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
新家。
我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屏幕。
那条短信还在。
“我是源。”
“也是你。”
那个号码。
之前联系过我的那个。
【弹幕：又是那个号码】
【弹幕】它说自己是源
【弹幕】也是林默
【弹幕】什么意思】
我看着那两行字。
三秒后。
回了一条。
“你在哪儿？”
三十秒后。
回复。
“在你心里。”
【弹幕：在心里】
【弹幕】源在林默心里
【弹幕】那不就是他自己吗】
我愣住了。
在心里？
我摸胸口。
那里有心跳。
咚。
咚。
咚。
还有光。
彩色的光。
在流动。
在心跳。
在活。
【弹幕：光还在】
【弹幕】所有人都在心里
【弹幕】源也在？】
我盯着屏幕。
三秒后。
又回了一条。
“你是我？”
三十秒后。
回复。
“我是你。”
“你也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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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手机放下。
站起来。
走到窗边。
窗外，路灯亮着。
那棵老槐树在风里晃。
几个老头还在下棋。
有人在遛狗。
有人在散步。
一切都很正常。
【弹幕：和平时一样】
【弹幕】但林默心里有事
【弹幕】源在他心里】
我盯着窗外。
脑子里开始转——
源是我？
我是源？
那林远呢？
林瑶呢？
零和一呢？
归零者呢？
他们都在我心里。
那源——
也是他们？
【弹幕：细思极恐】
【弹幕】源是所有意识的集合
【弹幕】林默心里有所有人，他就是源】
手机又震了。
拿起来看。
是那个号码。
短信。
“回来。”
“我等你。”
【弹幕：回去】
【弹幕】回源里】
【弹幕】它让林默回去】
我看着那两行字。
三秒后。
回了一条。
“现在？”
三十秒后。
回复。
“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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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半。
我站在废墟边上。
天已经全黑了。
没有星星。
没有月亮。
只有风。
吹过来。
凉的。
带着铁锈的味道。
【弹幕：他又来了】
【弹幕】第二十二次了
【弹幕】这次是源叫他来的】
我往前走。
走进废墟。
杂草很高。
厂房残骸东倒西歪。
走了大概十分钟。
前面出现那栋楼。
六层。
灰白色的外墙。
楼门口那块牌子，锈得看不清字。
我走进去。
一楼。
空的。
楼梯口。
向下。
一层。
两层。
三层。
到底了。
面前是那扇门。
金属的，锈得不成样子。
门把手上挂着一块牌子。
上面刻着两个字。
“源”
【弹幕：源的门】
【弹幕】他又来了
【弹幕】这次是第二十二次】
我伸手推门。
门开了。
---
里面是一条走廊。
很长。
头顶的日光灯管。
一闪一闪。
0.5秒一次。
我走进去。
一步一步。
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
走了三分钟。
前面站着一个人。
穿着白大褂。
背对着我。
【弹幕：又是他】
【弹幕】每次进来都有人等
【弹幕】这次是第几个】
三秒后。
它转过身。
那张脸。
和我一样。
眼睛——空的。
但里面有光。
很小的光点。
“第二十二次。”它说，“你来了。”
我看着它的眼睛。
“你是二十二？”
它点点头。
“对。第二十二次留下的。”
【弹幕：二十二】
【弹幕】第二十二次留下的自己
【弹幕】它在等林默】
我看着它。
三秒后。
问。
“源在哪儿？”
它笑了。
“你心里。”
“我知道。但它在哪儿？”
它指了指走廊深处。
“里面。”
---
我往前走。
走过二十二身边。
它没有跟上来。
只是站在那儿。
看着我。
【弹幕：它没跟】
【弹幕】它只负责带路
【弹幕】剩下的林默自己走】
我走了很久。
久到不知道多久。
走廊两边开始出现门。
一扇一扇。
暗红色的漆。
木门。
门上有编号。
“0”
“1”
“2”
一直排下去。
排到看不见的地方。
和上次一样。
【弹幕：门】
【弹幕】0到21
【弹幕】所有林默的门】
我继续往前走。
走到22号门前。
停下。
门是关着的。
但我知道，里面有人。
二十二。
那个刚才站在走廊里的人。
它在等我出来。
【弹幕：二十二在等】
【弹幕】等林默出来
【弹幕】和之前一样】
我继续往前走。
走到走廊尽头。
那里有一扇门。
比别的门都大。
门上没有编号。
只有一个字。
“源”
【弹幕：源的门】
【弹幕】真正的源
【弹幕】在里面】
我站在门前。
三秒后。
推门。
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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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是一个巨大的空间。
大到看不见边际。
头顶是星空。
脚下是星空。
无数光点。
像银河。
【弹幕：星空】
【弹幕】好漂亮
【弹幕】和上次一样】
空间中央，站着一个人。
穿着白大褂。
背对着我。
和归零者一样。
和零一样。
和一一样。
【弹幕：谁】
【弹幕】又是谁
【弹幕】这次是谁】
我走过去。
走到他身后。
停下。
他转过身。
那张脸。
和我一样。
和零一样。
和一一样。
和最后一个一样。
但不一样的是——
他的眼睛。
不是星云。
不是光。
不是黑洞。
是——
彩色的。
和我心里那道光一样。
【弹幕：彩色的眼睛】
【弹幕】和林默心里的光一样
【弹幕】他是谁】
他看着我。
笑了。
笑得很轻。
很暖。
“第二十二次。”他说，“你终于来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
三秒后。
问。
“你是谁？”
他想了想。
然后说。
“我是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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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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