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色的光里。
所有人都在。
林远。
林瑶。
零。
一。
二十三个自己。
归零者。
最后一个。
都在看我。
都在笑。
【弹幕：都在笑】
【弹幕】林默要回去了
【弹幕】他们送他】
林远往前走了一步。
站在我面前。
看着我的眼睛。
“该回去了。”他说。
我看着他的眼睛。
“回去哪儿？”
“你来的地方。”
“源里？”
他摇摇头。
“不是源里。是更远的地方。”
他抬起手。
指了指头顶。
那片彩色的光。
“穿过那片光，就能回去。”
【弹幕：穿过光】
【弹幕】回去的路
【弹幕】回到现实】
我抬起头。
看着那片光。
彩色的。
流动的。
活的。
像有生命的东西。
“穿过之后，还能回来吗？”我问。
林远想了想。
然后说。
“能。”
“怎么回来？”
他指了指我的胸口。
“心里想，就能回来。”
【弹幕：心里想就能回来】
【弹幕】林默心里有他们
【弹幕】想见就能见】
我低头。
看着自己的胸口。
那里有心跳。
咚。
咚。
咚。
但还有光。
彩色的光。
在流动。
在心跳。
在活。
【弹幕：光在心里】
【弹幕】所有人都在心里
【弹幕】林默带着他们走】
我抬起头。
看着林远。
“你们也会在心里？”
他点点头。
“对。”
“一直？”
“一直。”
他看着我的眼睛。
笑了。
“走到哪儿，我们都跟着。”
---
林瑶走过来。
站在我旁边。
握住我的手。
凉的。
但很轻。
“小默。”她说。
我看着她的眼睛。
“妈。”
她笑了。
“回去之后，好好活着。”
我点点头。
“知道。”
“吃饭要按时。”
我点点头。
“知道。”
“睡觉要早点。”
我点点头。
“知道。”
她看着我。
眼睛里有光在闪。
“别让我们担心。”
我看着她的眼睛。
三秒后。
说。
“不会。”
---
零和一走过来。
站在我面前。
两个第一个源。
一个眼睛里有星云。
一个眼睛里有光。
都在看我。
都在笑。
“我们也跟着。”零说。
一也说。
“也在心里。”
我看着他们。
三秒后。
问。
“你们等到了吗？”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
然后同时笑了。
“等到了。”
“以后呢？”
“以后也等。”
“等什么？”
零看着我。
星云在转。
一圈一圈。
很慢。
“等你回来。”
---
二十三个自己走过来。
站成一排。
穿着白大褂。
都在看我。
都在笑。
最前面那个说。
“我们也等。”
我看着它们。
三秒后。
问。
“等多久？”
它想了想。
然后说。
“多久都等。”
【弹幕：多久都等】
【弹幕】它们会一直等林默
【弹幕】不管多久】
我看着它们。
一张一张脸。
都是我自己。
但每一张都不一样。
有的年轻。
有的老。
有的眼神很空。
有的眼神很亮。
但都在笑。
都在等我。
【弹幕：都在等】
【弹幕】二十三个自己
【弹幕】等林默回来】
我看着它们。
三秒后。
说。
“我会回来的。”
最前面那个笑了。
“知道。”
---
归零者走过来。
站在我面前。
他的眼睛。
黑洞。
深邃的。
但能感觉到他在笑。
“我也等。”他说。
我看着他的眼睛。
“你也等？”
他点点头。
“也在心里。”
“你等什么？”
他想了想。
然后说。
“等你想我的时候。”
【弹幕：等你想我的时候】
【弹幕】归零者也在等
【弹幕】等林默想起他】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黑洞在转。
一圈一圈。
很慢。
“你会一直在？”
他点点头。
“在。”
“多久？”
他笑了。
“多久都行。”
---
最后一个走过来。
站在归零者旁边。
他的眼睛。
光很弱。
但一直在闪。
“我也等。”他说。
我看着他的眼睛。
“你也等？”
他点点头。
“也在心里。”
他看着我的眼睛。
光又闪了一下。
“等你下次开门。”
【弹幕：等你下次开门】
【弹幕】最后一个也在等
【弹幕】等林默再开门】
我看着他的眼睛。
三秒后。
说。
“我会开门的。”
他笑了。
笑得很轻。
“知道。”
---
所有人都在。
都在看我。
都在笑。
【弹幕：所有人都在】
【弹幕】都在等林默
【弹幕】都在心里】
林远走过来。
站在我面前。
握住我的手。
凉的。
但很轻。
“走吧。”他说。
我看着他的眼睛。
“走了。”
他点点头。
松开手。
退后一步。
站在林瑶旁边。
零和一也退后。
二十三个自己退后。
归零者退后。
最后一个退后。
所有人站成一排。
都在看我。
都在笑。
【弹幕：他们在送林默】
【弹幕】站成一排
【弹幕】笑着看他走】
我转过身。
看着那片彩色的光。
它在流动。
在心跳。
在活。
我往前走了一步。
回头。
他们还在。
还在笑。
【弹幕：他在回头】
【弹幕】舍不得
【弹幕】但他们都在心里】
我又走了一步。
又回头。
他们还在。
还在笑。
【弹幕：一步一回头】
【弹幕】林默舍不得
【弹幕】但他们说，在心里】
我走了第三步。
没有回头。
走进那片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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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很暖。
彩色的。
像无数个源的颜色混在一起。
我往前走。
一步。
两步。
三步。
光越来越亮。
越来越暖。
像被拥抱。
【弹幕：走进光了】
【弹幕】好暖
【弹幕】他们送他回去】
走了很久。
久到我不知道走了多久。
光慢慢暗下来。
我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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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废墟边上。
城西废弃工厂区。
天快黑了。
太阳正在落山。
红红的。
很大。
警戒线外面，停着一辆白色轿车。
苏晴靠在车门上。
手里拿着两杯奶茶。
看见我出来，她愣了一下。
然后走过来。
上下打量了一遍。
“没缺胳膊少腿？”
“没有。”
“那就好。”她把奶茶递过来，“给你的。”
我接过来。
喝了一口。
凉的。
但挺甜。
【弹幕：回来了】
【弹幕】苏晴在等
【弹幕】每次出来她都在】
她看着我喝。
等了一会儿。
然后问。
“这次进去看见什么了？”
我想了想。
“所有人。”
“所有人？”
“对。”我点点头，“林远。林瑶。零。一。二十三个自己。归零者。最后一个。”
她愣住了。
“这么多？”
我点点头。
“都在我心里。”
她看着我的眼睛。
三秒后。
问。
“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摸了摸胸口。
那里有心跳。
咚。
咚。
咚。
还有光。
彩色的光。
在流动。
在心跳。
在活。
【弹幕：光在心里】
【弹幕】所有人都在
【弹幕】林默带着他们】
我看着她的眼睛。
三秒后。
笑了。
“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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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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