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站起来,送她到门口。
苏清鸢走到门外,突然停下来,回过头。
“林先生。”
林默看着她。
“我查过你。”苏清鸢说,“你在这家公司干了三年,没有前科,没有不良记录,连交通违章都没有。你是个正常人。”
林默没说话。
“但正常人不会在电梯里待四十多分钟,不会在便利店里待二十分钟监控却拍不到任何东西,不会手上突然多一道不知道哪来的印记。”她顿了顿,“你身上有事。”
林默看着她,等她说下去。
苏清鸢往前迈了一步,站到他面前,压低声音:
“我爸三年前也死于一场意外。电梯故障。”
林默愣住了。
“那部电梯检修过三次,都说没问题。但他进去了,就没出来。”苏清鸢盯着他的眼睛,“法医的鉴定报告,和你同事李某一模一样——没有任何挣扎,没有任何外伤,就那样安静地死在电梯里。”
林默看着她,没说话。
“我这三年一直在查类似的案子。”苏清鸢说,“电梯、医院、地铁、学校——那些‘意外死亡’的案子,死法都和我爸一样。没有任何挣扎,没有任何外伤,就那样安静地死了。”
她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一个文件夹,递到林默面前。
林默低头看——屏幕上是一张表格,密密麻麻记录着日期、地点、死因。
全是“意外”。
电梯意外、医疗意外、交通事故意外、校园意外。
三十七起。
三年来,光是本市就有三十七起这种安静死亡的意外。
“你觉得这些都是巧合吗?”苏清鸢问。
林默抬头看她。
“我不知道。”他说。
苏清鸢把手机收回去,盯着他看了三秒。
“我知道你知道。”她说,“但你现在不想说。没关系,我等着。”
她转身往楼下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说了一句:
“对了,那家便利店昨晚出事了。”
林默心里一紧。
“什么事?”
“凌晨两点左右,有人报警,说那家店有问题。我们派人过去看了,店正常,收银员正常,什么都没发生。”苏清鸢说,“但报警的人说,他凌晨两点路过那家店,看见里面站着一个人,穿着白色的衣服,站在收银台前面,一动不动。他看了好几秒,那个人始终没动。”
她顿了顿。
“他说,那个人穿的是白色的围裙。”
林默的瞳孔微微收缩。
白色围裙。
纸条上写的——如果看到穿白色围裙的人,不要和他对视。
“然后呢?”他问。
“然后他就走了。”苏清鸢说,“但他说,他走的时候,从玻璃门上看了一眼,那个人好像转过头来了。”
林默没说话。
苏清鸢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
“你知道白色围裙是什么意思,对吗?”
林默沉默了两秒。
“不知道。”
苏清鸢点点头,没再问,转身下楼了。
林默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然后把门关上。
他靠在门上,深吸一口气。
凌晨两点到四点,不能看窗外的街道。
穿白色围裙的人,不要和他对视。
那个报警的人,看了几秒。走的时候,还从玻璃门上看了一眼。
他有没有对视?
他不知道。
但林默知道一件事——那个便利店,凌晨两点的时候,确实有什么东西在。
苏清鸢在试探他。
她不知道那些规则,但她从报警人的描述里,察觉到了不对。
她在等他露出破绽。
林默走到客厅,拿起那本笔记本,翻开,看着上面记的那些规则。
电梯。便利店。
下一个是什么?
他正想着,手腕上的印记突然烫了一下。
林默低头看——它在发亮。
然后手机震了。
他拿起来看,是一条短信。
号码是陌生的,归属地显示本市。
短信内容只有一行字——
【想要活下去,想要查清真相,来市第一医院旧址。今晚12点。一个人。】
林默盯着那行字,心跳加快了一拍。
市第一医院旧址。
就是前两天他路过的那家废弃医院,印记烫得最厉害的那个地方。
谁发的?
苏清鸢?不像。
那个秩序者?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林默把手机放下,走到窗边,往外看。
楼下街道正常,行人正常,车辆正常。
但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看他。
从某个方向。
从某个看不见的角落。
林默盯着窗外看了很久,然后把窗帘拉上。
他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上那行字。
【今晚12点。一个人。】
去,还是不去?
去了,可能进副本,可能出不来。
不去,可能错过真相,也可能那东西会自己找上门——就像在楼梯间里那次一样。
林默沉默了很久,然后站起来,走到书桌前,拿出那本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写上:
【市第一医院旧址。今晚12点。】
他盯着那行字,手腕上的印记又开始发烫。
这次烫得比之前都厉害。
它在告诉他——
去,必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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