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在半山腰的停车场。
苏晴熄了火，转头看着我。
“后面那段路要自己走，车开不上去。”
我点点头。
推开车门。
一股清冽的风灌进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不是废墟那种铁锈味。
是活的、干净的、让人想深呼吸的味道。
【弹幕：好清新的空气】
【弹幕】不是废墟那种味道
【弹幕】林默也需要换换环境】
苏晴从后备箱拿出一个背包。
鼓鼓囊囊的。
“里面装了水、零食，还有——”她神秘地笑了笑，“到了山顶再告诉你。”
我看着那个背包。
“我背。”
她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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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比想象中陡。
是那种老式的石阶，一级一级往上延伸，两边是茂密的灌木丛。
偶尔有野花探出头来。
紫的、黄的、白的。
【弹幕：野花】
【弹幕】好久没看到这种景色了
【弹幕】林默一直在废墟里转】
我走在前面。
苏晴跟在后面。
走了大概十分钟。
她突然喊。
“林默，慢点。”
我回头。
她站在十几级台阶下面，手撑着膝盖，喘气。
脸有点红。
【弹幕：她累了】
【弹幕】平时都是开车
【弹幕】爬山还是第一次】
我走回去。
站在她面前。
“歇会儿？”
她点点头。
我们在路边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
她拧开水壶。
喝了一口。
递给我。
我也喝了一口。
凉的。
但很舒服。
心里的人在说话。
林远说：“这姑娘体力不行。”
林瑶说：“但挺可爱的。”
零说：“第一次看她这么累。”
一说：“平时都是她照顾林默。”
二十一个自己说：“今天换林默照顾她了。”
归零者说：“光在流动。”
最后一个说：“心在暖。”
【弹幕：心里在评论】
【弹幕】他们也在看苏晴
【弹幕】挺有意思的】
我听着那些声音。
笑了。
苏晴转头看我。
“笑什么？”
我看着她的眼睛。
“他们在说你。”
她愣了一下。
“说什么？”
“说你累了的样子挺可爱的。”
她脸又红了。
【弹幕：又脸红了】
【弹幕】苏晴今天第几次了
【弹幕】心里的人太会说了】
她站起来。
“走吧，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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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走了二十分钟。
终于到山顶了。
是一片草地。
不大。
但很平。
草很软。
踩上去像踩在毯子上。
【弹幕：山顶到了】
【弹幕】好漂亮的草地
【弹幕】视野真好】
苏晴张开手臂。
深吸一口气。
然后转身看着我。
“怎么样？”
我点点头。
“好看。”
她笑了。
“那当然。我小时候发现的。”
她走到草地中央。
坐下。
拍了拍旁边的地面。
“过来。”
我走过去。
坐下。
她把背包拿过来。
打开。
从里面拿出一样东西。
一个保温桶。
【弹幕：保温桶】
【弹幕】不会是包子吧
【弹幕】但这是山顶啊】
我看着她。
她打开保温桶。
里面是——包子。
还冒着热气。
【弹幕：真的是包子】
【弹幕】苏晴对包子是真爱
【弹幕】山顶也要带包子】
我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你怎么带上来的？”
她得意地晃了晃保温桶。
“保温的啊。早上蒸好，放进去，现在还热着呢。”
我拿起一个。
咬了一口。
肉馅的。
真的还热着。
【弹幕：热包子】
【弹幕】在山顶吃热包子
【弹幕】好幸福】
心里的人在说话。
林远说：“这姑娘有心了。”
林瑶说：“林默有福气。”
零说：“第一次在山顶吃包子。”
一说：“新奇体验。”
二十一个自己说：“我们也尝到了。”
归零者说：“光在跳动。”
最后一个说：“心在暖。”
【弹幕：心里也在吃】
【弹幕】他们也在感受
【弹幕】二十多个人一起在山顶吃包子】
我嚼着包子。
看着远处的城市。
整个城市都在脚下。
楼房。
街道。
汽车。
都变得很小。
【弹幕：视野真好】
【弹幕】能看到整个城市
【弹幕】林默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苏晴靠过来。
也看着远处。
“我小时候不开心就来这儿。”她说。
“为什么？”
“因为在这儿看下去，那些不开心的事，都变得很小了。”
她指着远处的城区。
“你看，那些人、那些车、那些房子，都那么小。我的烦恼，比他们还小。”
我看着她。
阳光照在她脸上。
睫毛很长。
眼睛很亮。
“现在呢？”我问。
她转头看我。
“现在有你了。不开心的时候，不用来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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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包子。
