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盯着那张纸条,盯了十秒。
【规则不可违。破坏者,必诛。】
谁放的?什么时候?
他仔细回想——来的时候坐地铁,人挤人,但没人挨过他。进刑侦支队之后一直有人带着。询问室里,苏清鸢坐对面,他靠墙。
只剩一种可能:来的路上,或者走的路上。
林默把纸条折起来,塞进兜里,没扔。
走出刑侦支队大门,阳光很晃。他低着头走得很快,走出去两条街才放慢脚步。手腕上的印记已经凉了,但那行字还在脑子里转。
破坏者。
他破坏了什么?
接下来两天,林默过得很小心。
走东侧电梯,不加班,不独处。晚上回家反锁门,睡前检查窗户。陌生电话一概不接。
公司里老李的事传开了。行政发邮件说电梯故障导致意外,配合警方调查。那部货梯贴了封条,林默路过时看了一眼——封条开了个口子,像被人撕过。
他没靠近。印记没烫。
周三晚上苏清鸢又打来电话。
还是老问题——老李最后的状态,电梯正不正常,那四十多分钟他在干什么。林默一一回答,和上次一样:正常,不记得,走神了。
挂了电话他想了很久。苏清鸢在查那四十多分钟。但她没问印记的事,没问纸条的事。
纸条不是她放的。
那是谁?
周四下午印记开始频繁发烫。
第一次路过城南商场,手腕一热。他站住看了看那家老商场,没什么。
第二次地铁经过人民医院站,站台牌子一闪,又烫了一下。
第三次最厉害。
下班后他绕道老城区,路过一家废弃医院。六层老楼,外墙斑驳,窗户全封着。门口挂块牌子——市第一医院旧址。
刚站定,手腕像烧起来一样。往前一步,烫得更厉害;退一步,凉一点。像有根线从他手腕连到那栋黑漆漆的楼里。
林默站在门口,盯着那扇半开的铁门,盯着门后面漆黑的走廊。没进去。站了五分钟,等印记慢慢凉下来,才转身走。
走出去很远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楼还在那儿,窗户黑洞洞的。
他把地点记在手机里。
周五早上七点半林默就醒了。
比平时早一小时。躺那儿睡不着,脑子里乱糟糟的——那张纸条,那家医院,还有昨晚的梦。
梦里他又进了那部电梯。老人还站在角落低着头。电梯一直往下,显示屏从18变成负100。门打开,外面一片黑。老人抬起头问他:“现在几点了?”
他就醒了。
躺那儿盯着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光,后背全是汗。
有种预感:今天要出事。
晚上加班到八点半。
本来能早走,临下班产品总监扔过来个需求,“很简单,明天上线前改好就行”。林默看着那个“简单”的需求骂了一句,还是坐下来改了。
改完办公室还剩几个人。小张没走,戴着耳机敲键盘。林默收拾东西走到东侧电梯前,等两分钟,电梯没来。显示屏卡在23楼不动。
又等两分钟,还是不动。
旁边等电梯的同事骂:“又坏了?天天修天天坏。”
林默看了眼时间。再等下去赶不上地铁了。
他犹豫两秒,转身往西侧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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