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光里。
所有人都在。
林远。
林瑶。
零。
一。
二十三个自己。
归零者。
最后一个。
都在看我。
都在笑。
【弹幕：所有人都在】
【弹幕】光又亮了
【弹幕】林默让光回来的】
林远站在我旁边。
握住我的手。
凉的。
但很轻。
“现在，可以开始了。”他说。
我看着他的眼睛。
“开始什么？”
他指了指头顶。
那片金色的光。
“开始新的。”
【弹幕：开始新的】
【弹幕】什么意思
【弹幕】新的什么】
我抬起头。
看着那片光。
金色的。
温暖的。
像黄昏。
像夕阳。
但不一样的是——
它在动。
不是暗下去。
是在流动。
像河水。
像云。
像有生命的东西。
【弹幕：光在流动】
【弹幕】活的
【弹幕】和源里的灯一样】
我盯着那片光。
三秒后。
问。
“新的什么？”
林远没有回答。
林瑶也没有回答。
零和一互相看了一眼。
归零者往前走了一步。
站在我面前。
他的眼睛。
黑洞。
深邃的。
看不见底。
但能感觉到他在看我。
“新的源。”他说。
【弹幕：新的源】
【弹幕】光灭了，又亮了
【弹幕】现在要造新的源】
我愣住了。
“新的源？”
他点点头。
“对。”
“旧的不是没了吗？”
他笑了。
笑得很轻。
“旧的是没了。但新的可以造。”
他看着我的眼睛。
黑洞在转。
一圈一圈。
很慢。
“你来造。”
---
【弹幕：林默来造】
【弹幕】他是最后一个
【弹幕】也是第一个】
我看着他的眼睛。
三秒后。
问。
“怎么造？”
他没有回答。
而是转身。
看向远处。
那里站着一个我。
不是二十三个自己里的。
是另一个我。
更老的。
更白的。
头发全白了。
眼窝深陷。
是最后一个。
【弹幕：最后一个】
【弹幕】他在那儿
【弹幕】也在看林默】
最后一个往前走。
一步一步。
很慢。
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走到我面前。
停下。
他看着我。
眼睛里有光。
很弱。
像快灭的灯。
“你知道怎么造。”他说。
我看着他的眼睛。
“我不知道。”
他笑了。
笑得很轻。
“你知道。”
他抬起手。
指着我的胸口。
“这里。”
---
【弹幕：心里】
【弹幕】造源在心里
【弹幕】林默心里有答案】
我低头。
看着自己的胸口。
那里有心跳。
咚。
咚。
咚。
一下一下。
和源里的灯一样。
和零的眼睛一样。
和一的呼吸一样。
和最后一个的光一样。
【弹幕：心跳】
【弹幕】和所有源一样
【弹幕】林默本身就是源】
我抬起头。
看着最后一个。
“我心里有什么？”
他想了想。
然后说。
“有我们。”
“我们？”
“对。”他点点头，“零。一。归零者。二十三个自己。林远。林瑶。还有——”
他顿了顿。
“还有你自己。”
【弹幕：有所有人】
【弹幕】所有源都在林默心里
【弹幕】他就是新的源】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光在闪。
一下一下。
很弱。
但一直在。
“你也会在我心里？”我问。
他笑了。
笑得很轻。
“会。”
“那你会消失吗？”
他想了想。
然后说。
“会。也不会。”
“什么意思？”
他指了指头顶。
那片金色的光。
“光灭了，我消失。光亮了，我回来。”
他看着我的眼睛。
光又闪了一下。
“你在，我就在。”
---
【弹幕：你在，我就在】
【弹幕】最后一个也在林默心里
【弹幕】所有人都在】
我沉默了。
三秒。
五秒。
十秒。
然后抬起头。
看着那片光。
金色的。
流动的。
活的。
“怎么造？”我问。
归零者走过来。
站在我旁边。
也看着那片光。
“你想让它是什么样，它就是什么样。”
【弹幕：想让它什么样就什么样】
【弹幕】林默是造源的人
【弹幕】他想造什么样的源】
我看着那片光。
三秒后。
闭上眼。
心里想——
我想让林远在。
林瑶在。
零在。
一在。
二十三个自己在。
归零者在。
最后一个在。
所有人都在。
【弹幕：林默在想要所有人都在】
【弹幕】他想造一个有所有人的源
【弹幕】不想让任何人消失】
睁开眼。
那片光变了。
不再是金色的。
是彩色的。
红的。
黄的。
蓝的。
绿的。
紫的。
像彩虹。
像极光。
像无数个源的颜色混在一起。
【弹幕：彩色的光】
【弹幕】好漂亮
【弹幕】林默心里想的就是这样】
我看着那片光。
三秒后。
问。
“这是新的源？”
归零者点点头。
