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那条粗壮的金属锚链。
林安带着苏清寒和夜瞳,像逛自家后花园一样,闲庭信步地走进了悬在半空的浮空城。
没有遇到任何抵抗。
因为整座城市的内部防御系统,在十分钟前就已经被林安夺取了最高权限。
那些原本用来杀戮的自律机械守卫。
此刻全都极其乖巧地分列在通道两侧。
电子眼闪烁着柔和的绿光,像迎宾少爷一样目送着他们的新主人。
“砰”的一声巨响。
代表着财阀最高权力的王座大厅双开门,被林安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开。
沉重的合金门板狠狠砸在地上,扬起一阵呛人的灰尘。
“咳咳咳……”
宽敞奢华的指挥大厅里,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极其惨烈的垃圾场。
之前在粒子风暴里像滚筒洗衣机一样的疯狂翻滚。
让这里的名贵陈设和高精密仪器彻底报废。
几十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财阀高级军官,正鼻青脸肿地缩在角落里。
有的摔断了腿,有的被砸破了头。
他们听到踹门声,像受惊的鹌鹑一样齐刷刷地抬起头。
看着逆光走进来的那个黑衣男人。
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傲慢与残忍。
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极度恐惧。
在他们眼里,这个叫林安的实验体,根本就是个无法用科学解释的怪物。
“这房子采光倒是不错。”
林安踩着满地的玻璃渣,军靴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他目光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将领。
“就是前房东不太讲究,弄得有点乱。”
夜瞳紧紧跟在林安身后。
看着这些曾经对她呼来喝去、高不可攀的大人物。
现在一个个像丧家之犬一样趴在地上。
她心里竟然升起了一丝极其诡异、又极度舒爽的狐假虎威感。
老板说得对,这哪里是来打仗的,这分明就是来收租的!
“林安!”
一声极其沙哑、透着刻骨怨毒的尖叫,从大厅的最深处传来。
这声音就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剧烈摩擦。
李星澜披头散发地扶着倾倒的纯金王座,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这位曾经艳压废土、不可一世的财阀女王。
此刻那身暗金色的高定军装已经被撕成了布条。
白皙的皮肤上布满了碰撞留下的淤青和触目惊心的血痕。
但她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
就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依然试图维护最后尊严的孤狼。
死死咬着牙,盯着一步步走近的林安。
“怎么,李老板这副打扮,是打算色诱我抵债吗?”
林安随手拖过一把还算完好的转椅,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装模作样地翻了翻。
“咱们来算算账啊。”
“你们大半夜的把城开到我家头顶,按喇叭开强光,严重影响了我的睡眠质量。”
“这叫精神损失费。”
“刚才那一通乱吸,弄坏了我营地不少花花草草。”
“这叫绿化折旧费。”
“再加上你们现在把我的新房子弄得这么脏,还得掏一笔高昂的保洁费。”
林安合上本子,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抬头看着气得浑身发抖的李星澜。
“林林总总加起来,是个天文数字。”
“李老板,你打算拿什么赔?”
角落里的军官们听得简直要吐血。
他们感觉自己的肺管子都要被气炸了。
你把我们九百亿的金库都给倒空了!
你把我们的机甲全都变成了喷彩纸的玩具!
你甚至把我们引以为傲的浮空城都给强行过户了!
现在你跑来跟我们算花花草草的折旧费?!
到底是谁在索赔啊!
但他们不敢说话。
在这个能把千万吨质量变成一克的恶魔面前,呼吸都是一种僭越。
“赔?”
李星澜死死咬着牙,嘴唇被咬出了殷红的鲜血。
顺着苍白的下巴滴落在地上。
“你这个低贱的、变异的实验体!”
“你以为你赢了吗?”
“就算我失去了所有能源和武器,财阀的底蕴也不是你这种垃圾能羞辱的!”
“我就是死,也要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咔哒。
李星澜极其利落地从腰间拔出了一个银色的剑柄。
那是她作为财阀最高统治者的象征。
一道幽蓝色的高频能量光刃,瞬间吞吐而出。
发出极其危险的“嗡嗡”声。
高温甚至将周围的空气都灼烧得有些扭曲。
角落里的高级军官们,看到李星澜拔出光剑。
原本死灰的眼睛里,突然又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那可是女王的绝杀!
只要能杀了这个变异的恶魔,他们或许还有抢回控制权的机会!
他们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道幽蓝色的剑光。
期待着奇迹的发生。
“保护老板!”
苏清寒眼神一凛,绝美的脸上杀气四溢。
冰霜巨剑瞬间出鞘。
刺骨的寒气直接锁定了李星澜的要害,准备一剑将她斩首。
夜瞳也吓了一跳,赶紧后退了两步,躲在林安的椅子后面。
“主人小心!那是财阀皇室专属的‘裂空’光剑!”
“那上面附带了极其恐怖的高维切割技术,连S级怪物的鳞片都能轻易切开!”
就在苏清寒准备跨步上前,一剑劈了这疯女人的时候。
一只温热的手,极其平稳地按在了她的剑柄上。
“退下。”
林安的声音很平静,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老板,她疯了……”
“退下,我还没收完租呢,别把人弄死了。”
苏清寒咬了咬牙。
虽然心里极其担忧,但老板的命令高于一切。
她乖乖地收起巨剑,退回林安身后,但肌肉依然紧绷到了极致。
林安坐在椅子上,连屁股都没挪动一下。
他微微眯起暗金色的瞳孔。
饶有兴致地盯着李星澜头顶上方。
在那里。
悬浮着一条散发着刺目红光的专属战斗法则。
【女王的绝杀:光剑挥出,必定斩断前方一切阻碍。】
非常霸道的一条唯心主义规则。
这大概就是李星澜作为财阀最高统治者,用无数资源和深渊本源堆砌出来的底牌。
只要她挥剑。
无论前面挡着的是最坚硬的合金装甲,还是最高阶的防御异能。
都会被这条因果律规则强制“斩断”。
“难怪这么有底气。”
林安摸了摸下巴,像是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玩具。
“不过,这规矩写得有点太死板了。”
“林安!给我去死!”
李星澜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凄厉尖叫。
她双手握紧光剑,将体内残存的最后一丝异能全部压榨出来。
整个人化作一道幽蓝色的残影。
带着极其惨烈的玉石俱焚之势,朝着椅子上的林安狠狠劈了过去。
剑锋未至。
那股“必定斩断”的规则之力,就已经在空气中拉出了一道肉眼可见的黑色裂缝。
地面上的合金钢板,被无形的剑气瞬间一分为二。
“老板!”
苏清寒瞳孔骤缩,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夜瞳更是吓得紧紧闭上了眼睛。
在这个距离下。
没有任何人能躲开这种因果律的绝杀一剑!
但林安根本没有闪躲的意思。
他甚至连防御的姿势都没摆。
就那么极其随意地坐在那里。
迎着那道足以将他连人带椅子劈成两半的致命蓝光。
林安极其从容地,从风衣内侧的口袋里。
抽出了那支沾着高阶墨水的金色钢笔。
“这年头。”
“动不动就斩断一切,太暴力了。”
笔尖在虚空中拉出一道极其耀眼的金色残影。
在光剑距离他额头只剩不到一寸的绝对生死瞬间。
死亡的寒风已经吹断了林安额前的一根碎发。
但林安不仅没有退缩。
反而迎着那条刺目的猩红规则。
用钢笔在虚空中,极其轻佻地划了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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