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道狭窄逼仄,仅容一人躬身前行。
石壁粗糙,蹭得衣衫簌簌作响,潮气裹着尘土,呛得人呼吸发紧。
林野走在最前,掌心光纹微弱亮起,照亮脚下路。
身后诡虫的嘶鸣、触须横扫的脆响,隔着石壁传来,越来越近。
“快点,它们快追过来了!”
苏晚扶着受伤守卫,脚步急促。
守卫伤口崩裂得更厉害,每走一步都冷汗直流,却咬牙强撑,不敢拖慢队伍。
陈雨抱着念念,紧跟在中间。
孩子乖乖趴在肩头,小手紧紧抓着陈雨的衣服,连呼吸都放轻,生怕惊扰到暗处的危险。
暗道一路向上,坡度渐陡。
脚下碎石打滑,稍不留神就会摔倒。
林野忽然抬手,示意众人停下。
前方暗道尽头,传来风声,还有溪水流动的声响。
“到出口了。”
他压低声音,快步上前。
光纹照去,尽头是一道被藤蔓遮掩的缺口,透进明亮的天光。
身后,石壁突然传来剧烈震动!
诡虫已经撞穿暗道后壁,墨绿色触须顺着通道,疯狂窜来。
“快走!”
林野一把掀开藤蔓,出口豁然显现。
苏晚半扶半拽着守卫,率先冲出缺口。
陈雨抱着念念,紧随其后。
林野断后,掌心凝聚最后一丝能量,甩出光刃,斩断追来的触须,随即纵身跃出暗道。
众人落地,踉跄几步站稳。
抬头的瞬间,皆是一怔。
脚下是陡峭崖壁,下方是蜿蜒溪流,远处荒原尽退,草木愈发繁茂,天际那层灰雾,竟淡了几分。
风拂过,带着草木清香,再无洞内的腥气与阴冷。
而他们身后,暗道缺口处,触须疯狂探出,却被阳光一照,瞬间蜷缩碳化,缩了回去。
诡虫的嘶鸣渐渐远去,不敢再追出洞口。
“它们怕阳光……”
守卫瘫坐在地上,彻底松了口气,身子一软,险些栽倒。
苏晚伸手扶住他,眉头微蹙:“你怎么样?还能走吗?”
“能……能撑。”
守卫喘着气,看向四周,眼中满是庆幸,“终于离开那个鬼地方了。”
陈雨放下念念,让孩子站在阳光下。
念念伸开小手,感受着温暖的阳光,小脸上终于露出久违的笑容,之前的恐惧消散大半。
林野站在崖边,目光远眺。
真实视域铺开,周遭再无林影诡的阴冷,也无诡虫的气息,只有温和的自然能量。
他回头看向暗道缺口,眼神凝重:
“镇眼彻底碎了,用不了多久,林影诡和诡虫就会冲破岩洞,这片林地也会变得危险,我们不能久留。”
众人闻言,刚放下的心又微微提起。
“那我们接下来往哪走?”陈雨轻声问道,抱紧身边的念念。
守卫挣扎着坐直,指着溪流下游方向:
“我之前听基地里的人说,顺着这条溪往下走,能到一处废弃的哨所,那里应该安全,还有补给。”
林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溪流蜿蜒,通向一片茂密林地,远处隐约能看到建筑轮廓。
他探查片刻,确认沿途无明显阴诡能量,点头道:
“就往哨所走,先休整,处理伤口,再想后续的路。”
苏晚扶起守卫,陈雨牵着念念,众人沿着崖边小径,缓步向下。
行至半路,念念忽然挣脱陈雨的手,跑到溪边草丛旁。
那里开着一丛淡紫色小花,和之前溪径旁的一模一样。
“姐姐你看,还是它。”
念念蹲下身,小手轻轻碰了碰花瓣,声音软乎乎的,没有了之前的胆怯。
陈雨笑着跟上,蹲在孩子身边,轻声叮嘱她别碰伤花草。
苏晚扶着守卫靠在树下休息,从包裹里翻出仅剩的干净布条,重新帮他包扎崩裂的伤口。
守卫低着头,声音沙哑:“多谢你们,要是没遇到你们,我早就死在洞里了。”
“都是从基地逃出来的,互相照应是应该的。”苏晚手上动作轻柔,语气平静。
林野走在外侧,看似留意四周动静,目光却落在溪边的两人身上,紧绷的嘴角微微放松。
可这份松弛仅持续片刻,他的眉头又蹙了起来。
真实视域里,远处哨所方向,飘着一丝极淡的、不属于自然也不属于阴诡的金属锈蚀味,还夹杂着零星的能量残痕,像是有人先一步到过那里,又或是哨所里,藏着别的东西。
他没声张,不想打破这片刻的安宁。
阳光越发明媚,溪水叮咚作响,念念的笑声轻脆。
可林野知道,这份安稳太过短暂。
残碑上的秘语,淡去却未消失的灰雾,还有哨所里的未知痕迹,都在提醒他——
真正的危机,或许还在前方等着他们。
又走了小半个时辰,远处的哨所轮廓愈发清晰。
那是一座石砌小屋,墙面斑驳,门窗残破,孤零零立在溪畔。
看似废弃已久,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安静。
“到了。”守卫低声说道,眼神里带着期待,也藏着一丝不安。
林野抬手,示意众人停下,掌心光纹悄然蓄力。
“我先去探查,你们在这里等着,别乱动。”
说完,他缓步朝着哨所走去,每一步都格外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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