太阳开始偏西。
天边有云。
红的、金的、紫的。
很好看。
【弹幕：日落】
【弹幕】山顶看日落
【弹幕】太美了】
她靠在我肩上。
看着日落。
“林默。”
“嗯？”
“以后我们常来好不好？”
“好。”
“夏天来看星星。”
“好。”
“冬天来看雪。”
“好。”
她笑了。
“你只会说好。”
我看着她的侧脸。
“你说什么，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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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了。
星星出来。
一颗。
两颗。
三颗。
越来越多。
最后满天都是。
【弹幕：星星】
【弹幕】好多星星
【弹幕】太美了】
她指着天空。
“北斗七星。”
“北极星。”
“仙后座。”
她一个一个指着。
我一个个看着。
心里的人在说话。
林远说：“她真厉害。”
林瑶说：“认识这么多。”
零说：“第一次有人教林默认星星。”
一说：“第一次。”
二十一个自己说：“我们也是第一次。”
归零者说：“光在闪烁。”
最后一个说：“心在飞。”
【弹幕：心里也在看】
【弹幕】他们和林默一起
【弹幕】二十多个人一起认星星】
夜越来越深。
风有点凉。
她缩了缩肩膀。
我脱下外套。
披在她身上。
她看着我。
“你呢？”
“不冷。”
她笑了。
靠回我肩上。
继续看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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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的时候。
她牵着我的手。
走在前面。
山路很暗。
只有手电筒的光。
但她的手很暖。
【弹幕：下山】
【弹幕】手牵手
【弹幕】好浪漫】
走到停车场。
上车。
她开车送我回家。
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她开着车，没说话。
我也没说话。
但心里有人在说话。
林远说：“今天开心。”
林瑶说：“开心。”
零说：“星星好看。”
一说：“日落好看。”
二十一个自己说：“下次还来。”
归零者说：“光在记。”
最后一个说：“心在存。”
【弹幕：心里在总结】
【弹幕】他们都喜欢今天
【弹幕】林默也喜欢】
我笑了。
苏晴转头看我。
“笑什么？”
我看着她的侧脸。
“他们说下次还来。”
她笑了。
“那就下次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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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停在新家楼下。
老槐树底下。
我下车。
她也下车。
站在我面前。
“今天开心吗？”她问。
我看着她的眼睛。
“开心。”
她笑了。
“那就好。”
她转身要走。
我拉住她的手。
她回头。
“怎么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
三秒后。
说。
“心里的人说，谢谢你。”
她愣了一下。
“谢什么？”
“谢你今天带他们爬山、看日落、认星星。”
她笑了。
笑得很轻。
很暖。
“不客气。下次还来。”
我松开手。
她走了。
我站在楼下。
看着那辆白色轿车消失在夜色里。
然后转身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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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楼。
开门。
新家。
黑漆漆的。
我按开灯。
客厅还是老样子。
沙发。
茶几。
电视柜。
墙上那张照片。
一家三口。
林远。林瑶。三岁的我。
都在笑。
【弹幕：都在笑】
【弹幕】林默回家了
【弹幕】他们都在心里】
我走过去。
站在照片前。
看着林远的眼睛。
“今天去山上了。”我说。
心里传来林远的声音。
“知道。”
看着林瑶的眼睛。
“妈。”
林瑶的声音。
“知道。”
看着三岁的自己。
那个小孩。
穿着小衣服。
站在爸妈中间。
笑着。
【弹幕：小时候的林默】
【弹幕】现在长大了
【弹幕】心里装着所有人】
我笑了。
对着照片。
对着心里的人。
“晚安。”我说。
心里传来无数个声音。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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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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