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合完成后的第七天，墨白醒来时发现窗外有阳光。
不是那条河的光，是真正的太阳光。他坐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暖风涌进来，带着院子里的青草味和花香。
那条河还在天上转着，但白天它的光很淡，淡得像一层薄薄的雾气。那些二十一个自己都在里面，安静地发着光，不再需要他去还，不再需要他去记，只是在那儿。
小七已经在院子里数东西了。
但她数的不是石头——石头已经不用数了。她在数小动物。
“一百二十三，一百二十四，一百二十五……”
小念在旁边帮她，小焰趴着，小乖蹲着，小音唱着，小雾飘着。
墨白穿好衣服，走出去。
小七抬起头。
“叔叔早！今天小焰它们都齐了！”
墨白笑了。
“齐了就好。”
等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茶。
“醒了？”
墨白接过来，喝了一口。
温的，刚好。
“阿宁奶奶做的？”他问。
等点头。
“新配方，加了点蜂蜜。”
墨白又喝了一口。
确实比以前甜。
远处，星儿抱着小焰在蹭耳朵，小焰舒服得直哼哼。小银从房间里跑出来，手里拿着一块石头——不是河里的，是新的，从时间那边带来的。
“老师说，那边的河也亮了。”
墨白愣了一下。
“那边的河？”
小银点头。
“未来的星儿说，你完整之后，那边的河也亮了。所有的石头都在发光。”
墨白的眼眶有点热。
他抬起头，看着那条河。
二十一个自己，都在。
一万年的等待，都在。
那些爱，都在。
连未来的那边，也在。
真好。
那天下午，小七突然跑过来。
“叔叔，我想给那条河起个名字。”
墨白看着她。
“起什么名字？”
小七想了想。
“叫‘大家’。”
墨白愣住了。
“大家？”
小七点头。
“因为里面有第一夜的你，有第二夜的你，有所有你。还有我们。还有那些石头。还有那些故事。大家都在。”
墨白蹲下来，看着她。
“小七，你长大了。”
小七摇头。
“没有。只是记住了。”
墨白把她抱进怀里。
“谢谢。”
那天晚上，所有人都坐在院子里。
小七靠着小念，小念抱着小八的那颗心——那颗心一直在她心里，暖暖的。星儿抱着小焰，小银靠在星儿旁边。阿暖和小暖手牵着手。等靠在墨白肩上。
小焰趴着，小乖蹲着，小音唱着，小雾飘着。
三百多只小动物，围成一圈，安安静静的。
那条河在天上转着。
发着光。
“大家。”
墨白轻轻念出那个名字。
那条河亮了一下。
像在回答。
等靠在他肩上。
“墨白。”
墨白低头看她。
“嗯？”
等指着那条河。
“你看。”
墨白看过去。
那二十一个自己，都在发光。
但不一样的是，它们中间多了一个小小的光点。
很小，很淡。
但确实在发光。
墨白愣住了。
“那是……”
等笑了。
“是今天。是今天这一天。是我们在一起的这一天。”
墨白的眼泪流下来。
那些石头，那些自己，那些记忆。
现在又多了一个。
今天的。
现在的。
这个瞬间的。
永远。
他低下头，看着手心。
那行字还在。
【诡币余额：∞】
【来源：完整的自己】
【用途：爱】
【永远。】
墨白笑了。
他抬起头，看着那条河。
“大家。”
它亮了一下。
像在说“我在”。
远处，小七和小念挤在一起，睡着了。
星儿抱着小焰，也睡着了。
小银靠在她旁边，半眯着眼睛。
阿暖和小暖靠在一起，轻轻说着话。
三百多只小动物，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墨白抱着等，看着那条河。
它在那儿。
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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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卷：永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