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议员猛地举起手中那把散发着浓烈黑气的短刃。
刀刃周围的空气,像被高温炙烤般剧烈扭曲。
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内城广场。
“林安!”
张议员歇斯底里地狂吼,眼珠因为极度的充血而向外凸起。
“去死吧!”
他握着刀柄,狠狠向前一刺。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甚至不需要他亲自动手靠近。
随着他这一刺。
那把纯黑色的诅咒之刃,竟然直接脱手而出!
它化作一道快到违背物理常识的黑色闪电,在半空中拉出一条长长的黑色尾迹。
笔直地刺向林安的面门。
苏清寒的瞳孔骤然收缩。
“老板!”
她娇喝一声,身形如同白色的鬼魅,猛地横切到林安身前。
手中那把足以斩断装甲车的冰霜巨剑,带着极寒的剑气,狠狠劈向那道黑色闪电。
铛!
一声极其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响起。
但这碰撞声,只维持了不到零点一秒。
让所有人胆寒的一幕发生了。
那把营地最强的冰霜巨剑,在接触到诅咒之刃的瞬间,竟然像一块脆弱的玻璃。
从剑刃交接处开始,寸寸碎裂!
不仅如此。
那道黑光连速度都没有减缓分毫,直接穿透了苏清寒的剑气防御。
就像穿过了一层空气。
“怎么可能?!”
苏清寒脸色剧变,她引以为傲的冰系异能,在这把刀面前简直就像是个笑话。
她下意识地想要用自己的身体去挡。
但那道黑光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了连她这个高阶觉醒者,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绕过自己的肩膀。
直奔林安而去。
雷诺在远处目眦欲裂。
他看清了那把刀的来历。
那是张议员在一处S级遗迹边缘,花费了上千条人命才带回来的禁忌物!
那上面,附着一条绝对的因果律规则。
雷诺的视野中,隐约看到刀刃上方悬浮着一行血字。
【必中林安,触之必死】
这是真正的因果律抹杀!
“躲开啊!”雷诺绝望地大吼。
晚了。
黑色的刀尖,距离林安的左眼球,已经不到一厘米。
刺骨的死亡寒意,甚至已经冻结了林安脸上的汗毛。
张议员站在密室门口,发出了极其癫狂的惨笑。
“哈哈哈!”
“死吧!给我死!”
“规则之下,众生皆蝼蚁!”
“你就算再强,能躲得开因果律的抹杀吗?!”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林安必死无疑的瞬间。
林安不仅没有躲。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那双暗金色的眼眸,死死盯着刀刃上悬浮的那行血字。
他的手,稳稳地插在风衣的口袋里。
指尖摩挲着那块边缘掉渣的破橡皮擦。
“因果律武器?”
林安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其嘲弄的冷笑。
“巧了。”
“我专治各种花里胡哨的因果律。”
他没有墨水。
但这把刀,不是真正的神明法则。
它只是一件被人为制造出来的、低阶的死物道具!
既然是死物。
那就只需要精神力!
“系统,给我擦!”
林安在心底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嗡!
他的大脑深处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仿佛有几十根钢针同时扎进了神经中枢。
10点精神力,瞬间被抽空。
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林安口袋里的橡皮擦,隔空发出了一道微弱的荧光。
刀刃上方那行【必中林安,触之必死】的血字中。
“林安”这两个字,就像被一块无形的抹布狠狠擦过。
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
林安连钢笔都没用。
他直接用意念,在空白处强行填上了两个字。
【主人】。
规则重组,瞬间完成!
【必中主人,触之必死】
就在刀尖即将刺破林安眼球的绝对零点零一秒。
那把狂飙突进的诅咒之刃,猛地僵在了半空。
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刀身剧烈地颤抖着,发出一阵极其刺耳的嗡鸣。
似乎在抗拒这种违背物理常识的急刹车。
但底层规则的绝对指令,是无法违逆的。
下一秒。
唰!
诅咒之刃在空中硬生生地拐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急转弯。
以比刚才还要快上一倍的速度。
原路折返!
目标,直指站在密室门口、还在疯狂大笑的张议员。
“什……什么?!”
张议员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变成了极度的惊恐和不可置信。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扔出去的必杀底牌,调转枪头,像疯狗一样朝自己扑来。
“不!停下!”
“我是你的主人!给我停下!”
张议员声嘶力竭地尖叫着,拼命想要切断自己和这把刀的精神联系。
他想逃回密室。
但因果律武器的可怕之处就在于此。
只要被锁定,无论逃到天涯海角,都必中。
噗嗤!
一声极其沉闷的入肉声。
黑色的诅咒之刃,精准无误地刺穿了张议员的心脏。
连一点阻碍都没有。
张议员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他低下头,呆呆地看着插在自己胸口的那把刀。
浓烈的黑色诅咒之力,瞬间顺着他的心脏蔓延至全身。
“你……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张议员死死盯着不远处的林安,喉咙里发出极其漏风的嗬嗬声。
他的皮肤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干瘪。
仅仅过了不到三秒。
这位在营地作威作福了十几年、刚刚还在妄想献祭全城换取神级力量的最高统治者。
在众目睽睽之下,化作了一具漆黑的干尸。
扑通一声,重重地砸在地上。
摔成了一地碎渣。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偌大的内城广场,几百号人,连一声咳嗽都听不到。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目光呆滞地看着那滩黑色的碎渣。
无法理解。
无法思考。
这已经超出了人类认知的极限。
一把射出去的必杀之刃,怎么可能中途掉头,把主人给捅死了?
“真是不好意思。”
林安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抽出手,轻轻弹了弹风衣上的灰尘。
“这把刀的导航系统,可能有点问题。”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
那双暗金色的眼眸中,透着一股让人灵魂战栗的压迫感。
“现在,还有谁想敬我一杯酒吗?”
没有人敢说话。
那些之前还端着枪指着林安的死士们,此刻双手抖得像筛糠,纷纷把枪扔在了地上。
扑通。
扑通。
一片接一片的守卫和流民,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神迹……这是神迹!”
“神明发怒了!降下了神罚!”
如果说之前吐真仪的播报,还有人心里存疑。
那现在这违背常理的一幕,彻底击碎了所有人最后的一丝防线。
在这个绝望的废土上。
林安,就是活着的神明!
雷诺站在人群最前方。
他看着地上张议员的残骸,又看了看如同君王般俯视全场的林安。
他没有跪。
而是缓缓拔出腰间的制式长剑。
倒转剑柄,将剑尖狠狠刺入自己脚下的泥土中。
然后。
这位钢铁般的汉子,单膝重重地跪了下去。
他低下高昂的头颅,将右手按在胸口,行了一个极其庄重的最高军礼。
“守夜人队长,雷诺。”
他的声音洪亮而坚定,在夜空中回荡。
“愿为您效忠,至死方休。”
随着雷诺的宣誓。
广场上所有的守夜人,齐刷刷地单膝跪地,拔出武器刺入地面。
“愿为您效忠!”
林安看着这黑压压的一片人头。
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真正满意的微笑。
清算结束。
这片营地,从现在开始。
姓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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