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在烧烤店门口。
老地方。
中午十一点。
人还不多。
【弹幕：老地方】
【弹幕】又来吃饭了
【弹幕】林默的日常】
我和苏晴下车。
推门进去。
还是那个靠窗的位置。
周博已经在了。
他面前摆着一盘羊肉串，正在啃。
看见我进来，他举起手里的串。
“来了！坐！”
我坐下。
他盯着我看了三秒。
然后说。
“今天气色不错。”
【弹幕：气色不错】
【弹幕】周博每次都这么说
【弹幕】这次是真的不错】
我看着他的眼睛。
“你也是。”
他笑了。
“那是，最近吃得好睡得好。”
王浩推门进来。
手里拎着两瓶啤酒。
“路上买的！”他晃了晃，“今晚不醉不归！”
坐下。
开瓶。
倒酒。
三杯。
周博举杯。
“来，敬林默，今天气色好！”
王浩举杯。
“敬气色好！”
我举杯。
碰了一下。
喝。
啤酒还是那个味道。
有点苦。
但挺好喝。
【弹幕：喝酒】
【弹幕】林默现在能喝了
【弹幕】心情好】
苏晴也坐下。
没喝酒。
要了一壶茶。
她看着我们喝。
嘴角带着笑。
【弹幕：苏晴在笑】
【弹幕】她在看林默
【弹幕】眼神不一样】
周博放下酒杯。
看着我。
“林默，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
我看着他的眼睛。
“什么事？”
“说不上来。”他想了想，“就是感觉你不一样了。”
“哪儿不一样？”
他盯着我的眼睛。
三秒后。
说。
“眼神。”
【弹幕：眼神】
【弹幕】周博也看出来了
【弹幕】林默眼神变了】
我笑了。
“什么眼神？”
他想了想。
“说不清。就是……比以前亮。”
---
【弹幕：比以前亮】
【弹幕】因为心里有光
【弹幕】林默心里装着所有人】
王浩也凑过来。
盯着我的眼睛。
“真的。确实亮了。”
他看着苏晴。
“你发现没？”
苏晴点点头。
“发现了。”
周博愣了一下。
“你早就发现了？”
苏晴笑了。
“早上就发现了。”
周博看看她。
又看看我。
然后说。
“你们俩现在什么情况？”
【弹幕：什么情况】
【弹幕】周博开始八卦了
【弹幕】他也看出不对劲了】
苏晴没说话。
我也没说话。
周博等了三秒。
然后说。
“懂了。”
王浩也等了三秒。
然后说。
“我也懂了。”
【弹幕：懂什么了】
【弹幕】他们懂了什么
【弹幕】我还没懂】
我看着他俩。
“懂什么了？”
周博笑了。
“不告诉你。”
---
吃到一半。
周博突然问。
“你爸你妈现在怎么样？”
我放下筷子。
看着他。
“在心里。”
他愣住了。
“心理？”
“对。”我点点头，“林远。林瑶。都在心里。”
他看着我。
三秒后。
问。
“什么意思？”
我想了想。
然后说。
“他们消失了。但也没消失。”
“没消失？”
“在我心里。”我指了指胸口，“这里。一直在。”
【弹幕：在心里】
【弹幕】林远林瑶都在
【弹幕】林默走到哪儿，他们跟到哪儿】
周博沉默了。
三秒。
五秒。
十秒。
然后举起酒杯。
“敬叔叔阿姨。”
王浩也举起酒杯。
“敬他们。”
苏晴也举起茶杯。
我拿起酒杯。
碰了一下。
喝。
放下酒杯。
周博问。
“他们说什么了吗？”
我想了想。
然后说。
“说了。”
“说什么？”
我看着他的眼睛。
“说让我好好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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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幕：好好活着】
【弹幕】林远林瑶对林默说的
【弹幕】他记住了】
周博点点头。
“那就好。”
王浩也点点头。
“那就好。”
苏晴看着我。
眼睛里有光。
“你会好好活着的。”
我看着她的眼睛。
三秒后。
点点头。
“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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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
走出烧烤店。
下午两点。
阳光很好。
风吹过来。
凉的。
但挺舒服。
【弹幕：吃完饭了】
【弹幕】阳光很好
【弹幕】林默心情很好】
周博和王浩先走了。
他们住学校那边。
顺路。
一起打车走了。
剩下我和苏晴。
站在烧烤店门口。
路灯照着我们。
【弹幕：剩下他们俩】
【弹幕】又单独了
【弹幕】苏晴又要送林默回家】
她看着我。
三秒后。
问。
“回去吗？”
我点点头。
“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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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
她开着车。
我看着窗外。
心里有人在说话。
林远的声音。
“这姑娘真不错。”
林瑶的声音。
“对。真好。”
零的声音。
“她等了很久。”
一的声音。
“还会等更久。”
二十三个自己的声音。
“她适合你。”
归零者的声音。
“她能看到光。”
最后一个的声音。
“她能陪你。”
【弹幕：心里又热闹了】
【弹幕】他们都在夸苏晴
【弹幕】像一群家长在催婚】
我忍不住笑了。
苏晴转头看我。
“又笑什么？”
我看着她的侧脸。
三秒后。
说。
“他们在夸你。”
她愣了一下。
“谁？”
“心里的人。”
她沉默了两秒。
然后问。
“夸我什么？”
“夸你好。”
她笑了。
笑得很轻。
“谢谢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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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停在新家楼下。
老槐树底下。
我下车。
她摇下车窗。
“明天见。”
我看着她的眼睛。
三秒后。
说。
“明天见。”
她开车走了。
我站在楼下。
看着那辆白色轿车消失在夜色里。
然后转身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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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楼。
开门。
新家。
黑漆漆的。
我按开灯。
客厅还是老样子。
沙发。
茶几。
电视柜。
墙上那张照片。
一家三口。
林远。林瑶。三岁的我。
【弹幕：他又在看照片】
【弹幕】每次回来都看
【弹幕】现在他们都在心里】
我走过去。
站在照片前。
看着林远的眼睛。
“我回来了。”我说。
心里传来他的声音。
“知道。”
我看着林瑶的眼睛。
“妈。”我说。
心里传来她的声音。
“知道。”
我看着三岁的自己。
那个小孩。
穿着小衣服。
站在爸妈中间。
笑着。
【弹幕：小时候的林默】
【弹幕】现在长大了
【弹幕】心里装着所有人】
我摸了摸胸口。
那里有心跳。
咚。
咚。
咚。
还有光。
彩色的光。
在流动。
在心跳。
在活。
【弹幕：光还在】
【弹幕】所有人都在
【弹幕】林默不是一个人】
我走到窗前。
窗外，路灯亮着。
那棵老槐树在风里晃。
几个老头还在下棋。
有人在遛狗。
有人在散步。
一切都很正常。
但我知道，我心里。
装着所有人。
林远。林瑶。零。一。二十三个自己。归零者。最后一个。
都在。
都在陪着我。
【弹幕：都在】
【弹幕】林默心里有这么多人
【弹幕】他永远不会孤单】
我笑了。
对着窗外。
对着夜色。
对着那些看不见的人。
“晚安。”我说。
心里传来无数个声音。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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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五章（重构版）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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