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的空气仿佛被人狠狠扯开。
胖子那一句话落下之后——
时间像突然停了一瞬。
那具发青的学员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它的眼睛第一次完全睁开。
瞳孔黑得像深井。
“你——”
它的声音突然变得刺耳。
“违规——”
话还没说完。
车子猛然一震。
“轰——！！”
胖子一脚油门踩到底。
车速表瞬间飙升。
七十。
七十五。
方向盘疯狂震动。
那具发青的学员身体失去平衡，直接向后座倒去。
与此同时——
后座那个“胖子”忽然动了。
它伸手抓住那具学员的肩膀。
然后。
慢慢把它推向车门。
动作不急。
却异常坚定。
发青学员突然嘶吼起来。
声音像铁片刮过地面。
“违规！”
“司机违规！！”
可广播却在这一刻响起。
机械音冷冷地覆盖了它的声音。
“规则判断中。”
短暂沉默。
“判断完成。”
“司机选择——有效。”
下一秒。
车门突然自己打开。
“咔——！”
夜风猛地灌进车厢。
那具发青的学员像被某种力量拖拽。
身体猛地往外滑去。
它抓住车门。
指甲在金属上刮出刺耳声音。
“吱——！”
它死死盯着胖子。
眼睛像要裂开。
“司机——”
“你会后悔——”
下一秒。
手指松开。
它被甩进黑暗。
车门重新关上。
“砰。”
世界重新安静。
车厢里只剩两个人。
胖子。
还有那个“胖子”。
车速慢慢降下来。
胖子的呼吸剧烈。
整个人几乎虚脱。
“呼……”
他抬起眼。
看向后视镜。
后座那个“胖子”正静静坐着。
表情平淡。
像什么都没发生。
它看着胖子。
轻声说：
“恭喜。”
“你做对了一次。”
就在这时。
广播再次响起。
“第四段路——完成。”
短暂停顿。
“考试结束。”
那一瞬间。
整条道路的黑暗像被什么东西撕开。
车灯照亮前方。
训练场的大门重新出现。
铁网围栏。
路灯。
还有——
远处大厅的灯光。
胖子的车慢慢驶回训练场。
停下。
引擎熄火。
世界安静下来。
大厅门口。
凌舒晨一直站在那里。
没有动。
男人靠在门框旁。
轻轻吹了声口哨。
“还真活着回来了。”
车门打开。
胖子几乎是跌出来的。
他整个人像被水泡过。
脸色惨白。
腿都在发抖。
广播在整个驾校回荡。
机械音缓慢播报：
“第二场考试结束。”
“成绩统计。”
几秒后。
声音再次响起。
“通过人数——”
“一人。”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男人轻轻笑了。
“看来有人及格了。”
胖子靠在车门上。
整个人像刚从地狱爬回来。
而凌舒晨的手机——
楔。
忽然震动。
屏幕自动亮起。
新的信息浮现。
【副本进度更新】
【驾校监考副本——完成】
【奖励发放中】
几秒后。
界面再次变化。
那枚熟悉的榫卯结构图形缓缓出现。
五块碎片。
其中两块——
亮了。
男人看了一眼屏幕。
“第二块。”
他笑了一下。
“看来你的拼图快完整了。”
凌舒晨没有回应。
他的目光落在训练场深处。
那里。
黑暗像水一样安静。
仿佛有什么东西。
正在等待。
就在这时。
整个驾校忽然震动了一下。
“轰——”
地面轻轻颤动。
男人抬起头。
“嗯？”
训练场中央的地面忽然裂开一道缝。
黑暗从缝隙里慢慢升起。
像一扇门。
正在打开。
楔再次亮起。
新的提示浮现。
【榫卯碎片已激活】
【通道开启】
【前往——榫卯空间】
男人看向凌舒晨。
笑意慢慢变深。
“看来。”
他说。
“真正的副本。”
“现在才开始。”
凌舒晨没有说话。
他只是一步一步。
走向那道裂开的黑暗。
夜风突然停了。
驾校里的灯光开始一盏一盏熄灭。
“啪。”
“啪。”
“啪。”
像谁在远处慢慢关灯。
训练场很快陷入黑暗。
只有地面那道裂缝还在发光。
暗红色的光。
像从很深很深的地方透出来。
男人站在后面。
没有跟上。
他只是看着凌舒晨。
“你确定要进去？”
凌舒晨停了一瞬。
楔的屏幕还亮着。
那枚榫卯结构正在缓缓旋转。
两块碎片已经嵌入。
还剩三块。
像一个未完成的机关。
他看了一眼。
然后关掉屏幕。
“这是出口。”
他说。
男人轻轻笑了。
“也可能是入口。”
凌舒晨没有再回答。
他走到裂缝前。
那光像水一样晃动。
看不见底。
空气安静得可怕。
远处。
胖子还坐在地上。
茫然地看着这一切。
男人忽然又说了一句。
“监考员。”
凌舒晨没有回头。
男人的声音慢慢低下来。
“如果有一天。”
“榫卯拼完整了。”
“你会看见什么？”
凌舒晨沉默了一瞬。
然后回答。
“答案。”
男人笑了。
“可有些答案——”
“比规则更危险。”
凌舒晨没有停。
他向前一步。
脚踩进光里。
那一瞬间。
世界突然安静。
风声消失。
灯光消失。
驾校。
训练场。
所有景象都像被水吞没。
下一秒。
凌舒晨睁开眼。
眼前是一片巨大空间。
没有天空。
没有地面。
只有无数悬浮的木质结构。
榫。
卯。
梁柱。
机关。
像一座巨大而破碎的古老建筑。
在黑暗里缓慢旋转。
远处。
一道低沉声音忽然响起。
“第二块。”
声音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终于回来了。”
凌舒晨抬头。
看向空间深处。
那里的黑暗更浓。
像某种存在。
正在注视他。
楔在口袋里再次震动。
屏幕自动亮起。
新的提示出现。
【欢迎进入】
【榫卯空间】
【拼图持有者：凌舒晨】
【当前进度：2/5】
几秒后。
最后一行字缓缓浮现。
【下一副本】
【准备开启】
远处。
那些巨大的榫卯结构开始缓慢移动。
像一座古老机关。
正在重新运转。
凌舒晨站在空间中央。
没有退。
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片未知的黑暗。
然后——
向前走了一步。
小说至此。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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