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翻这片天？”
史密斯听完苏铭的话，第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那笑声里，充满了荒谬和嘲讽。
“苏铭，你是不是被吓傻了？还是说，你们东方人都这么喜欢在临死前说大话？”
他从人群中走出来，毫不畏惧地与苏铭对视，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疯子。
“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子，没有了那身诡异的力量，你跟我们有什么区别？你凭什么？就凭你这张嘴吗？”
“没错，就凭我这张嘴。”苏铭坦然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不变，“以及……我这个脑子。”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力量，从来都不是最重要的。不然，你们这些所谓的半神，也不会被我耍得团团转，不是吗？”
埃阿斯等半神的脸上，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这是他们最大的耻辱！
“别给我偷换概念！”史密斯冷冷地打断他，“以前你有那种不讲道理的力量，可以扭曲规则，你说什么是什么。现在，你什么都没有！你凭什么让我们相信，你能带我们活下去？”
“就凭我知道这个世界的‘玩法’，而你们，一无所知。”
苏铭的语气，充满了降维打击般的傲慢。
“你们以为，天上的那个倒计时，是神罚？是天谴？”
他摇了摇头，像一个老师在训斥一群不开窍的学生。
“那是副本意志的‘系统格式化’程序。它要删除的，是所有‘被污染’的数据。很不幸，在座的各位，包括我，全都是‘被污染’的。”
“污染？”赵括沙哑地开口，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发问。
“没错，污染。”苏-铭看向他，“赵将军，你本该是历史中的一缕亡魂，却因为这个副本的规则扭曲，成了拥有自我意识的S级诡异。你，是被‘西游世界’污染的‘历史数据’。”
他又看向史密斯和埃阿斯。
“你们，来自奥林匹斯神系，是‘西方神话’的产物，却出现在了这个属于东方神话的副本里。你们，是被‘空间’污染的‘外来数据’。”
“至于我……”苏铭笑了笑，“我是最大的病毒源头。我把现代管理学、金融体系、甚至是电影工业，带进了这个蛮荒的世界。我，是‘文明’的污染源。”
“所以，副本意志要清除我们，一个不留。这跟正义邪恶无关，这只是程序员在清理BUG。”
苏铭用最简单、最大白话的比喻，解释了众人即将面临的绝境。
这番话，让在场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无论是西方的半神，还是东方的亡魂，他们第一次意识到，自己面对的，可能不是一个可以战胜的敌人，而是一种不可违逆的、更高维度的“程序”。
绝望，开始在人群中蔓延。
“所以，我们死定了？”埃阿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如果你们什么都不做，那确实死定了。”苏铭话锋一转，“但如果，你们肯赌一把呢？”
他的目光，再次变得灼热。
“赌什么？”赵括沉声问道。
“赌我！”苏铭的声音斩钉截铁，“赌我能在这个‘格式化’程序完成之前，夺取这个世界的‘最高管理员权限’！”
“夺取权限？”史密斯皱起了眉头，“说得轻巧，你怎么夺？用你那套商业理论去跟天雷谈判吗？”
“当然不是。”苏铭的笑容里，透着一丝疯狂，“我要重铸规则！我要让这个世界，按照我的剧本去运转！我要从一个‘演员’，变成真正的‘导演’！”
“而你们，将是我新剧本里的，第一批主角！”
他走到赵括的面前，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赵括将军，你熟读史书，当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凭什么天上的神仙能制定规则，地上的鬼雄就只能任其宰割？你不想亲自执笔，书写一部属于你们亡魂的《地府本纪》吗？我许诺你的‘阴间公务员’体系，不是空话。只要我们赢了，你就是名正言顺的十殿阎罗！你的四十万兄弟，就是第一批阴兵鬼差！从此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自成一界！”
赵括眼中的魂火，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十殿阎罗’！
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在了他的灵魂深处。
苏铭没有停，他又转向了埃阿斯和其他半神。
“还有你们，奥林匹斯的失败者们。”
他毫不客气地揭开了他们的伤疤。
“你们被众神当成棋子，扔到这个陌生的世界送死。你们的荣耀、你们的尊严，都被踩在了脚下。你们甘心吗？你们不想回到奥林匹斯，把宙斯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吗？”
“跟着我，这只是开始。狮驼岭，将是我们的第一个根据地！等我拿下了这里的权限，我会带你们，打回去！我们去殖民奥林匹斯！去奴役那些曾经奴役你们的神！到时候，赫拉克勒斯见了你埃阿斯，要叫一声‘爷’！美杜莎要亲自给你卡珊德拉提鞋！”
这番充满了煽动性和羞辱性的话，让所有西方半神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他们的脸上，浮现出屈辱、愤怒，以及……一丝被压抑的、疯狂的渴望。
最后，苏铭走到了史密斯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史密斯，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是个现实主义者。你不会相信虚无缥缈的承诺。”
“所以我给你看点实际的。”
苏铭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这个世界，有一样东西，是副本意志无法格式化的。那就是‘信息’。”
“我知道所有妖怪的弱点，我知道所有隐藏地图的入口，我知道所有神器的触发条件。这些，都存在我的脑子里。”
“更重要的是……”苏-铭的嘴角勾起，“我知道怎么利用这些信息，让它们变成……钱。”
“你不是一直想当金融大亨吗？我可以让你做到。只要我们活下来，整个狮驼岭的经济命脉，都交给你。我只要六成，不，五成股份。”
史密斯的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明明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危险，更加……具有诱惑力。
他不是在画饼。
他是在给每一个人，提供一个他们根本无法拒绝的Offer。
他精准地抓住了每一个人的痛点，每一个人的欲望。
赵括要的是“名正言顺”的秩序。
埃阿斯要的是复仇和尊严。
而他史密斯，要的是凌驾于一切之上的财富和权力。
这个男人，就是个魔鬼！一个能看透人心的魔鬼！
“很好，你说得很好听。”史密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现在是谈判的最好时机。
他抬起头，问出了那个最致命、也是最关键的问题。
“但是，苏铭，你现在一无所有。我们又凭什么，相信你刚才说的一切，不是为了活命而编造的谎言？”
“我们，凭什么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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