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
我醒了。
阳光从窗帘缝里透进来。
落在地板上。
【弹幕：新的一天】
【弹幕】林默的日常
【弹幕】心里有人陪着】
我躺在床上。
盯着天花板。
三秒后。
摸胸口。
那里有心跳。
咚。
咚。
咚。
还有光。
彩色的光。
在流动。
在心跳。
在活。
【弹幕：光还在】
【弹幕】所有人都在
【弹幕】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我坐起来。
下床。
走到窗边。
拉开窗帘。
外面阳光很好。
老槐树在风里晃。
几个老头已经开始下棋。
有人在晨跑。
有人在遛狗。
一切都很正常。
【弹幕：和平时一样】
【弹幕】但林默心里不一样
【弹幕】他带着所有人】
我转身。
走到镜子前。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睛。
和昨天一样。
里面有光。
彩色的。
很淡。
但一直有。
【弹幕：眼睛里还有光】
【弹幕】他们都在
【弹幕】林默看得见】
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三秒后。
笑了。
“早。”我说。
心里传来无数个声音。
林远的。
林瑶的。
零的。
一的。
二十三个自己的。
归零者的。
最后一个的。
还有那个在心里等我的自己。
都在说。
“早。”
【弹幕：都在说早】
【弹幕】心里好热闹
【弹幕】林默每天被吵醒】
我摸了摸胸口。
“今天想和你们聊聊。”
心里的声音安静了一秒。
然后林远问。
“聊什么？”
“聊你们。”
---
【弹幕：聊你们】
【弹幕】林默要和心里的人聊天
【弹幕】第一次正式聊】
我走到客厅。
坐在沙发上。
闭上眼。
心里的人一个一个出现。
林远先出现。
站在我面前。
穿着白大褂。
笑着。
“聊什么？”
我看着他的眼睛。
“你等了多久？”
他想了想。
“七年。”
“七年里想什么？”
他笑了。
“想你。”
“想我什么？”
“想你会长多高。想你会不会也进来。想你能不能找到我。”
他顿了顿。
“想你是不是还活着。”
【弹幕：想你是不是还活着】
【弹幕】林远等了七年
【弹幕】一直在想林默】
我看着他的眼睛。
三秒后。
问。
“现在呢？”
他笑了。
“现在不用想了。”
“为什么？”
他指了指我。
“因为你在这儿。”
---
林瑶走过来。
站在林远旁边。
穿着碎花裙子。
笑着。
“该我了？”
我点点头。
“妈。”
她笑了。
“问吧。”
我看着她的眼睛。
“你等了多久？”
她想了想。
“十七年。”
“十七年里想什么？”
她笑了。
“想你。”
“想我什么？”
“想你会不会哭。想你会不会笑。想你会不会记得我。”
她顿了顿。
“想你会不会恨我。”
【弹幕：想你会不会恨我】
【弹幕】林瑶等了十七年
【弹幕】怕林默恨她】
我看着她的眼睛。
三秒后。
说。
“不恨。”
她愣住了。
“真的？”
我点点头。
“真的。”
她笑了。
笑得很轻。
很暖。
“那就好。”
---
零走过来。
站在我面前。
眼睛里有星云。
在转。
一圈一圈。
很慢。
“我。”他说。
我看着他的眼睛。
“你等了多久？”
他想了想。
“很久。”
“很久是多久？”
他笑了。
“久到忘了。”
【弹幕：久到忘了】
【弹幕】零等了太久
【弹幕】忘了时间】
我看着他的眼睛。
三秒后。
问。
“等什么？”
他指了指一。
一站在他旁边。
眼睛里有光。
也在笑。
“等他。”
---
一走过来。
站在零旁边。
看着我的眼睛。
“我也等他。”
我看着他们俩。
三秒后。
问。
“等到了吗？”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
然后同时笑了。
“等到了。”
---
二十三个自己走过来。
站成一排。
穿着白大褂。
都在看我。
都在笑。
最前面那个说。
“我们也等。”
我看着它们。
三秒后。
问。
“等什么？”
它指了指我。
“等你。”
“等我干什么？”
它笑了。
“等你来告诉我们——你很好。”
【弹幕：等你来告诉我们你很好】
【弹幕】它们等的是这句话
【弹幕】林默过得好，它们就放心了】
我看着它的眼睛。
三秒后。
说。
“我很好。”
它笑了。
“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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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零者走过来。
站在我面前。
他的眼睛。
黑洞。
深邃的。
但能感觉到他在笑。
“我也等。”他说。
我看着他的眼睛。
“你等什么？”
他想了想。
“等你开门。”
“门开了吗？”
他笑了。
“开了。”
“什么时候？”
他指了指我的胸口。
“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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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走过来。
站在归零者旁边。
他的眼睛。
光很弱。
但一直在闪。
“我也等。”他说。
我看着他的眼睛。
“你等什么？”
他指了指我的胸口。
“等你心开。”
“心开了吗？”
他笑了。
“开了。”
“什么时候？”
他看了看苏晴出现的方向。
“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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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在。
都在看我。
都在笑。
【弹幕：所有人都在】
【弹幕】都在林默心里
【弹幕】都在笑】
我看着他们。
三秒后。
问。
“你们高兴吗？”
他们同时笑了。
“高兴。”
“为什么高兴？”
林远说：“因为你长大了。”
林瑶说：“因为你有人陪了。”
零说：“因为门开了。”
一说：“因为心开了。”
二十三个自己说：“因为你很好。”
归零者说：“因为光很亮。”
最后一个说：“因为你在。”
【弹幕：因为你在】
【弹幕】最后一个说因为你在
【弹幕】林默在，他们就在】
我看着他们。
三秒后。
笑了。
“谢谢。”
他们同时说。
“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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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睁开眼。
客厅还是老样子。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
落在地板上。
暖的。
【弹幕：他睁开眼了】
【弹幕】聊完了
【弹幕】心里的人还在】
我站起来。
走到窗前。
窗外，老槐树在风里晃。
几个老头还在下棋。
有人在晨跑。
有人在遛狗。
一切都很正常。
但我知道，我心里。
装着所有人。
他们在陪我。
在笑。
在等。
【弹幕：都在】
【弹幕】林默心里有这么多人
【弹弹幕】他永远不会孤单】
我笑了。
对着窗外。
对着阳光。
对着那些看不见的人。
“今天也要好好的。”我说。
心里传来无数个声音。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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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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