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站在公墓门口，手机震动起来。
他低头一看，是一条系统消息：
【恭喜您完成第一副本。当前全球存活天选者统计中……】
【统计完成】
【第一副本“幸福小区B栋”最终存活人数：3人】
【龙国：林默】
【不列颠国：艾琳娜·沃特森】
【印地国：阿米尔·库马尔】
林默的眉头微微挑起。
三个人？
他还以为只有自己活下来了。
系统消息继续弹出：
【其余230名天选者已确认死亡】
【对应国家已执行人口随机抹除惩罚】
【具体死亡名单可点击查看】
林默没有点开。
他不想看那些名字。
他把手机收进口袋，转身离开公墓。
回到家已经是下午三点。
林默打开门，走进这间已经一周没回来的出租屋。
一切都和他离开时一样——桌上还放着半杯没喝完的水，电脑还开着，屏幕上是某款游戏的登录界面。
他站在客厅中央，突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一周前，他还在打游戏。
一周后，他已经经历了七天的生死考验，杀了S级诡异，救了一群被困的灵魂。
而现在，他站在这里，像一个普通的刚下班回家的人。
林默走到电脑前，按了一下空格键。
屏幕亮了。
游戏界面还在，角色还站在上次下线的地方。
他盯着那个角色看了几秒，然后关掉了电脑。
他需要休息。
但刚躺到床上，手机又震动了。
这次不是系统消息，而是一条推送：
【全球直播间·特别节目】
【第一副本精彩回顾·各国天选者高光时刻】
【点击观看】
林默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进去。
屏幕亮起，熟悉的直播界面弹出来。
左上角显示：【特别节目·全球同步直播】
弹幕疯狂刷屏：
【来了来了！】
【林默牛逼！！】
【樱花国呢？樱花国天选者呢？】
【死了死了，第一天就死了哈哈哈】
【楼上的你樱花国人？这么开心？】
【我是龙国的，去看樱花国直播间了，弹幕全在哭】
【我也去了，笑死我了】
【别说了，樱花国直播间现在全是龙国人在刷“佐藤一郎就这？”】
【太损了你们】
林默看着这些弹幕，嘴角微微抽搐。
他还不知道直播间有这种功能——可以跨国家观看。
他点开直播间设置，果然看到一个【切换国家频道】的选项。
他选了【樱花国】。
画面一闪，跳到了樱花国直播间。
但直播间是黑屏的。
屏幕上只有一行字：
【该国家天选者已死亡，直播间已关闭】
弹幕区却热闹得很。
全是中文：
【佐藤一郎，一路走好（狗头）】
【樱花国最强？就这？】
【第一天就死，笑死我了】
【别这样，人家也尽力了（尽力死得快）】
【樱花国观众呢？出来对线啊】
【他们躲在角落里哭呢】
【一百万人口啊，樱花国这下亏大了】
偶尔有几条日文弹幕飘过：
【ひどすぎる……】（太过分了……）
【もうやめてください……】（请停止吧……）
【私たちも悲しいです……】（我们也很伤心……）
但很快被中文弹幕淹没。
林默摇了摇头，退出樱花国直播间。
他又点进【白头鹰国】。
同样黑屏。
弹幕更热闹：
【杰克逊！特种兵！开衣柜！死！】
【经典操作，不服不行】
【白头鹰国观众：他为什么不听规则？我们：他自信】
【一百万人口没了，爽】
【鹰酱哭晕在厕所】
再点进【毛子国】。
黑屏。
【伊万：我有日记我有地图我有钥匙——然后死在楼梯上】
【毛子：伏特加喝多了，爬楼梯摔死的】
【太惨了，但我想笑】
【高卢国】。
黑屏。
【艾米丽：疯了，敲了一晚上门，最后变成诡异了】
【浪漫至死不渝，疯魔至死不休】
【高卢国观众：我们投降】
【汉斯国】。
黑屏。
【弗里茨：转了36个小时，转死了】
【德国工艺，精准循环】
【严谨，太严谨了，连死都这么严谨】
林默看着这些弹幕，突然有点想笑。
但又笑不出来。
那些都是人命。
虽然隔着国界，虽然是对手，但每个人都是真实的生命。
他关掉直播，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一条私信。
发信人：【系统】
【您有一条来自“不列颠国天选者艾琳娜·沃特森”的消息，是否查看？】
林默愣了一下。
那个活下来的不列颠国天选者？
他点了【查看】。
屏幕上弹出一个对话框。
【艾琳娜：你好，林默。我是艾琳娜，不列颠国天选者。】
【艾琳娜：祝贺你活下来。也祝贺我活下来（笑）。】
【艾琳娜：我看了你的直播回放。你很强。SSS天赋确实厉害。】
【艾琳娜：但我也不弱。下一个副本，我们可能还会遇到。】
【艾琳娜：到时候，希望我们是盟友，而不是敌人。】
【艾琳娜：附：我通关的方式——躲在B2的另一个房间，整整七天。没你那么精彩，但活下来了。】
【艾琳娜：期待再见。】
林默看完，想了想，回复了一条：
【林默：祝贺。下一个副本见。】
对方秒回：
【艾琳娜：这么快回复？你也在看直播回放？】
【艾琳娜：看到樱花国那些弹幕了吗？笑死我了。】
【艾琳娜：不列颠国直播间现在也全是龙国人在刷“艾琳娜加油，干掉林默”。】
