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墟石阵。
漫天灰雾退散的瞬间,那道从地底喷涌而出的金光,如同神迹降临,将肆虐的诡物尽数涤荡。林野一路奔逃,身后的甬道已是一片废墟,他强撑着最后一口气,终于在石阵坍塌的前一刻,冲破了地表的裂口。
刺眼的阳光洒下,驱散了盘踞此地百年的阴冷。
林野狼狈地摔落在地,浑身骨头仿佛散了架,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酸痛。他顾不上疼痛,连滚带爬地站起身,目光死死锁定石阵中央的那个身影。
苏晚。
她就站在那里,衣衫染血,面色苍白,却依旧挺直了脊背,像一株在风雨中不屈的小草。看到林野出现的刹那,她眼中的所有慌乱瞬间消散,只剩下难以置信的震惊,以及汹涌而出的泪水。
“林野……”
她唤出他的名字,声音哽咽,却无比坚定。
林野扯了扯嘴角,想要给一个放心的笑容,却牵动了伤势,疼得他龇牙咧嘴。他举起手,掌心的镇诡残片光芒微盛,稳稳地托住了这一方天地的安宁。
“我回来了。”
他一步步走过去,每一步都踩得沉重,却又无比踏实。
走到她面前,他伸出手,轻轻拭去她脸颊的泪痕。指尖触碰到她微凉的皮肤,那颗悬了一路的心,终于彻底落回原处。
“没事了,晚晚。”
苏晚扑进他怀里,死死抱住他的腰,仿佛怕一松手,他就会再次消失在黑暗中。林野顺势揽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大口呼吸着她身上熟悉的香气,所有的疲惫与伤痛,在这一刻都有了慰藉的理由。
“我以为……我以为你出事了。”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
“诡墟那点东西,还伤不了我。”林野拍着她的背,语气轻松,却难掩虚弱,“倒是你,伤得重不重?”
苏晚摇摇头,又点点头,松开他,上下打量着他的伤势。林野身上布满了魂丝勒出的血痕和黑煞灼伤,触目惊心,她看得心头一紧,眼眶又红了。
“我们得走了。”林野扶着她的肩膀,目光扫过四周,“这里的诡墟已经破了,但石阵受损严重,这片区域暂时不安全。”
他低头看了看掌心的残片,残片正微微发烫,指引着方向。
“跟我走,我带你回家。”
两人相视一眼,无需多言。林野搀扶着受伤的苏晚,两人并肩,踏上了归途。
身后的诡墟,在金光的彻底笼罩下,开始加速崩塌,最终化作一片沉寂的废墟,如同从未存在过。而前方的道路,阳光正好,微风和煦,那是属于他们的,充满希望的新生。
归途之上。
林野选了一条相对平缓的山路,一方面顾及苏晚的伤势,另一方面,也想让这劫后余生的时光,走得慢一点。
两人走走停停,累了就靠在树下休息片刻。
苏晚靠在树干上,看着林野小心翼翼地为她处理伤口,指尖的灵力温和地滋润着她的伤势,那股暖意,直透心脾。
“林野,”她忽然开口,“你说,以后还会有这么危险的事情吗?”
林野手上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她,目光温柔而坚定。
“有我在,就不会让你身陷险境。”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再说了,诡墟都被我们端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苏晚也笑了,笑中带泪,她知道这是安慰,也是承诺。
两人继续前行,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织在一起,再也不分彼此。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远方,那座曾经被诡气笼罩的城市,此刻正迎来久违的喧嚣。人们走出家门,看着消散的阴霾,脸上洋溢着劫后重生的笑容。
故事,远未结束。
但从这一刻起,黑暗的阴影,再也无法笼罩他们的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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