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
【欢迎进入规则副本】
【当前副本：24小时便利店】
【请严格遵守以下规则——】
林默盯着那行字，瞳孔收缩。
他没进副本。
他站在地铁口，什么都没做。
为什么会有副本提示？
他猛地抬头，看向四周——
街道正常，行人正常，路灯正常。
但他面前十米远的地方，有一家便利店。
24小时营业的那种。
灯亮着，货架整齐，收银台后面站着一个穿制服的中年女人，正低着头看手机。
林默低头看了眼手腕。
印记烫得厉害，像在催他过去。
他没动。
他盯着那家便利店，盯着那扇玻璃门，盯着里面那个低头看手机的女人。
然后他看见了。
店门口的电子门铃上面，贴着一张纸。
很小的纸，平时根本不会注意。
上面写着四个字——
【正在营业】
但那四个字是红色的。
和在电梯里看见的那些规则一模一样的红色。
林默的呼吸停了半拍。
他没进去。
他转身就走。
走出两步，他停下来。
因为前面也有便利店。
左边也有。右边也有。
前后左右，每条街的拐角，都有一家一模一样的便利店。
灯亮着，货架整齐，收银台后面站着一个穿制服的中年女人，低着头看手机。
林默站在原地，看着那四家一模一样的便利店，听着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
他被困住了。
不是被困在某个地方。
是被困在“进入副本之前”的那个瞬间。
他没进去，但副本已经开了。
林默深吸一口气，抬起左手，盯着那道发烫的印记。
它还在亮，还在催他。
但这次，它在催他往前走。
往其中一家走。
林默盯着它看了三秒，然后抬起头，选了最近的那一家。
他走过去，推开玻璃门。
门上的电子铃响了一声——
“欢迎光临。”
很普通的声音，和任何一家便利店一样。
林默迈步进去。
身后的门自动关上。
咔。
锁上了。
林默没回头，他站在原地，看着天花板。
那些红色的字正在浮现。
【欢迎进入规则副本】
【当前副本：24小时便利店】
【请严格遵守以下规则——】
1.禁止购买货架上的“红色包装”商品
2.禁止在便利店停留超过20分钟
3.收银员找零的硬币，禁止收下
4.若有穿黑色外套的人向你借手机，必须借给对方
5.违反任意一条，将永远留在便利店内
林默一条一条看完，心跳慢慢平复下来。
又是规则。
又是这种必须遵守的规则。
但这次，他知道自己能看见什么。
他盯着那些红色的字，等着。
一秒。两秒。三秒。
后脑勺开始疼。
和电梯里那次一模一样的疼，像有人拿烧红的铁棍在他脑子里搅。双眼发烫，眼球像要烧起来，视野里的东西开始扭曲——
然后那些灰色小字出现了。
就在红色规则旁边，淡得快看不见，但林默看得清清楚楚——
【隐性规则：黑色外套的人借手机后，会停留5分钟，期间便利店的时间将完全静止】
【漏洞1：红色包装商品可以触碰、拿起、放回，仅禁止“购买”行为】
【漏洞2：收银员找零的硬币，收下后若在3秒内丢弃，不触发规则】
【漏洞3：若在20分钟内离开，必须由本人主动走出店门，“被推出”或“抬出”无效】
林默一条一条看完，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
他能看见。他真的能看见。
那些漏洞，那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他能看见。
林默深吸一口气，往店里走。
收银台后面那个中年女人还低着头，没看他。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一闪一闪的。她的手指在划屏幕，一下，两下，三下——动作很机械，像被设定好的程序。
林默没理她，直接走到货架中间。
红色包装的商品。
他看见了——薯片、辣条、糖果，全是常见的牌子，包装也是常见的红色。
但凑近看，那些红色包装上有一层淡淡的黑色雾气。
很淡。如果不是凑这么近，根本看不见。那些雾气贴在包装表面，缓缓流动，像活的一样。
林默伸手拿起一包。
雾气碰到他的手，像受惊一样缩回去，然后重新聚拢，缠上他的手指。
凉。
刺骨的凉，像把手伸进冰水里。
林默忍着没松手，翻过来看了看，然后放回原处。
放回去的时候，他注意到一件事——那包薯片的位置变了。
他明明放回原处，但它自己往左边挪了两厘米。
林默盯着它看了两秒，没再碰。
他转身，准备往里面走。
突然他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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