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合完成后的第二天，墨白醒来时发现手心在发烫。
不是刺痛，是烫。那种从深处往外涌的、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的烫。
他坐起来，低头看手心。
【诡币余额：∞】
【来源：完整的自己（21/21）】
【状态：已激活】
【提示：∞不是无限，是循环。每一圈循环，消耗一个自己。】
墨白愣住了。
循环？
消耗自己？
他穿好衣服，快步走到院子里。
那条河还在转着。二十一颗石头，全部连在一起，发着同一种光。但那光不再稳定——它在波动，一圈一圈，像心跳。
等站在河边，听见脚步声，回过头。
“墨白。”
墨白走过去。
“你看见了？”
等点头。
她把手伸出来。
她的手心里，也有字。
【等待余额：一万年】
【来源：等了一万年】
【状态：正在融合】
【提示：你的等待，已成为循环的一部分。】
墨白看着那行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他的循环，消耗自己。
她的等待，正在融合。
“墨白，”等看着他，“你的二十一个自己，现在在循环里。每循环一圈，就有一个自己消失。”
墨白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消失？去哪儿？”
等指着那条河。
“回到源头。回到最开始的地方。变成新的开始。”
墨白的眼泪流下来。
那些自己——第一夜的恐惧，第二夜的疑问，第三夜的期待，第四夜的温暖，第五夜的筛选，第六夜的笃定，第七夜的远望，第八夜的真相，第九夜的融合，第十夜的终点，第十一夜的心愿，第十二夜的爱，第十三夜的永恒，第十四夜的现在，第十五夜的所有所有——都要消失？
“那……那我还会完整吗？”
等握住他的手。
“你会。因为每一次消失，都是一次重生。”
墨白不明白。
等指着那条河。
“你看。”
墨白看过去。
那二十一颗石头，正在一圈一圈转着。
最边上那颗——第一夜的他——正在变淡。
它在消失。
墨白冲过去。
“等等——”
那颗石头亮了一下。
很淡，很轻。
然后它散了。
不是消失，是变成无数光点，融进那条河里。
墨白跪在地上。
第一夜的他，没了。
那个怕死、问“我会死吗”的他，没了。
等走过来，蹲在他身边。
“墨白，你看。”
墨白抬起头。
那条河还在转着。
但不一样了。
它比刚才更亮。
那些光点，正在变成新的东西——新的石头，新的光，新的开始。
墨白愣住了。
“那是……”
等点头。
“新的自己。新的你。”
墨白的眼泪流不完。
他看着那条河。
第二夜的他，也开始变淡。
它在消失。
也在重生。
墨白站起来，走到河边。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颗正在消失的石头。
它亮了一下。
然后散了。
变成光点。
融进河里。
那条河，又亮了一点。
墨白明白了。
这不是消失。
这是循环。
是他用二十一个自己，换来的永远。
永远不是不动。
是动。
是转。
是每一圈结束后的新生。
他转身，看着等。
“你那一万年呢？”
等笑了。
“也在转。”
墨白抱住她。
“那我们呢？”
等在他怀里，轻声说：
“我们也在。”
远处，小七和小念站在窗边，看着那条河。
小七翻开本子，想写什么，但发现没什么可写的了。
她合上本子，抬起头。
“小念。”
小念看着她。
“嗯？”
小七指着那条河。
“它在转。”
小念点头。
“一直在转。”
小七笑了。
“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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