【艾琳娜：你们龙国人真有意思。】
林默嘴角微微勾起。
【林默：习惯就好。】
【艾琳娜：对了，你收到下一副本的预告了吗？】
【林默：收到了。午夜精神病院。】
【艾琳娜：我也是。看来我们又要一起了。】
【艾琳娜：还有那个印地国的阿米尔。】
【艾琳娜：三个人，三个国家。】
【艾琳娜：希望这次能合作。】
【林默：希望。】
【艾琳娜：好了，不打扰你了。72小时休假，好好享受。】
【艾琳娜：我得去应付不列颠国那些媒体了。他们快把我家门挤爆了。】
【艾琳娜：拜。】
对话框关闭。
林默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72小时。
三天。
够他好好睡一觉了。
但他刚有睡意，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来电显示——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
“喂？”
“林默先生吗？”对面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职业性的热情，“我是龙国电视台的记者，想邀请您做一个专访——”
林默挂断电话。
手机又响。
挂断。
再响。
再挂断。
第五次响起的时候，林默直接关机。
世界清净了。
他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
林默醒来时，阳光正好照进窗户。
他坐起来，发了会儿呆。
然后他打开手机。
未接来电：99＋
未读短信：99＋
未读私信：99＋
林默面无表情地关掉通知。
他只打开系统消息。
【距离下一副本开启还有：48小时】
【当前存活天选者：3人】
【龙国：林默】
【不列颠国：艾琳娜·沃特森】
【印地国：阿米尔·库马尔】
【其他国家已全部淘汰，等待下一轮副本重新抽选】
林默看着这条消息，若有所思。
也就是说，下一副本开始的时候，会有新的国家加入。
那些在第一轮被抹除一百万人口的国家，还会继续派人。
这是一个循环。
直到所有国家都灭亡，或者……
有人通关所有副本。
他不知道总共有多少副本。
系统从来没说过。
但既然有C级、B级，那肯定还有A级、S级。
甚至更高级别。
路还很长。
林默起床，洗漱，出门吃早餐。
街边的早餐店热气腾腾，油条豆浆的香味飘满整条街。
他找了个位置坐下，点了一碗豆浆，两根油条。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上餐的时候多看了他几眼。
“小伙子，你长得很像那个……那个天选者！叫林默的那个！”
林默低头喝豆浆。
“是吗？”他说，“很多人都这么说。”
“真的好像！”老板兴奋地说，“那个林默可厉害了！我们全家都在看他的直播！SSS天赋！第一个副本就完美通关！”
林默点点头，继续喝豆浆。
“要是你能见到他，帮我跟他说声谢谢！”老板说，“他活下来，我们国家就不用被抹除人口了！我闺女才五岁，要不是他……”
老板的眼眶有点红。
林默放下碗，看着老板。
“他听得到。”他说，“谢谢。”
老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这小伙子，真会说话。”
林默吃完早餐，付了钱，离开。
走在街上，他发现自己被很多人认出来了。
有人偷偷拍照，有人窃窃私语，有人直接冲上来要签名。
他加快了脚步。
好不容易甩掉那些人，他拐进一条小巷。
巷子深处，有一个小公园。
他找了个长椅坐下。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斑驳的光影落在地上。
他掏出那个布娃娃，放在腿上。
那双黑色的扣子眼睛，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小雅，”他轻声说，“太阳晒着舒服吗？”
布娃娃没有回应。
但林默觉得，它在笑。
他就这样坐着，晒了一下午太阳。
傍晚时分，手机震了。
是系统消息：
【距离下一副本开启还有：24小时】
【下一副本预告已更新】
【副本名称：午夜精神病院】
【难度：B级】
【参与天选者：3名（存活者）＋新抽选国家天选者（数量待定）】
【副本简介：圣玛丽精神病院，曾经收治过全国最危险的精神病人。三十年前，一场大火烧毁了大部分建筑，但地下室保留了下来。现在，这里成了诡异的天堂。你需要在这里存活七天，并遵守所有规则。】
【提示：这里的“医生”很热情。但他们的“治疗”，可能会要你的命。】
林默看完预告，把手机收起来。
他抬头看着天边的晚霞，红彤彤的，像血。
明天这个时候，他就要进入下一个副本了。
他摸了摸布娃娃。
“小雅，”他说，“明天，我们又要出发了。”
布娃娃的眼睛闪了闪。
林默笑了。
“走吧，回家吃饭。”
他站起来，朝巷子外走去。
身后，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像一个孤独的旅人。
