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站在原地，手握着刀柄，盯着那些从两边的教室里走出来的东西。
一个，两个，三个……越来越多。
穿着校服，苍白的脸，没有表情的眼睛。
它们从401出来，从402出来，从403出来——那些刚才还紧闭着的门，现在全开了。
走廊被堵死了。
前面是阶梯教室，后面是楼梯口，但楼梯口那边也站着人。
穿着校服的人。
密密麻麻，把整个走廊围得水泄不通。
苏清鸢的枪已经拔出来了，但她没开。
她知道没用。
陈老往后退了一步，背抵着墙。
赵宇站在最后面，吓得脸色惨白，嘴唇在抖。
“它们……它们白天不出来……”
林默没说话，他在看那些东西的眼睛。没有焦点。
不是在盯着他们，是在盯着……什么？
林默顺着那些东西的视线看过去，是阶梯教室的门。
那扇开着的门。
黑板上那些红色的字还在发光。
【规则漏洞】
【1.阶梯教室的窗户，可以看见真相】
【2.凌晨三点，黑板上会出现真正的出口】
【3.校服外套，是钥匙】
【4.操场上的那些人，曾经也是学生】
林默脑子里飞快地转，校服外套是钥匙，它们都穿着校服。
它们是钥匙？还是说，钥匙在它们身上？
他盯着最近的那个东西——是一个女生，二十出头，短发，校服上别着一个胸牌，但太远了看不清。
它的眼睛，没有看他，一直在看阶梯教室里面。
林默突然明白了，它们不是在包围他们。
它们是在看黑板，在看那些字，它们也在找漏洞。
林默深吸一口气，往前迈了一步那些东西没动。
他又迈了一步。
还是没动。
苏清鸢在后面压低声音，“林默？”
林默没回头。他一步一步往前走，从那些穿校服的东西中间穿过去。
它们就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眼睛始终盯着阶梯教室的方向。
林默走到那个短发女生面前，停下来。
很近。
近到能看清它校服上的胸牌。
【经济学院王媛2019级】
三年前的学生，林默盯着那张苍白的脸，看了几秒。
然后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它的校服袖子。
冰凉的。
像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但那个东西没动。
没看他，没抓他，没有任何反应，林默收回手，继续往前走。
走到阶梯教室门口，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苏清鸢、陈老、赵宇还站在原地，被那些东西围着。
但那些东西没动他们，只是围着。
林默冲他们招手，“过来。慢慢走。”
苏清鸢第一个动。
她握着枪，一步一步往前走，从那些东西中间穿过去。
一个穿校服的男生就站在她旁边，脸对着阶梯教室，眼睛都不眨一下。
苏清鸢从他身边走过，他连头都没回，陈老跟在后面，然后是赵宇。
四个人都走到阶梯教室门口，回头看。
那些东西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像雕塑。
赵宇的声音在抖，“它们……为什么不攻击我们？”
林默想了想。
“它们在等。”
“等什么？”
“等天黑。”
林默转身，走进阶梯教室。
教室里很大，座位一排排往下延伸，能坐一两百人。
现在是空的。
那些座椅上落满了灰，有些已经坏了，歪倒在地上。
最前面是讲台，黑板上那些红色的字还在。
林默走到黑板前，盯着那些字。
【规则漏洞】
【1.阶梯教室的窗户，可以看见真相】
【2.凌晨三点，黑板上会出现真正的出口】
【3.校服外套，是钥匙】
【4.操场上的那些人，曾经也是学生】
他一条一条看过去，窗户可以看见真相。
林默转头看向窗户。
教室两边都有窗户，很大，玻璃上落满了灰。
他走到最近的一扇窗前，用手擦了擦玻璃。
外面是校园。
操场，宿舍楼，图书馆。
但不对，操场上有人。
不是那些蹲着的人，是正常的人，在跑步，在踢球，在散步。
林默的瞳孔收缩。
他盯着那些人看了很久，那些人很清晰，很真实。
有一个男生在操场上跑步，穿着运动服，戴着耳机。有一个女生在草坪上坐着看书，旁边放着奶茶。
正常的学生。
正常的一天。
林默转过头，看着教室里那几个人。
“你们来看。”
苏清鸢走过来，往窗外看了一眼，然后她愣住了。
“那是……”
陈老也走过来，看了几秒，然后开口。
“这是……之前的校园？”
林默点头。
“规则说，窗户可以看见真相。”
他看着窗外那些正常生活的人，“这就是真相。”
赵宇站在最后面，声音很轻。
“他们……不知道这里变成了这样？”
林默没回答他不知道，也许他们知道。
也许他们也是被困的，只是被困在不同的时间里。
林默走回到黑板前，继续看那些字，凌晨三点，黑板上会出现真正的出口。
校服外套是钥匙，操场上的那些人，曾经也是学生。
他盯着最后那条，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操场上的那些人——那些蹲着的人，白天消失，晚上出现。
它们曾经也是学生，和走廊里那些穿校服的一样。
那它们为什么在外面，在操场？而走廊里的这些，在教学楼里？
林默转身，看着门口那些一动不动的身影。
它们穿着校服，站着，盯着黑板。
在等。
等什么？等凌晨三点？等出口出现？
林默走回到门口，站在一个穿校服的男生面前。
它没看他。
林默开口。
“你叫什么？”
那个东西没反应。
“你在这里多久了？”
还是没反应。
林默盯着它的眼睛，没有焦点，没有光，什么都没有。
但它在看黑板，在看那些字。
林默往后退了一步，转身看着苏清鸢他们。
“我们得等。”
苏清鸢看着他。
“等到三点？”
林默点头。
“黑板上说，三点会出现真正的出口。”
他看了一眼门口那些东西。
“它们也在等。”
赵宇的声音有点抖。
“那……三点之后呢？”
林默摇头。
“不知道。”
他看着窗外那些正常生活的人，又看看教室里这些一动不动的雕塑。
“但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天慢慢黑了。
教室里的光线越来越暗，黑板上的红字开始发光。
门口那些东西，慢慢动了，不是走。
是转过头，脸从黑板的方向，转向教室里。
转向他们。
林默盯着那些苍白的脸，手心在出汗。
苏清鸢把枪握紧了，陈老站在窗边，一动不动。
赵宇躲在最后面，呼吸很轻。
那些东西没进来，就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越来越多。
走廊里那些，全挤过来了。
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林默看了一眼手机——22：47。
离三点，还有四个多小时，他看着那些东西，又看看黑板上的字。
然后他开口了。
“有人穿过校服外套吗？”
赵宇愣了一下。
“什么？”
“校服外套，是钥匙。”林默说，“我想知道，钥匙是什么。”
他走到一个空座位旁边，弯腰从地上捡起一件东西。
是一件校服外套。
落满了灰，但还能看出原来的颜色。
林默看着那件外套，手有点抖，然后他把它穿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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