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是被手机震醒的。
他摸过手机看了一眼——08：47。闹钟响过三次了，他一次都没听见。
屏幕上还躺着昨晚没关掉的网页，和一些没读的消息。林默划掉那些，撑着坐起来。脑袋昏昏沉沉的，像被什么东西灌了铅。他揉了揉太阳穴，昨晚的事一点一点从脑子里浮出来——
电梯，红色的字，那个老人。
还有最后那几秒钟，脑子里突然炸开的那一下疼。
林默下意识抬起左手。
手腕内侧，那道红色印记还在。
淡红色，细细的一圈，缠绕在腕骨上。他伸手摸了摸，不疼，但微微发烫。那种烫不是皮肤表面的烫，是像从骨头里往外渗的热。
不是梦。
林默盯着那道印记看了好几秒，然后掀开被子下床。他走到卫生间，打开灯，把手腕凑到镜子前。
印记很清晰。像纹身，但边缘有些模糊，像是长在皮肤里层的。他用指甲刮了两下，刮不掉。又沾了水搓，也搓不掉。
林默盯着镜子里自己的脸。眼眶下面有些发青，一夜没睡好。除此之外，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他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那个老人。那些规则。还有最后那几秒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灰色小字——
【漏洞1：老人仅对主动回应判定为说话。重复固定话术，不回应即不触发规则。】
【漏洞2：电梯停留超过1分钟后走出，只要在3秒内重新进入，不触发永远停留惩罚。】
【漏洞3：3楼按钮已损坏，按下无效，不判定违规。】
那些字是怎么出现的？
林默不知道。他只知道，如果没有那些字，他现在还躺在那部电梯里。
和老李一样。
林默刷牙的动作突然停了一下。
老李。
昨晚比他早走十分钟的老李。
林默吐出牙膏沫，快步走回卧室，拿起手机。他点开新闻客户端，往下翻了翻——
没有。
他又搜了几个关键词——“写字楼意外”“电梯事故”——还是没有。
林默盯着手机屏幕，愣了几秒。也许没事？也许老李走的是东侧电梯？
他正想着，手机突然震了。
工作群消息。
林默点进去，手指顿在屏幕上。
【全员紧急通知：因公司电梯突发故障，今日上午居家办公，具体恢复时间另行通知。请大家保持电话畅通。】
下面已经有几十条回复，全是“收到”。
林默往上翻，想找找有没有人说什么，但什么都没有。只有这条干巴巴的通知。
他退出来，犹豫了一下，给坐在老李旁边的同事发了条消息：“老李今天来吗？”
对方回得很快：“不知道，没看见他。你也没来？”
林默没回。
他站在卧室中间，盯着手机屏幕，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老李是不是出事了？
他立刻否定自己。不会的。就算出事，新闻也会报，群里也会有人说。现在什么都没说，应该没事。
但他还是不安。
林默换好衣服出门，在楼下便利店随便买了个三明治，边吃边往公司走。他想去看看。不进去，就在外面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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