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的回归让所有人都很高兴。
但墨白很快发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第三天晚上，等突然从座位上站起来，脸色发白。
“怎么了？”墨白问。
等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光。
“规则在叫我。”
墨白愣住了。
“什么规则？”
等指着远处的天空。
“那边的。我离开太久了。它们在叫我回去。”
墨白看向那个方向。
什么也没有。
但他知道，有什么东西在那里。
那些规则，那些困了她一万年的规则。
它们没有放过她。
“你能听见它们说什么？”
等闭上眼睛。
听了一会儿，她睁开眼。
“它们说，我属于那边。不属于这里。”
墨白的心猛地沉下去。
“你不能回去。”
等看着他。
“如果我留在这里，它们会来抓我。”
“那我们就打。”
等笑了。那个笑容很苦。
“墨白，它们是规则。你怎么打规则？”
墨白沉默了。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不能让她再回去。
等了一万年，好不容易回来。
怎么能让她再回去？
那天晚上，墨白去找旧神。
旧神还是坐在那个角落，看着远处的天空。
“爷爷。”
旧神没有回头。
“知道了？”
墨白点头。
“怎么才能留住她？”
旧神沉默了一会儿。
“用诡币买。”
墨白愣住了。
“买？”
旧神转过头，看着他。
“规则是可以交易的。你用诡币买她的自由，买她的身份，买她在这里的时间。买多少，留多久。”
墨白的心跳起来。
“多少诡币能买她一辈子？”
旧神看着他。
“你付不起。”
墨白愣住了。
“我是无限。”
旧神摇头。
“你的无限，是她充的。那一千年，她每天给你充一枚。三十六万五千枚，换了你七次循环。现在你想买她一辈子，你知道要多少吗？”
墨白不知道。
旧神伸出手，比了一个数字。
“十倍。”
墨白的脸白了。
十倍？
三百六十五万？
“我没有那么多。”
旧神点头。
“对。你没有。”
墨白沉默了。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心。
【诡币余额：∞】
无限。
但那个无限，是等用一千年换来的。
他拿什么换她？
小七从房间里跑出来，站在他身边。
“叔叔，怎么了？”
墨白把事情说了一遍。
小七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跑回房间，拿出那颗一万年的石头。
那颗老人送的、装着一万年等待的石头。
“叔叔，用这个。”
墨白愣住了。
“什么？”
小七把石头递给他。
“这里面有一万年的等待。比诡币更值钱。”
墨白接过那颗石头。
暖的。
很暖很暖。
里面的光一跳一跳的，像无数颗心脏在跳。
他看着那颗石头，突然明白了。
那些等待，那些眼泪，那些没有被记住的瞬间，都在里面。
比诡币更值钱。
因为诡币可以赚，可以充，可以买。
等待不行。
等待是一秒一秒熬出来的。
一万年的等待，比任何诡币都珍贵。
墨白站起来，走到等面前。
等看着他，眼眶红了。
“墨白……”
墨白把那颗石头放在她手心里。
“用这个，买你一辈子。”
等低下头，看着那颗石头。
里面的光，和她眼睛里的光，一模一样。
她的眼泪掉下来。
“这是……这是她们的等待。不是我一个人的。”
墨白摇头。
“是你的。也是她们的。你们都在等。等到了。”
等握紧那颗石头。
抬起头，看着远处的天空。
那些规则还在。
但它们没有再叫了。
它们在等。
等一个回答。
等把那颗石头举起来。
“我用一万年的等待，换我一辈子的自由。”
天空沉默了很久。
久到墨白以为规则不会回答了。
然后，一道光从远处落下来。
落在那颗石头上。
石头亮了。
比之前任何时候都亮。
那些光从石头里涌出来，涌向等，涌向墨白，涌向整个院子。
等闭上眼睛。
等她再睁开眼时，那些规则的声音消失了。
她自由了。
墨白抱住她。
等在他怀里，哭了。
“墨白……”
“嗯？”
“谢谢你。”
墨白笑了。
“不用谢。”
小七跑过来，抱住他们俩。
小念跑过来，星儿跑过来，小银跑过来。
阿暖和小暖走过来，站在他们身边。
小焰趴着，小乖蹲着，小音唱着，小雾飘着。
三百多只小动物，围成一圈。
旧神和阿宁站在后面，看着他们笑。
那条河在天上转着。
很亮。
永远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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