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
实验室的灯还亮着。
我坐在实验台前，盯着桌上那张卡片。
“沈明”
“138xxxxxxxx”
暗流。
地下觉醒者组织。
专门干脏活的那种。
【弹幕：暗流】
【弹幕】地下组织】
【弹幕】林默被盯上了】
我把卡片翻过来，背面什么也没有。
但阿鬼最后那句话，一直在脑子里转。
“你那个室友——是叫王浩吧？
他最近晚上老是一个人回宿舍，挺危险的。”
这不是提醒。
是威胁。
我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
凌晨两点十三分。
王浩应该在宿舍睡觉。
我拨了他的电话。
响了三声，接了。
“喂？林默？”
王浩的声音迷迷糊糊的，像被吵醒，“大半夜的干嘛？”
“你在哪儿？”
“宿舍啊，睡觉呢。怎么了？”
“没事。”
我说，“最近晚上别一个人出去。”
“啊？为什么？”
“有人盯上我了。”我说，“你小心点。”
王浩沉默了两秒。
“卧槽，你惹什么人了？”
“不知道。”
我看着桌上那张卡片，“但很快就知道了。”
挂了电话。
我把卡片收进口袋。
继续翻书。
但脑子里一直在转——
暗流为什么要找我？
招揽？
威胁？
还是别的什么？
沈明是谁？
阿鬼说的“沈老大”，就是沈明？
【弹幕：沈明是谁】
【弹幕】暗流的老大？】
【弹幕】林默要去见吗】
不知道。
但我知道，明天肯定会有答案。
---
早上七点。
我被手机震醒。
不是闹钟，是短信。
陌生号码。
“下午三点，城西旧仓库。沈明想见你。一个人来。”
【弹幕：来了来了】
【弹幕】暗流约见面】
【弹幕】一个人去？太危险了吧】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
然后回了一条。
“下午有课。”
三十秒后。
回复。
“那就晚上八点。”
我想了想。
“好。”
---
上午九点。
研究院。二楼。207。
苏晴的办公室。
门开着。
我走进去。
她正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着什么。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来了？”
“嗯。”
“坐。”
她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等我两分钟，这段数据分析完。”
我坐下。
看着她的屏幕。
密密麻麻的数据图表，波形图、热力图、还有各种我看不懂的曲线。
但她看得很快，鼠标点几下，键盘敲几下，一个图标就切换成另一个。
【弹幕：苏晴好强】
【弹幕】数据分析师】
【弹幕】林默在旁边等】
两分钟后。
她停下，转过来看着我。
“昨晚睡得好吗？”
“还行。”
“那就好。”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递给我，“这是我这几天整理的数据。关于你的。”
我接过来。
翻开。
第一页：“林默·战斗数据分析”
·反应速度：0.2秒（从观察到行动）
·预判准确率：100%（四拳全躲）
·观察时长：3分钟（猩红实验室游荡者）
·计算精度：0.1秒（时间窗口）
【弹幕：卧槽，她全算出来了】
【弹幕】这数据分析能力】
【弹幕】林默被研究透了】
我抬头看她。
“你怎么知道的？”
“直播。”
她说，“你的每一场战斗，我都录下来了。一帧一帧分析。”
我看着她的眼睛。
“你想研究什么？”
“你。”
她笑了，“不是说了吗，你是我的研究对象。”
她凑近一点。
“昨晚有人找你了吗？”
我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暗流。”
她压低声音，“他们联系你了吗？”
【弹幕：她怎么知道】
【弹幕】苏晴也知道暗流】
【弹幕】研究院果然消息灵通】
我沉默了两秒。
然后点点头。
她叹了口气。
“猜到了。”
她靠回椅背，“他们盯上你，是迟早的事。”
“为什么？”
“因为你的能力。”
她说，“一个能预判S级的F级，哪个组织不想要？”
我看着她的眼睛。
“你见过他们？”
“没有。”
她摇头，“但我查过他们的资料。
暗流，地下觉醒者组织，成立于三年前。
老大叫沈明，据说以前是研究院的人。”
我愣住了。
“研究院？”
“对。”
她点点头，“七年前离开的。
具体原因不知道，档案被封了。”
【弹幕：沈明是研究院的人？】
【弹幕】七年前离开】
【弹幕】和林远有关？】
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七年前。
林远进源的那一年。
沈明离开研究院的那一年。
有关系吗？
苏晴看着我。
“你想去见他们？”
我点点头。
“晚上八点。”
“一个人？”
“嗯。”
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东西，递给我。
很小，黑色的，像纽扣。
“定位器。”
她说，“带上。如果有危险，我能找到你。”
我接过那枚纽扣。
凉的。
但心里有点暖。
“谢谢。”
她笑了。
“不客气。你是我研究对象，不能让你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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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
我回到新家。
坐在沙发上，盯着茶几上的东西。
那枚定位器。
那张卡片。
还有林远的笔记本。
【弹幕：他在准备】
【弹幕】晚上要去见暗流了】
【弹幕】不知道会怎样】
我把定位器塞进口袋。
把卡片也塞进去。
拿起林远的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写着一行字：
“任何系统，只要是人造的，就有漏洞。”
