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
不是归零者那里那种纯粹的黑暗。
是另一种黑暗。
温暖的黑暗。
像闭上眼睛之后的感觉。
【弹幕：黑暗】
【弹幕】光灭了
【弹幕】所有人都消失了】
我站在黑暗里。
没有方向。
没有声音。
没有心跳。
什么都没有。
【弹幕：什么都没有】
【弹幕】林默也消失了吗
【弹幕】这是哪儿】
我等了三秒。
五秒。
十秒。
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人说话。
没有光出现。
只有黑暗。
无穷无尽的黑暗。
【弹幕：只有林默】
【弹幕】其他人都不见了
【弹幕】他一个人在这儿】
我开口。
“有人吗？”
声音在黑暗里传出去。
很远。
但没有回应。
【弹幕：没人回应】
【弹幕】真的只有他一个人
【弹幕】其他人真的消失了】
我等了三秒。
五秒。
十秒。
还是只有黑暗。
和寂静。
那种绝对的寂静。
连自己的心跳都听不见。
【弹幕：没有心跳】
【弹幕】林默也消失了？
【弹幕】不对，他还在说话】
我低头。
看自己的手。
看不见。
但能感觉到。
手还在。
身体还在。
只是看不见。
【弹幕：手还在】
【弹幕】身体还在
【弹幕】只是看不见】
我往前走了一步。
脚踩下去。
有感觉。
像踩在实地上。
但看不见地是什么样的。
【弹幕：他在走】
【弹幕】在黑暗里走
【弹幕】不知道方向，不知道尽头】
走了几步。
停下。
因为前面有东西。
不是光。
是感觉。
有什么东西在前面。
很近。
【弹幕：有东西】
【弹幕】在黑暗里
【弹幕】林默感觉到了】
我伸手。
摸到一样东西。
凉的。
和门一样凉。
但不一样的是——
它在呼吸。
一下。
一下。
和心跳一样。
【弹幕：摸到了】
【弹幕】凉的
【弹幕】在呼吸】
“你是谁？”我问。
那个东西没有回答。
但呼吸更快了一点。
像在激动。
像在等。
【弹幕：它在激动】
【弹幕】在等林默】
我又问了一遍。
“你是谁？”
黑暗里传来一个声音。
很轻。
很远。
但很熟悉。
“小默。”
【弹幕：小默】
【弹幕】是林远
【弹幕】他没消失】
我愣住了。
“爸？”
那个声音笑了。
笑得很轻。
“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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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幕：林远还在】
【弹幕】他没消失
【弹幕】那其他人呢】
我伸手。
往前摸。
摸到一个人的脸。
凉的。
但很熟悉。
是林远。
“你没消失？”我问。
他笑了。
“消失了。”
“消失了怎么还在这儿？”
他想了想。
然后说。
“这里是消失之后的地方。”
【弹幕：消失之后的地方】
【弹幕】所有人都在这儿
【弹幕】只是看不见】
我愣住了。
“所有人都在这儿？”
“对。”
“那为什么看不见？”
他指了指周围。
“因为没有光。”
---
【弹幕：因为没有光】
【弹幕】光灭了，就看不见了
【弹幕】但人还在】
我看着黑暗。
三秒后。
问。
“那他们都在？”
“都在。”
“在哪儿？”
他握住我的手。
往前走了几步。
停下。
“在这儿。”
我伸手。
摸到另一个人。
凉的。
穿着碎花裙子。
林瑶。
【弹幕：林瑶】
【弹幕】她也在
【弹幕】都在】
她握住我的手。
凉的。
但很轻。
“小默。”她说。
我看着黑暗。
看不见她。
但能感觉到她。
在笑。
【弹幕：她在笑】
【弹幕】林默能感觉到
【弹幕】虽然看不见】
林远又握住我的手。
往前走。
一步。
两步。
三步。
停下。
“这儿。”
我伸手。
摸到两个人。
零和一。
他们的眼睛。
看不见。
但能感觉到。
星云在转。
光在流动。
【弹幕：零和一】
【弹幕】他们也在
【弹幕】都在】
零的声音传来。
“你来了。”
一的声音也传来。
“等到了。”
【弹幕：等到了】
【弹幕】他们还在等林默
【弹幕】虽然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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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前走。
一步。
两步。
三步。
二十三个自己。
一个一个摸过去。
都在。
都在等。
【弹幕：二十三个自己】
【弹幕】都在
【弹幕】等林默】
归零者。
最后一个。
黑洞的眼睛。
看不见。
但能感觉到。
他在笑。
【弹幕：归零者】
【弹幕】他也在
【弹幕】也在等】
我站在黑暗里。
周围都是人。
都是凉的。
但都在。
都在等。
【弹幕：都在等】
【弹幕】等什么】
我问。
“现在等什么？”
林远的声音传来。
“等光。”
“光还会来吗？”
他笑了。
“会。”
“什么时候？”
他想了想。
然后说。
“你想让它来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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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幕：林默想让光来】
【弹幕】光就会来
【弹幕】他是最后一个】
我愣住了。
“我想让它来？”
“对。”林远说，“你是最后一个。你开门，光灭。你让它来，光就会来。”
我看着黑暗。
三秒后。
问。
“怎么让它来？”
林远握住我的手。
放在我胸口。
“心里想。”
【弹幕：心里想】
【弹幕】林默心里想光来
【弹幕】光就会来】
我闭上眼。
心里想。
光。
光。
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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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里。
有一点光。
很弱。
很远。
像一颗星星。
【弹幕：有光了】
【弹幕】林默想的
【弹幕】光真的来了】
那光越来越近。
越来越大。
变成金色。
温暖的。
像黄昏。
像夕阳。
【弹幕：金色的光】
【弹幕】和之前一样
【弹幕】温暖】
光越来越亮。
照亮了周围。
林远站在我旁边。
林瑶站在另一边。
零和一站在后面。
二十三个自己站成一排。
归零者站在更远的地方。
都在。
都在看我。
都在笑。
【弹幕：都在】
【弹幕】光来了，他们就出现了
【弹幕】林默让光来的】
我看着他们。
三秒后。
问。
“现在呢？”
林远笑了。
“现在，可以开始了。”
“开始什么？”
他指了指头顶。
那片金色的光。
“开始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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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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