是张议员派来的探索队。
更像是个不讲道理的疯子!
“你疯了!快走!”
苏清寒根本不敢睁眼,她拼尽最后的一丝力气大喊。
“规则已经锁定我了,谁碰我都会被连带抹杀的!”
“闭嘴。”
林安压根没理会她的警告。
他抬头,那双泛着暗金光泽的眼眸,死死盯住了苏清寒头顶那行狂躁的血字。
【不可凝视黑暗】
四周越来越多的触手像潮水般涌来,试图将这个不知死活的闯入者一起绞碎。
林安没有犹豫,左手一翻。
那块边缘掉渣的破橡皮擦,精准无误地摁在了“黑暗”两个字上。
“嗡——”
这一次的规则位格,比第一层缓冲室要高得多。
橡皮擦刚一接触,林安就感觉脑海深处传来一阵仿佛要将灵魂撕裂的剧痛。
面板上的诡异墨水余额,开始以一种令人肉疼的速度疯狂往下掉。
五克、十克、十五克……
这些都是他刚才在路上随手击杀高阶诡异攒下来的家底!
“给我擦!”
林安咬碎了牙,眼角的毛细血管纷纷爆裂,渗出细密的血珠。
在损失了整整二十克墨水后。
那两个代表着绝望的“黑暗”字眼,终于被强行抹去。
林安深吸一口气,老式钢笔在虚空中划出两道残影。
笔尖带着最后一丝金芒,在空白处补上了两个字。
帅哥。
轰!
规则重组完成。
悬浮在半空中的血字,瞬间变成了:
【不可凝视帅哥】
就在规则生效的千分之一秒内。
那些原本张牙舞爪、即将把两人绞成肉泥的黑色触手。
像是集体触电了一样,猛地僵在半空。
紧接着,它们仿佛感受到了某种比死亡还要恐怖的逻辑悖论。
在极度的扭曲中,“砰”的一声,全部化作黑色的浓烟,消散得干干净净。
致命的压迫感瞬间清空。
黑暗的死胡同里,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声。
“怎么回事……”
苏清寒察觉到了周围杀气的消失。
她颤抖着睫毛,试探性地睁开了一条缝。
没有怪物。
没有触手。
只有一张近在咫尺的男人的脸。
那是林安。
他正低着头,嘴角挂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痞笑,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位高高在上的女战神。
两人的鼻尖,甚至只差不到一拳的距离。
苏清寒愣住了。
她下意识地想要看清眼前这个男人的全貌。
就在她的视线完全聚焦在林安脸上的那一刻。
头顶那行新修改的规则,终于判定生效了!
【警告!目标正在凝视帅哥!】
【触发规则惩罚!】
苏清寒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
原本覆盖在她眼球上的那层灰白色污染薄膜,像遇到了烈阳的残雪,瞬间消融得无影无踪。
不仅如此。
一股极其古怪的热流,从她的眼底直冲大脑,然后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
这股热流没有半点杀伤力。
反而带着一种让人极度羞耻的悸动。
“你……你干了什么?”
苏清寒猛地瞪大了眼睛,那双原本冰冷如霜的眸子里,此刻竟然泛起了一层水雾。
她原本毫无血色的惨白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上两抹红晕。
甚至连白皙的脖颈都透着一股不正常的粉红。
心跳声在寂静的废墟里,大得像擂鼓。
扑通。
扑通。
她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个情窦初开的怀春少女,正盯着一个绝世妖孽发呆。
这种情绪对一个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冰山战神来说,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没什么,帮你解个毒而已。”
林安看着苏清寒那副局促不安的模样,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看来我这张脸,还是挺有杀伤力的。”
“你……”
苏清寒气急,但她发现自己竟然无法移开视线。
只要她一试图看向周围的黑暗,大脑就会传来一阵刺痛。
但只要她把目光重新锁定在林安脸上。
那种刺痛就会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安全感和……心动。
规则在强迫她一直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这种认知上的反差,让苏清寒的三观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她捂住剧烈起伏的胸口,猛地往后退了两步。
高挑的身子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你到底是谁?”
苏清寒努力想维持战神的威严,但那张红透的脸和水润的眼睛,彻底出卖了她。
“你的异能……是什么?为什么能无视A级规则?”
在她的认知里。
即便是营地里最强的张议员,面对这里的规则也只能绕道走。
而眼前这个看起来有些面熟的底层拾荒者。
不仅徒手捏碎了诡异触手,甚至还能在神明的法则里随意进出!
这已经超出了人类异能的范畴。
这是……神迹!
“林安,一个普通的拾荒队长罢了。”
林安随口答道,弯腰捡起地上那把沉重的冰霜巨剑,像拿玩具一样在手里颠了两下。
“至于异能,你可以理解为……我比较擅长咬文嚼字。”
他转头看向苏清寒。
“还能走吗?”
“能走的话就跟紧我,营地里那位张议员,估计等我们等得都不耐烦了。”
听到张议员的名字,苏清寒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但当她的目光重新落回林安身上时。
那种冰冷又不由自主地融化成了羞恼和狂热。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那股被规则强行植入的悸动。
“我可以走。”
苏清寒咬着嘴唇,看林安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不再是看一个普通的觉醒者。
而是在看一个深不可测、凌驾于法则之上的上位者。
“不过……”
她犹豫了一下,指了指周围越来越浓的黑暗。
“这里的规则虽然解除了,但我感觉到,地下有一股更恐怖的气息正在苏醒。”
“那股力量,比刚才的触手还要强上一百倍。”
林安挑了挑眉。
他也察觉到了。
脚下的地面正在发生极其轻微的震颤。
这不是普通的地震,而是某种极其庞大的生物翻身时产生的动静。
“一百倍?”
林安不仅没有害怕,反而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墨水余额。
眼神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贪婪。
“那感情好。”
“我正好缺一头合格的提款机。”
苏清寒呆呆地看着他。
在这个男人眼里,A级废墟底层的恐怖存在,居然只是提款机?
她突然觉得,张议员惹上这个人,简直是这辈子最愚蠢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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