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正盛。
林默把林晓安顿好，揣了把水果刀，轻轻推开一条门缝。
楼道里依旧静得可怕。
他要去四楼、三楼快速搜一点食物和水，必须在天黑前回来。
脚步放轻，一步一步往下走。
三楼，张奶奶家。
门没锁，虚掩着。
林默轻轻一推，门轴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
在这死寂的楼里，格外扎耳。
他心头一紧，立刻停住。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阴冷的霉味。
客厅空荡荡，沙发整齐，鞋子摆在门口，一切都像主人只是离开一会儿。
可就是没有人。
林默快步走进厨房，打开橱柜。
大米、挂面、饼干、矿泉水……足够撑好几天。
他刚拿起一瓶水，突然——
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
“咚。”
像是有人，在天花板上轻轻踩了一脚。
林默浑身汗毛瞬间炸起。
楼上？
四楼？
他上来的时候，四楼明明一片死寂！
他屏住呼吸，缓缓抬头。
楼上，没有任何动静。
错觉？
不。
他听得清清楚楚。
林默握紧水果刀，慢慢退出厨房，刚要转身——
“咚。”
又一声。
这一次更近。
就在头顶正上方。
像是有人趴在地板上，耳朵贴着地面，在听他。
整栋楼，除了他和晓晓，还有东西。
而且就在楼上！
林默心脏狂跳，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他缓缓后退，尽量不发出摩擦声。
一步。
两步。
就在他快要退到门口时——
楼上，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正常人的脚步。
是拖着重物的声音。
沙……沙……沙……
从卧室，拖到客厅。
从客厅，拖到门口。
正对着他头顶的位置，停下了。
林默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了。
下一秒——
咚！
咚咚！
头顶的地板，被狠狠砸了三下！
震动顺着楼板传下来，像砸在他心口。
林默瞳孔骤缩。
它知道他在下面。
它在挑衅。
在白天，就敢这么嚣张。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天花板。
仿佛能穿透楼板，看见那东西的模样。
阴冷的气息，仿佛已经渗透地板，落在他头顶。
【警告！】
【非规则时段，注视者已主动靠近。】
【危险等级：中。】
白色文字刺眼亮起。
林默咬着牙，缓缓后退。
不能慌。
不能跑。
跑会发出声音，会把它引下来。
他一步一步，安静退到门口，指尖刚碰到门框——
楼上，突然传来一声模糊的声音。
极轻，却清晰入耳：
“哥……哥……”
林默浑身一僵。
这声音……
是晓晓的声音！
它在模仿他妹妹的声音！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下一秒，楼上又喊：
“哥，开门……我怕……”
一模一样的语气，一模一样的哭腔。
如果不是他明明把妹妹锁在家里，他几乎要信了。
这东西，不仅能模仿动静，还能模仿亲人的声音。
林默后背冷汗直流。
他不再犹豫，轻轻带上门，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转身快步向上走。
每一步都稳、准、轻。
他没有逃。
反而——往四楼走。
他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装他妹妹。
四楼到了。
401室门口。
门，紧闭。
可里面，清清楚楚传来：
“哥……我好冷……开门……”
晓晓的哭声，无助又可怜。
林默站在门外，指尖冰凉，眼神却冷得像冰。
他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咚。咚。咚。”
里面的声音，瞬间停了。
死一般的安静。
下一秒——
门内，不再是妹妹的声音。
而是一种沙哑、扭曲、冰冷的噪音，贴着门板，一字一顿：
“你、看、到、我、了、吗……”
林默后退一步。
门内，传来指甲抓挠门板的声音。
嘶——嘶——嘶——
越来越急，越来越疯狂。
整扇门都在微微震动。
林默握紧水果刀，眼神冰冷。
他现在就可以破门而入。
但他知道，白天没有规则，他不能自定义。
硬拼，必死。
但这东西，已经盯上他了。
今晚，它一定会来敲门。
一定会用晓晓的声音，骗他开门。
林默深深吸了口气，缓缓转身，一步一步，安静上楼。
门内的抓挠声、嘶吼声，在他身后疯狂响起。
他没有回头。
回到家门口，他轻轻推门进去，反手反锁，拖过柜子死死顶住。
床上，晓晓睡得正熟。
林默走到窗边，看着死寂的小区，嘴角勾起一抹冷峭。
“想装我妹妹，骗我开门？”
“好。”
“今晚，我给你开门。”
“顺便，给你自定义一条死亡规则。”
夕阳开始下坠。
黑暗，即将笼罩这座死城。
而今晚的第一份死亡，已经预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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