但他知道，他不孤独。
因为口袋里的布娃娃，一直陪着他。
【龙国直播间·特别节目】
【观众互动时间】
【主持人：大家好，这里是“天选者面对面”特别节目。今天我们请到了几位特别嘉宾——来自不同国家的观众代表，一起聊聊第一副本的观后感。】
【首先，我们有请龙国观众代表，王先生。】
【王先生：大家好。我就一句话——林默牛逼！】
【主持人：哈哈，王先生很热情。接下来，樱花国观众代表，山本女士。】
【山本女士：……（沉默）】
【主持人：山本女士？】
【山本女士：我们樱花国的天选者，第一天就死了。我们被抹除了一百万人口。我们……（抽泣）】
【弹幕：别哭啊，下次再来嘛】
【弹幕：就是就是，说不定下次就轮空了】
【弹幕：樱花国加油，争取活过第一天】
【主持人：那个，山本女士，您有什么想对龙国天选者说的吗？】
【山本女士：（擦眼泪）我希望……希望林默君能替我们樱花国……报仇……】
【王先生：报仇？报什么仇？佐藤一郎自己菜，怪谁？】
【山本女士：你——！】
【主持人：好了好了，不要激动。接下来，白头鹰国观众代表，迈克先生。】
【迈克先生：Hello大家好！我们白头鹰国的天选者杰克逊，是个特种兵，他非常勇敢！他打开了衣柜！他对着诡异开枪！他——】
【王先生：他死了。】
【迈克先生：……是的，他死了。但他死得很英勇！】
【王先生：英勇地打开衣柜，英勇地开枪，英勇地被无数只手撕碎。太英勇了。】
【迈克先生：你——！】
【弹幕：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弹幕：龙国观众太损了】
【弹幕：笑死我了，这节目能播吗】
【主持人：（擦汗）那个，我们还有高卢国观众代表，皮埃尔先生。】
【皮埃尔先生：Bonjour！我们高卢国的天选者艾米丽，她……她疯了。但她疯得很优雅！她敲门的节奏，非常有艺术感！】
【王先生：艺术感？她敲了十几个小时的门，把门都快敲烂了，这叫艺术感？】
【皮埃尔先生：你懂什么！那是重复的艺术！是极简主义的精髓！】
【王先生：……行，你赢了。】
【弹幕：高卢国，永远浪漫，永远疯魔】
【弹幕：敲个门都能敲出艺术感，服了】
【主持人：（强行转移话题）接下来，我们有请毛子国观众代表，伊戈尔先生。】
【伊戈尔先生：Привет！我们毛子国的天选者伊万，他非常聪明！他找到了日记，找到了地图，找到了钥匙！他——】
【王先生：他死在了楼梯上。】
【伊戈尔先生：……但他死得很壮烈！他一个人面对诡异，毫不畏惧！】
【王先生：他连诡异长什么样都没看清就死了。】
【伊戈尔先生：你——！】
【弹幕：毛子：我们虽死犹荣！龙国：你们死了。毛子：……】
【主持人：（头疼）好了好了，感谢各位嘉宾的精彩发言。最后，我们有请印地国观众代表，阿米尔先生。印地国的天选者阿米尔·库马尔活了下来，是三位幸存者之一。】
【阿米尔先生：大家好！我们印地国的天选者阿米尔，非常厉害！他躲在B2的厕所里，整整七天！没有吃任何东西！没有喝任何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活下来了！】
【王先生：……躲在厕所里七天？】
【阿米尔先生：对！厕所！最安全的地方！诡异都不愿意进厕所！】
【王先生：……那他的排泄问题怎么解决？】
【阿米尔先生：……（沉默）】
【弹幕：哈哈哈哈哈哈好问题】
【弹幕：我也想知道】
【弹幕：印地国天选者，厕所战神】
【弹幕：这波啊，这波是屎里逃生】
【阿米尔先生：（脸红）这个……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活下来了！他是我们印地国的英雄！】
【王先生：行，英雄。厕所英雄。】
【主持人：好的好的，感谢各位嘉宾。今天的节目就到这里，我们下期再见！】
【弹幕：别走啊，我还要看龙国怼人】
【弹幕：这节目太好玩了，建议常驻】
【弹幕：期待下一副本，到时候继续怼】
林默看着手机上的直播回放，嘴角微微抽搐。
这些观众……
真能整活。
他关掉直播，把手机放进口袋。
窗外，天已经黑了。
明天，就要出发了。
他躺下来，闭上眼睛。
小雅，晚安。
【各国天选者快讯】
【当前存活天选者：3人】
龙国：林默
不列颠国：艾琳娜·沃特森
印地国：阿米尔·库马尔
【下一副本抽选倒计时：24小时】
【将有新国家加入】
【全球直播间在线人数：110亿（历史新高）】
---
【十六章预告：午夜精神病院·第一夜】
圣玛丽精神病院。
大门缓缓打开。
林默走进去，迎面遇到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
医生微笑着伸出手：
“欢迎你，新病人。我是你的主治医生。来，先把药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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