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半。
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床尾。
我睁开眼。
【弹幕：醒了】
【弹幕】新的一天
【弹幕】心里有人陪着】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三秒后。
摸胸口。
那里有心跳。
咚。咚。咚。
还有光。
彩色的光。
很淡，但一直在。
【弹幕：光还在】
【弹幕】所有人都在心里】
我坐起来。
下床。
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阳光涌进来。
楼下那棵老槐树在风里晃。
几个老头已经开始下棋了。
有人在晨跑。
有人在遛狗。
一切都很正常。
【弹幕：和平时一样】
【弹幕】但林默心里有光】
手机震了。
拿起来看。
不是苏晴。
是陈院士。
【07：33】林默，上午来一趟研究院。有新情况。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
回了一条。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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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
换衣服。
还是那件白大褂。
出门。
楼下没有白色轿车。
今天苏晴没来。
我自己打车去研究院。
【弹幕：苏晴没来】
【弹幕】今天林默一个人
【弹幕】去研究院】
车上。
窗外的楼房一栋一栋往后退。
心里的人在说话。
林远问：“陈院士找你干什么？”
林瑶说：“肯定有正事。”
零说：“新情况是什么？”
一说：“去了就知道。”
二十一个自己说：“会不会是源的事？”
归零者说：“光在波动。”
最后一个说：“心在跳。”
【弹幕：心里在猜】
【弹幕】他们比林默还好奇
【弹幕】一群侦探】
我听着那些声音。
没回答。
我也不知道。
---
研究院。
二楼。
207。
苏晴的办公室。
门开着。
她不在。
【弹幕：苏晴不在】
【弹幕】去哪儿了】
我走过去。
309。
陈院士的办公室。
门虚掩着。
我敲门。
“进来。”
推门进去。
陈院士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摆着厚厚一摞文件。
他抬起头，摘下老花镜。
“来了？坐。”
我坐下。
他看着我的眼睛。
三秒后。
说。
“你眼睛里的光，比上次更亮了。”
我愣了一下。
“你看得见？”
他笑了。
“我看不见。但我能感觉到。”
【弹幕：陈院士能感觉到】
【弹幕】他不是普通人】
他从文件堆里抽出一张纸。
递给我。
“你看看这个。”
我接过来。
是一份监测报告。
“源入口能量波动监测”
“时间：今日凌晨03：17”
“波动强度：S级”
“频率：0.3秒/次”
“备注：异常”
【弹幕：0.3秒/次】
【弹幕】比正常快
【弹幕】源在变化】
我盯着那行字。
0.3秒。
比0.5秒快。
“什么意思？”我问。
陈院士站起来，走到窗边。
背对着我。
“源在变化。”他说，“频率变快，说明里面的能量在加速消耗。”
“会怎样？”
他转过身。
看着我。
“会灭。”
---
【弹幕：毁灭】
【弹幕】源要消失了
【弹幕】林默怎么办】
我沉默了。
三秒。
五秒。
十秒。
然后问。
“还有多久？”
陈院士摇摇头。
“不知道。可能几天，可能几周，可能几个月。”
他走回桌前。
坐下。
“但有一件事可以确定——”
他看着我。
“你心里那些人的时间，不多了。”
【弹幕：时间不多了】
【弹幕】林远林瑶要消失了
【弹幕】林默怎么办】
我低下头。
看着自己的胸口。
那里有心跳。
咚。咚。咚。
还有光。
彩色的光。
那些人都在里面。
林远。
林瑶。
零。
一。
二十一个自己。
归零者。
最后一个。
都在。
都在我心里。
但源在灭。
他们也会跟着消失吗？
【弹幕：他们会消失吗】
【弹幕】林默在想什么
【弹幕】他肯定很难受】
我抬起头。
看着陈院士。
“有办法吗？”
他沉默了三秒。
然后说。
“有。”
“什么办法？”
他看着我。
“让他们从你心里出来。”
---
【弹幕：出来？】
【弹幕】怎么出来
【弹幕】他们能出来吗】
我愣住了。
“出来？”
“对。”陈院士点点头，“他们现在在你心里，是因为你把源的一部分带出来了。但源在灭，他们也会灭。唯一的办法，是让他们回到源里。”
“回去？”
“源灭了，他们也会灭。但回去，至少能再待一段时间。”
我看着他的眼睛。
“多久？”
他摇摇头。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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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幕：不知道】
【弹幕】回去也是等灭
【弹幕】林默怎么选】
我沉默了。
很久。
久到窗外的云飘过去一朵。
久到陈院士又戴上老花镜，低头看文件。
然后我开口。
“我不让他们回去。”
陈院士抬起头。
看着我。
“为什么？”
我看着他的眼睛。
“他们在心里。不管源灭不灭，他们都在。”
他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笑得很轻。
“好。”
---
【弹幕：好】
【弹幕】陈院士支持他
【弹幕】林默决定了】
我站起来。
“还有别的事吗？”
他摇摇头。
“就这事。你自己决定。”
我点点头。
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回头。
“苏晴呢？”
他笑了。
“在档案室查资料。她说要给你一个惊喜。”
【弹幕：惊喜】
【弹幕】苏晴要搞事情
【弹幕】期待】
我愣了一下。
“什么惊喜？”
他笑得更开心了。
“说出来就不叫惊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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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309。
往二楼走。
经过207。
门关着。
苏晴不在。
我走到档案室门口。
门开着一条缝。
里面传来翻纸的声音。
我轻轻推开门。
苏晴站在一排档案架前，背对着我。
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正在看。
【弹幕：苏晴在查资料】
【弹幕】很认真
【弹幕】林默在看】
我走过去。
站在她身后。
她没发现。
还在看。
我轻轻叫了一声。
“苏晴。”
她吓了一跳。
转身。
看见我。
脸红了。
【弹幕：脸红了】
【弹幕】被发现偷看了
【弹幕】好可爱】
“你……你怎么来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
“陈院士说你有惊喜。”
她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把手里的文件递给我。
“你自己看。”
我接过来。
是一份档案。
“源·意识分离实验记录”
“实验者：林远”
“时间：七年前”
【弹幕：林远的实验】
【弹幕】意识分离
【弹幕】他想干什么】
我盯着那几行字。
抬起头。
看着苏晴。
“这是——”
她点点头。
“你爸做的实验。他想把意识从源里分离出来，带回现实。”
“成功了吗？”
她摇摇头。
“没有。但留下了数据。”
她指着文件。
“你看这里。”
我低头看。
“结论：意识可短暂分离，但无法长期维持。需有‘容器’。”
容器。
容器是什么？
我继续往下看。
“容器条件：与源有深度联结的人。”
【弹幕：深度联结】
【弹幕】林默就是那个容器
【弹幕】他在心里装着所有人】
我愣住了。
容器。
就是我。
林远七年前就在研究这个。
他知道我会成为容器。
他知道——
我抬起头。
看着苏晴。
她看着我。
三秒后。
她问。
“你愿意当这个容器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
笑了。
“我已经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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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九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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