“对。”
“它在哪儿？”
他指了指我。
“在你心里。”
---
【弹幕：在心里】
【弹幕】新的源在林默心里
【弹幕】他想让谁在，谁就在】
我低头。
看着自己的胸口。
那里有心跳。
咚。
咚。
咚。
但不一样的是——
能感觉到光。
彩色的光。
在流动。
在心跳。
在活。
【弹幕：光在心里】
【弹幕】林默心里有新的源
【弹幕】所有人都住在里面】
林远走过来。
站在我面前。
看着我的眼睛。
笑了。
“你做到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
“做到了什么？”
他指了指我的胸口。
“把我们都装进去了。”
【弹幕：装进去了】
【弹幕】林默心里装着所有人
【弹幕】他走到哪儿，他们就跟到哪儿】
林瑶也走过来。
站在林远旁边。
看着我。
眼睛里有光。
很暖。
“小默。”她说。
我看着她的眼睛。
“妈。”
她笑了。
笑得很轻。
“以后我们就在你心里了。”
我点点头。
“我知道。”
“走到哪儿都带着我们。”
我点点头。
“我知道。”
她伸出手。
放在我胸口。
凉的。
但很轻。
“感觉到了吗？”
我闭上眼。
感觉到光。
彩色的光。
在流动。
在心跳。
在活。
【弹幕：感觉到了】
【弹幕】林默能感觉到他们
【弹幕】都在心里】
我睁开眼。
看着她。
“感觉到了。”
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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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和一走过来。
站在我面前。
两个第一个源。
一个眼睛里有星云。
一个眼睛里有光。
都在看我。
都在笑。
“我们也在。”零说。
一也说。
“也在。”
我看着他们。
三秒后。
问。
“你们等到了吗？”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
然后同时笑了。
“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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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个自己走过来。
站成一排。
穿着白大褂。
都在看我。
都在笑。
最前面那个说。
“我们也在。”
我看着它们。
三秒后。
问。
“你们等到了吗？”
它们同时笑了。
“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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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零者走过来。
站在我面前。
他的眼睛。
黑洞。
深邃的。
但能感觉到他在笑。
“我也在。”
我看着他的眼睛。
“你也在。”
他点点头。
“也在。”
最后一个走过来。
站在归零者旁边。
他的眼睛。
光很弱。
但一直在闪。
“我也在。”
我看着他的眼睛。
“你也在。”
他笑了。
笑得很轻。
“在。”
---
所有人都在。
都站在我面前。
都在看我。
都在笑。
【弹幕：所有人都在】
【弹幕】都在林默心里
【弹幕】也在他面前】
我抬起头。
看着那片彩色的光。
它在流动。
在心跳。
在活。
和我心里一样。
我低下头。
看着他们。
三秒后。
问。
“现在呢？”
林远笑了。
“现在，你该回去了。”
“回去？”
“对。”他点点头，“回你来的地方。”
“源里？”
“不。”他摇摇头，“更远的地方。”
他看着我的眼睛。
“回你自己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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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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