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的第十五天，墨白收到了一条消息。
不是当票，不是结算单，是手心突然浮现的一行字：
【诡币余额：∞】
【检测到未结利息：一百零七万枚】
【来源：记忆当铺·第七卷十一章结算遗漏】
【支付期限：三十天】
【逾期后果：永久遗忘一件现有记忆】
墨白愣住了。
利息？
不是已经还清了吗？
他低头看着那行字，手心发凉。
等走过来，看见他的表情，脸色也变了。
“怎么了？”
墨白把手伸给她看。
等看完，愣住了。
“一百零七万？哪来的？”
墨白不知道。
他跑去找旧神。
旧神还是坐在那个角落，看着远处的天空。
“爷爷！”
旧神转过头。
“看见了？”
墨白点头。
“这是什么意思？不是说还清了吗？”
旧神沉默了一会儿。
“你还的是本金。利息，还没还。”
墨白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利息？多少？”
旧神看着他。
“一百零七万。你当了一百零七次，每次一万年，利息就是一百零七万年。”
墨白的手在发抖。
“可我哪有一百零七万年？”
旧神指着那条河。
“你有。”
墨白转过头。
那条河还在转着。一百三十六颗石头，每一颗都是她们舍不得忘的记忆。
“用她们的记忆还？”
旧神点头。
“用你自己的。”
墨白愣住了。
“我自己的？”
旧神指着他的心口。
“你心里那些记忆。那些你舍不得忘的。用它们还。”
墨白低头看着自己的心口。
那里有小七的笑，有小念的眼泪，有等的等待。
用它们还？
那他还能记住什么？
旧神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墨白，诡币从来不是免费的。你有一百零七万年的无限，就欠一百零七万年的利息。这是规则。”
墨白看着他的手心。
三十天。
三十天之内，必须凑齐一百零七万枚诡币。
否则，他会永久遗忘一件现有记忆。
遗忘什么？
小七？小念？等？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不能冒这个险。
那天晚上，墨白把所有人叫到一起。
他把手心给大家看。
小七看完，脸白了。
“一百零七万？三十天？”
墨白点头。
小念抱住他的腿。
“叔叔，用我的。”
墨白摇头。
“不行。”
小念抬起头。
“为什么？我的记忆也有很多。”
墨白蹲下来，看着她。
“小念，那些记忆是你的。我不能用。”
小念的眼泪流下来。
“可是……可是你会忘记我们……”
墨白把她抱进怀里。
“不会。我想办法。”
等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墨白，用我的。”
墨白抬头看她。
等指着那条河。
“我有一万年的记忆。值一万枚。还不了多少，但能还一点。”
墨白摇头。
“不行。”
等看着他。
“墨白，你忘了我们，比我们还难受。”
墨白的眼泪流下来。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三十天。
一百零七万。
他拿什么还？
远处，那条河还在转着。
一百三十六颗石头，一颗一颗亮亮的。
小七零在最边上，挨着小八。
它们还不知道。
还不知道叔叔又要还债了。
墨白低下头，看着手心。
那行字还在。
【支付期限：三十天】
三十天。
倒计时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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