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侧那部货梯的封条还在，但只贴了一道，已经开了。可能是保安撕的，也可能是别人撕的。林默站在电梯门口，盯着那扇老式的不锈钢门。
印记突然烫了一下。
林默低头看了一眼——它在发亮。比平时亮。
它在提醒他，这电梯有问题。
林默盯着那扇门看了三秒，转身往楼梯间走。
18楼。
走下去太远了。
但他还是推开了楼梯间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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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梯间里灯亮着，空无一人。林默往下走了两层，走到16楼的时候，手机突然震了。
他掏出来一看——信号满格，但屏幕中间弹出一条消息，没有号码，没有头像，只有一行字：
【电梯故障，请走楼梯】
林默盯着那行字，后背有点发凉。
谁发的？
他没回复，把手机揣回兜里，继续往下走。
15楼。14楼。13楼。
走到12楼的时候，他突然停下来。
楼梯间的门开着一条缝。
里面有人说话。
很轻，断断续续，像在打电话。
林默凑近了一点，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
“……对，我进去了……还没出来……我知道，再等我一下……”
然后挂了。
林默站在门外，犹豫了两秒，推开门。
走廊里空无一人。
12楼的灯坏了一半，光线昏暗。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门，全是各种公司的招牌。林默扫了一眼，什么都没看见。
他正要转身回去，余光突然扫到走廊尽头——
那里站着一个人。
女的，背对着他，穿着白色的衣服，站在应急灯下面，一动不动。
林默盯着那个背影，心跳加快了一拍。
那人站着，没回头，没动，就那么站着。
林默往后退了一步，手按在楼梯间的门上。
就在这时候，那人的头动了。
往右边扭。
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扭。
扭到一半，停住了。
林默看清了她的侧脸——惨白的，没有表情，眼睛闭着。
然后她开始转过头来。
往他这边转。
林默没再犹豫，一把推开楼梯间的门，冲进去，门在身后关上。
他往下跑，一路跑到1楼，推开楼道门冲出去，站在大厅里大口喘气。
大厅里灯火通明，保安在门口玩手机，外卖员在等电梯，一切正常。
林默靠在墙上，平复呼吸，抬起左手看了一眼。
印记还在发烫。
但这次烫得和之前不一样——不是在提醒他危险，而是像在说：你走了，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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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缓了几秒，往外走。
走出大楼，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他深吸一口气，往地铁站走。
走了七八分钟，到地铁口了。他下楼梯，刷卡，进站。
站台上人不多，三三两两。林默找个位置坐下，等车。
地铁还没来。他低着头看手机，余光突然扫到对面柱子上贴着一张纸。
寻人启事。
照片上是个女的，二十多岁，短发，穿着白色衣服。
林默盯着那张照片，呼吸停了半拍。
他站起来，走过去，凑近了看。
【寻人启事】
【李某，女，26岁，于三天前下班后失联，最后出现地点为XX写字楼12楼。有线索者请与家属联系，必有重谢。】
XX写字楼。
就是他公司那栋楼。
12楼。
就是刚才那个人站的那一层。
林默盯着那张照片，盯着照片上那张笑脸，后背的汗毛一根一根竖起来。
三天前失联。
三天前，就是老李出事那天。
他抬头看向地铁隧道，隧道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看他。
从隧道里。从黑暗里。
手腕上的印记猛地烫了一下。
林默低头看——它在发亮，亮得像要烧起来。
然后地铁来了。
车灯从隧道深处亮起来，越来越近，越来越亮，刺得人睁不开眼。
林默站在原地，盯着那越来越近的车灯，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趟车，不能上。
他往后退了一步。
又退了一步。
地铁进站，门打开，里面人不多，稀稀拉拉坐着几个。有人在低头看手机，有人在打瞌睡，有人在看窗外。
一切正常。
但林默没动。
他就那么站在站台上，看着那扇敞开的车门，看着里面那些低头坐着的人。
车门关上的提示音响了。
林默没上。
车门关上，地铁开走了。
站台上空了。
林默站在原地，盯着那列地铁消失在隧道尽头，手心全是汗。
他不知道刚才那趟车有什么问题。
但他知道，如果他上去了，可能就下不来了。
林默转身往出口走。
他不坐地铁了，打车回去。
走出地铁口，夜风吹过来，他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准备叫车。
屏幕亮起来的一瞬间，他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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