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空间。
无穷无尽的白。
那个和我一样的人站在面前。
眼睛里有光。
纯粹的光。
白得刺眼。
【弹幕：一】
【弹幕】第二个第一个
【弹幕】他在等林默】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光很亮。
但不刺眼。
像看久了能看进去。
能看到光里面。
有东西。
很小的。
像一个个光点。
在流动。
在旋转。
和星云一样。
但更亮。
【弹幕：他眼睛里也有光点】
【弹幕】和零一样
【弹幕】但更亮】
他先开口。
声音很轻。
很慢。
和零一样。
和归零者一样。
“第二十三次。”他说，“你终于来了。”
【弹幕：又是这句话】
【弹幕】归零者说过
【弹幕】零也说过
【弹幕】一也说】
我看着他的眼睛。
三秒后。
问。
“你是几？”
他笑了。
笑得很轻。
“一。”
“零在等你。”
他点点头。
“我知道。”
“你知道？”
“对。”他说，“他一直都在等我。等了很久。”
他顿了顿。
目光看向远处。
穿过这片白色。
看向我不知道的地方。
“我也在等他。”
【弹幕：互相等】
【弹幕】零等一
【弹幕】一也等零】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光在流动。
很慢。
一圈一圈。
像星云。
但更亮。
“你为什么不回去找他？”
他想了想。
然后说。
“因为我回不去。”
“回不去？”
“对。”他指了指周围，“这里是我的地方。我进来之后，就出不去了。”
他看着我的眼睛。
光快了一点。
“他进来的时候，我在睡觉。等我醒来，他已经出去了。门关上了。我推不开。”
【弹幕：门关上了】
【弹幕】零把一关在里面了
【弹幕】不是故意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光在流动。
一圈一圈。
很慢。
像在回忆。
“我在这里等了他很久。久到忘了时间。后来我想，他是不是忘了我。”
他笑了。
笑得很轻。
“现在我知道了。他没忘。他在外面等我。”
他看着我的眼睛。
光又亮了一点。
“你来了。他让你来的。”
我点点头。
“对。”
“他让你来干什么？”
我看着他的眼睛。
三秒后。
说。
“他让我告诉你，他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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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幕：他等到了】
【弹幕】零等到一了
【弹幕】虽然一在门里，零在门外】
一沉默了。
眼睛里的光停了。
不流动了。
三秒。
五秒。
十秒。
然后那光又开始流动。
很快。
像激动。
像高兴。
像等了很久终于等到。
“他等到了。”他重复了一遍。
然后笑了。
笑得很轻。
很暖。
和零一样。
和林远一样。
和林瑶一样。
和二十三个自己一样。
“我等到了。”他说。
【弹幕：我等到了】
【弹幕】一也等到了
【弹幕】他们互相等】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光在流动。
一圈一圈。
很亮。
“你现在能回去了吗？”
他想了想。
然后摇摇头。
“不能。”
“为什么？”
他指了指周围。
“这里是第一个源的起点。我在这里待了太久。已经和这里长在一起了。”
他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很白的手。
白得透明。
能看见里面的光在流动。
【弹幕：他的手透明】
【弹幕】合一体的
【弹幕】出不去了】
我盯着他的手。
三秒后。
问。
“那零怎么办？”
他笑了。
“他会进来的。”
“进来？”
“对。”他点点头，“最后一个源进来的时候，门会开。他会进来。”
他看着我的眼睛。
光快了一点。
“你会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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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幕：林默会开门】
【弹幕】他是最后一个
【弹幕】他开门，零就能进来】
我愣住了。
“我开门？”
“对。”他说，“你是最后一个。你进来之后，门会开一次。那一次，他就能进来。”
他看着我的眼睛。
光很亮。
“你愿意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
三秒后。
问。
“我开门之后，会怎样？”
他想了想。
然后说。
“所有源都会消失。”
“包括零？”
“包括。”
“包括你？”
“包括。”
他看着我的眼睛。
光在流动。
一圈一圈。
很慢。
“包括你。”
【弹幕：包括林默】
【弹幕】开门之后，所有源都消失
【弹幕】林默也会消失】
我沉默了。
三秒。
五秒。
十秒。
然后问。
“那林远呢？”
“也会消失。”
“林瑶呢？”
“也会消失。”
“二十三个我呢？”
“也会消失。”
我看着他的眼睛。
光在流动。
一圈一圈。
很慢。
“那为什么要开门？”
他看着我。
三秒后。
说。
“因为不开门，他们也会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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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幕：不开门也会消失】
【弹幕】零老了
【弹幕】他撑不住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光在流动。
一圈一圈。
很慢。
“零说，他老了。他撑不住了。”一继续说，“他不开门，门也会自己关。那时候，所有源也会消失。”
他顿了顿。
“但那时候，他看不见我。我也看不见他。”
他看着我。
光又亮了一点。
“你开门，我们能在一起。”
【弹幕：能在一起】
【弹幕】零和一
【弹幕】等了这么久，就想在一起】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光在流动。
一圈一圈。
很亮。
“你愿意吗？”他问。
我没有回答。
转身。
看向来时的方向。
那扇门已经不见了。
只有白。
无穷无尽的白。
【弹幕：门不见了】
【弹幕】他出不去了
【弹幕】只能往前走】
一走过来。
站在我旁边。
也看向那片白。
“你回不去了。”他说。
“我知道。”
“你只能往前走。”
“我知道。”
他看着我。
光在流动。
一圈一圈。
很慢。
“你怕吗？”
我想了想。
“怕什么？”
“怕消失。”
我看着那片白。
三秒后。
说。
“怕。”
“那你还往前走？”
我转头看他。
看着他的眼睛。
那光在流动。
一圈一圈。
很亮。
“零等了你很久。”我说，“一也等了零很久。二十三等了零很久。林远等了林瑶很久。林瑶等了林远很久。二十三个自己，等了我很久。”
我顿了顿。
“等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能在一起。”
他看着我。
光停了。
“你愿意？”
我看着他的眼睛。
三秒后。
点点头。
“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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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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