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空间里。
二十五消失了。
我站在原地。
等了三秒。
什么都没有。
只有白。
无穷无尽的白。
【弹幕：他走了】
【弹幕】二十五也走了
【弹幕】林默一个人了】
我往前走了一步。
脚踩下去。
没有声音。
只有白。
四面八方都是白。
分不清方向。
分不清远近。
【弹幕：他在走】
【弹幕】在白色里走
【弹幕】不知道方向，不知道尽头】
走了几步。
停下。
因为前面有声音。
很轻。
很远。
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林默。”
是我的声音。
但不是我在说话。
【弹幕：有声音】
【弹幕】是他的声音
【弹幕】但又不是他】
我盯着那片白。
什么都没有。
但声音还在。
“林默。”
“林默。”
“林默。”
一声一声。
越来越近。
越来越清晰。
【弹幕：好多声音】
【弹幕】在叫他
【弹幕】是谁】
我开口。
“谁？”
声音停了。
三秒。
然后——
无数个声音同时响起。
“我们。”
---
【弹幕：我们】
【弹幕】是二十五个自己
【弹幕】它们也在】
我看着那片白。
还是什么都看不见。
但我知道，它们在。
在心里。
在我走过的每一次源里。
第一个声音又响起。
是零。
那个第一次留下的自己。
“你在想什么？”
我看着那片白。
“在想接下来怎么办。”
零的声音沉默了三秒。
然后说。
“我们都想好了。”
“想好什么？”
“想好怎么帮你。”
---
【弹幕：它们要帮林默】
【弹幕】二十五个自己一起想办法
【弹幕】第一次开会】
我愣了一下。
“帮我？”
“对。”零的声音说，“你是最后一个。你进去，我们都会消失。但在这之前，我们可以帮你做一件事。”
“什么事？”
零的声音笑了。
“你想让我们做什么？”
我看着那片白。
三秒后。
问。
“你们能做到什么？”
零的声音说。
“什么都能。只要你想。”
---
【弹幕：什么都能】
【弹幕】它们的能力
【弹幕】二十五个自己各有所长】
我沉默了。
三秒。
五秒。
十秒。
然后问。
“你们都有什么能力？”
零的声音说。
“我，第一次留下的，能看见过去。”
一的声音接着。
“我，第二次留下的，能看见未来。”
二的声音。
“我，能听见别人的想法。”
三的声音。
“我，能让时间慢下来。”
四的声音。
“我，能让时间快起来。”
五的声音。
“我，能记住一切。”
六的声音。
“我，能忘记一切。”
七的声音。
“我，能让光变亮。”
八的声音。
“我，能让光变暗。”
九的声音。
“我，能让声音消失。”
十的声音。
“我，能让声音出现。”
十一的声音。
“我，能让温度升高。”
十二的声音。
“我，能让温度降低。”
十三的声音。
“我，能让物体移动。”
十四的声音。
“我，能让物体静止。”
十五的声音。
“我，能让伤口愈合。”
十六的声音。
“我，能让伤口扩大。”
十七的声音。
“我，能让记忆清晰。”
十八的声音。
“我，能让记忆模糊。”
十九的声音。
“我，能让情绪平静。”
二十的声音。
“我，能让情绪激动。”
二十一的声音。
“我，能让空间折叠。”
二十二的声音。
“我，能让空间展开。”
二十三的声音。
“我，能让意识分离。”
二十四的声音。
“我，能让意识融合。”
二十五的声音最后响起。
“我，刚留下的，什么都能做一点。”
【弹幕：二十五个能力】
【弹幕】各有所长
【弹幕】林默有了一支军队】
我听着那些声音。
愣住了。
二十五个自己。
二十五个能力。
每一个都不同。
每一个都有用。
“你们……”我开口，声音有点哑，“一直都在？”
零的声音说。
“一直都在。”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他笑了。
“你没问。”
---
【弹幕：你没问】
【弹幕】林默：……
【弹幕】这也能怪我】
我看着那片白。
三秒后。
问。
“你们能帮我进去？”
零的声音说。
“能。”
“怎么帮？”
一的声音说。
“我们合起来，可以打开一扇门。”
“什么门？”
二的声音说。
“一扇直接通向本源的门。”
三的声音说。
“不用走那些走廊。”
四的声音说。
“不用等那些灯。”
五的声音说。
“直接进去。”
【弹幕：直接进去】
【弹幕】跳过所有过程
【弹幕】二十五个自己一起开门】
我沉默了。
三秒。
五秒。
十秒。
然后问。
“你们合起来之后呢？”
零的声音沉默了三秒。
然后说。
“我们会消失。”
---
【弹幕：会消失】
【弹幕】开门之后，它们就没了
【弹幕】林默要失去它们了】
我看着那片白。
心里有什么东西堵着。
“我不想让你们消失。”
零的声音笑了。
“我们知道。”
“那你们还——”
一的声音打断我。
“因为我们本来就是为你存在的。”
二的声音说。
“从第一次开始，就是在等你。”
三的声音说。
“等你来，等你需要我们。”
四的声音说。
“现在你来了。你需要我们了。”
五的声音说。
“这就够了。”
【弹幕：这就够了】
【弹幕】它们等的是这一刻
【弹幕】林默需要它们】
我沉默了很久。
久到不知道多久。
然后问。
“你们真的愿意？”
二十五个声音同时响起。
“愿意。”
---
白色的空间里。
那些声音开始变亮。
不是变响。
是变亮。
每一个声音都带着光。
彩色的光。
和我心里的光一样。
【弹幕：它们在发光】
【弹幕】二十五个自己都在发光
【弹幕】好漂亮】
零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
“林默。”
“嗯？”
“准备好了吗？”
我看着那片白。
三秒后。
点点头。
“准备好了。”
零的声音笑了。
笑得很轻。
很暖。
“那就开始吧。”
---
二十五个光点从白色里浮现。
一颗。
两颗。
三颗。
……
二十五颗。
围成一个圈。
把我围在中间。
【弹幕：光点】
【弹幕】二十五个自己
【弹幕】围成圈】
光点开始旋转。
越转越快。
越转越亮。
最后连成一片光幕。
光幕中央，出现一扇门。
暗红色的漆。
木门。
门把手上挂着一块牌子。
上面刻着一个字。
“源”
【弹幕：门】
【弹幕】直接通向本源的门
【弹幕】二十五个自己打开的】
我站在门前。
回头看那些光点。
它们还在转。
还在亮。
但越来越淡。
【弹幕：它们在消失】
【弹幕】门开了，它们要走了
【弹幕】林默最后一眼】
我看着那些光点。
三秒后。
说。
“谢谢你们。”
光点闪了一下。
像在回应。
像在说——
不客气。
然后光点消失了。
白色空间里只剩下我。
和那扇门。
---
我伸手。
推门。
门开了。
里面是光。
金色的光。
很亮。
但不刺眼。
【弹幕：金色的光】
【弹幕】本源
【弹幕】林默要进去了】
我往前走。
一步。
两步。
三步。
身后，门关上了。
光吞没了我。
---
六十一章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