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规则纹路,像活藤蔓缠满整栋居民楼。
密不透风的囚笼,就此成型。
熵蚀雾气浓稠化不开。
吸进鼻腔,又冷又腥,像吞了碎冰,扎得喉咙发疼。
林野半倚在冰冷墙面上。
肩头伤口撕裂般剧痛。
暗红鲜血浸透衣衫,顺着指尖,一滴滴砸在地上。
他脸色惨白近乎透明。
嘴角血迹未干。
【余烬推演·真视】彻底死寂。
再也看不清半分规则脉络,眼前只剩翻涌黑雾,耳边是挥之不去的恶意嗡鸣。
这是他从未有过的绝境。
曾经,他是规则掌控者,抬手破局,一眼洞穿真相。
此刻,能力被彻底封印。
像拔去利爪的猛兽,寸步难行。
楼道里的厮杀声,刺耳心慌。
张磊早已没了锐气。
金色屏障碎成点点光斑。
他瘫倒在楼梯拐角,胸口剧烈起伏。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
只能眼睁睁看傀儡逼近,连抬手抵挡的力气都没有。
陈雨晕死过去,浑身冰凉。
周身绿光彻底熄灭。
苏晚紧紧抱着她,后背抵死墙壁。
握短刃的手,不停颤抖。
一道血痕挂在苏晚脸颊,是傀儡利爪所伤。
她浑然不觉,只抬眼望着林野,满眼担忧,无半分责备。
老鬼挡在众人身前。
衣衫破烂,身上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周身黑雾被傀儡撕扯得支离破碎。
他咬牙硬撑,却也撑不了多久。
傀儡越来越多。
先前被击溃的,尽数重新站起。
周身雾气漆黑如墨,眼神猩红暴戾。
力量比之前,强了数倍不止。
楼外嘶吼声越来越近。
被熵蚀侵染的行人,化作傀儡。
疯狂撞击囚笼,整栋楼微微震颤,仿佛下一秒便会坍塌。
楼顶黑影,居高临下看着一切。
阴恻恻的笑声,穿透雾气,扎进林野耳中。
“林野,你不是很厉害吗?”
“怎么现在,像条丧家之犬躲着?”
“你不是能定义规则吗?”
“怎么连这小小囚笼,都破不开?”
“看看你身边的人,都快死了,你却什么都做不了。”
“这种滋味,不好受吧?”
嘲讽的话语,字字诛心。
林野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渗出血丝。
可体内力量依旧死寂。
无论如何催动,都掀不起半分波澜。
挫败感,从未如此强烈。
他曾以为,自己足够强大。
能护住身边每一个人,能撕开所有阴谋陷阱。
可现实,给了他最狠的一击。
他连最基本的突围都做不到。
只能看着同伴深陷险境,看着死亡步步逼近。
无能为力。
“吼——”
一只傀儡冲破老鬼阻拦,嘶吼着扑向苏晚。
锋利利爪,直刺她心口。
速度快得惊人。
“苏晚!”
林野目眦欲裂,拼尽全力冲过去。
脚踝却被规则纹路死死缠住。
每动一寸,经脉便如烈火灼烧,剧痛席卷全身。
他踉跄摔倒在地。
鲜血再次从嘴角涌出,视线瞬间模糊。
只能眼睁睁看着。
利爪离苏晚越来越近,近到能看清爪尖寒光。
这一刻。
所有骄傲,所有底气,碎得一干二净。
什么规则掌控者。
什么终焉破局人。
不过是自欺欺人。
连在意的人都护不住,何其可笑,何其无能。
老鬼想回身救援。
却被两只傀儡死死缠住,抽不开身。
只能急声嘶吼:“林野!快想办法!”
可林野,真的没了办法。
【未来锚点】无法预警。
【余烬推演】无法视物。
他和普通人无异,被困囚笼,静待死亡。
黑影看着他颓然倒地,笑声愈发猖狂。
语气里满是得意与狠厉。
“这才只是开始。”
“我要慢慢折磨你,看着你所有同伴变成傀儡。”
“让你亲身体验,执念噬心的痛苦。”
“你不是想阻止熵蚀吗?”
“今天,你就和这些人一起,葬在囚笼里,做熵蚀的养料!”
话音落下,黑影抬手一挥。
更多傀儡扑来,黑压压一片,封死所有退路。
雾气更浓,温度更低。
绝望如潮水,淹没囚笼里的每一个人。
林野趴在地上。
肩头鲜血越流越多,视线渐渐模糊。
耳边嘶吼、笑声交织,头晕目眩。
他第一次,深感无力。
第一次,对未来失去所有希望。
规则囚笼难破。
同伴危在旦夕。
能力被封,前路尽断。
这一次,他真的走到绝境。
再无,破局可能。
楼顶黑影,静静俯瞰囚笼,静待猎杀终局。
林野趴在冰冷地面,浑身力气被抽干。
只剩满心苦涩与不甘,却寸步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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