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十几分钟，到公司楼下了。
楼门口停着两辆车。一辆是警车，一辆是白色的面包车，车身上印着“现场勘查”几个字。
林默的脚步慢下来。
他站在马路对面，看着那两辆车，看着几个穿制服的人进进出出。有警察，有穿白大褂的。门口拉着警戒线，几个保安站在那，拦着想进去的人。
林默站在原地，手里的三明治凉了。
他看见有人从楼里推出一张担架。白布下面盖着一个人形，从头盖到脚。
担架被推进那辆白色面包车，车门关上，开走了。
林默盯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手里的三明治被他捏成一团。
老李。
他想起昨晚老李走的时候跟他打招呼——“别太晚，差不多得了。”
那是他最后一次听到老李的声音。
林默把手里的三明治扔进垃圾桶，转身往回走。
他走得很快，像要甩掉什么东西。但那个画面一直跟着他——那张盖着白布的担架，那辆开走的车，还有昨晚电梯里那个老人的脸。
老李也进了那部电梯吗？他看到那些红色的规则了吗？那个老人有没有问他现在几点了？
林默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老李没能出来。
而他出来了。
为什么？
因为他最后那几秒看见了那些灰色小字？因为他赌了一把，冲出去又冲回来？
还是因为——
林默抬起左手，盯着那道红色印记。
它还在发烫。
林默没回家。他在附近找了个快餐店，要了杯咖啡，坐在角落里。
他需要想清楚。
昨晚的事不是意外。那部电梯有问题。那些规则是真的。那个老人是真的。
而他现在手上多了个东西，能让他看见规则背后的漏洞。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林默不知道。但他知道，从现在开始，他得小心。
他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开始记——
【规则1：电梯运行期间，禁止按下3楼按钮——漏洞：3楼按钮已损坏，按下无效】
【规则2：禁止与电梯内的“老人”说话——漏洞：老人仅对主动回应判定为说话，不回应不触发】
【规则3：电梯停留超过1分钟，必须走出电梯，且不能回头——漏洞：走出后3秒内重新进入，不触发惩罚】
【规则4：违反任意一条，将永远留在电梯里】
他盯着这些字，脑子里慢慢理出一条线——这些规则不是死的。它们有漏洞。只要找到漏洞，就能活下来。
而他能看见这些漏洞。
林默抬起左手，盯着那道红色印记。它微微发烫，像还活着一样。
这到底是什么？
他正想着，手机突然震了。
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本地座机。
林默犹豫了一下，接通。
“喂，您好，请问是林默先生吗？”对面是个女声，很年轻。
“我是。”
“您好，我是市局重案组的，我叫苏清鸢。有个案子想跟您了解一下情况，不知道您方不方便？”
林默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
“什么案子？”
“昨晚您公司发生了一起意外事件，我们想找您聊聊。您现在在哪？我们派人过去接您。”
林默沉默了两秒。
“我在外面。我自己过去吧。你们在哪？”
“市局刑侦支队，您到了给我打电话，我下来接您。”
“好。”
林默挂了电话，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
警察找上门了。
为什么找他？因为昨晚他也进了那部电梯？因为监控拍到了什么？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他得去。
而且他得想好，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林默把咖啡一口喝完，站起来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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