我把这句话又看了一遍。
然后合上笔记本。
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太阳正在落山。
红红的，很大。
那棵老槐树在风里晃。
几个老头还在下棋。
一切都很正常。
但我知道，今晚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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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半。
我出门。
打车去城西。
司机是个中年人，看了我一眼。
“小伙子，这么晚去城西？那边可荒了。”
“有事。”
他摇摇头，没再说话。
车往城外开。
窗外的楼房越来越少，荒地越来越多。
最后，停在一片废墟前面。
“到了。”
司机说，“前面开不进去了，你自己走。”
我付了钱，下车。
车开走了。
四周一片黑暗。
只有远处有一点灯光。
旧仓库。
我往前走。
脚下是碎砖和杂草。
风吹过来，凉的。
带着一股铁锈的味道。
【弹幕：好荒凉】
【弹幕】这种地方，真有人来吗】
【弹幕】林默胆子真大】
走了大概五分钟。
前面出现一个破旧的仓库。
铁皮门半开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
门口站着一个人。
阿鬼。
他还是那副笑嘻嘻的样子。
看见我，他招招手。
“来了？进来吧。”
我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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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库里面很大，空荡荡的。
只有几张破旧的沙发，和一张桌子。
桌上放着一盏台灯，昏黄的光照亮一小片区域。
沙发里坐着一个人。
四十多岁，穿着灰色中山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像个中学老师，或者大学教授。
他看见我，站起来。
笑了。
笑得很温和。
“林默。终于见面了。”
【弹幕：这就是沈明？】
【弹幕】看起来不像坏人】
【弹幕】越不像越危险】
我看着他。
“沈明？”
他点点头。
“对。暗流的沈明。”
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坐。”
我坐下。
他也坐下。
阿鬼站在旁边，靠着墙，看着我们。
沈明看着我，三秒后，开口。
“你的事，我听说了。
猩红实验室，S级评价。
龙傲天，六拳没中。”
他顿了顿，“一个F级，能做到这些，不简单。”
我没说话。
他也不恼，继续说。
“我这个人，不喜欢绕弯子。
我直接说——我想请你加入暗流。”
【弹幕：招揽】
【弹幕】果然】
【弹幕】林默会答应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
“为什么？”
“因为你有用。”
他说，“觉醒者圈子里，能打的人很多。
但能算的人，很少。
你是其中一个。”
他靠回沙发。
“暗流需要你这样的人。”
我沉默了几秒。
然后问。
“如果我不答应呢？”
他笑了。
笑得更温和了。
“不答应也没关系。我不会勉强你。”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如果那能叫窗的话——看着外面的黑暗。
“但你得知道，这个圈子里，不是你不想加入，就能置身事外的。”
他回头看着我。
“你不选我，就会有人选你。
灰烬、圣殿、或者其他什么组织。
有些人，手段没我这么温和。”
【弹幕：威胁】
【弹幕】不选暗流，就会被别人盯上】
【弹幕】他说得对】
我看着他的背影。
三秒后。
问。
“你以前是研究院的人？”
他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苏晴告诉你的？”
我没说话。
他转回来，重新坐下。
“对。七年前，我是研究院的人。”
“为什么离开？”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
“因为一个副本。”
“什么副本？”
他看着我的眼睛。
“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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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幕：源！！！】
【弹幕】沈明也进过源】
【弹幕】七年前，和林远一起？】
我愣住了。
“你进过源？”
他点点头。
“七年前。和林远一起。”
林远。
我爸。
“他……”我开口，声音有点哑，“他怎么样了？”
沈明看着我。
眼神复杂。
“他出来了。活了三天。然后回去了。”
“回去？”
“回源里。”他说，“他放不下一个人。”
我知道。
林瑶。
我妈。
“那你呢？”我问。
他撩起袖子。
小臂上，有一道疤。
很长，从手腕一直到肘弯。
黑色的。
像烧焦的。
【弹幕：黑色的疤】
【弹幕】和周震一样】
【弹幕】他也被标记了】
他看着那道疤。
“我也出来了。活了三天。但我没回去。”
“为什么？”
他笑了。
笑得很轻。
“因为我不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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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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