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站在深渊号的甲板上，看着系统消息在眼前消失。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但他的手心里，还残留着那颗“心”的冰凉触感。
“规则之外。”他低声重复着深海说的那句话。
那个地方，比海更深，比规则更远。
小雅来自那里。
深海也来自那里。
那是什么地方？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布娃娃。那双黑色的扣子眼睛安静地看着他，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林默知道，它里面藏着的东西，比他想象的要多得多。
【传送倒计时：10、9、8……】
艾琳娜走过来，看着他。
“林默。”
林默抬起头。
艾琳娜犹豫了一下，开口了。
“那个‘规则之外’……你打算怎么办？”
林默摇摇头。
“不知道。等它来找我。”
艾琳娜点点头，没再多问。
光芒闪过。
十个人消失在甲板上。
林默睁开眼睛。
他站在自家楼下的小区里。
阳光正好，有几个老人在下棋，小孩在玩耍。
一切都那么正常。
正常的让他有些不适应。
他上楼，开门，进屋。
把布娃娃放在桌上，去洗了个澡。
热水冲在身上，把深海里的寒意一点点冲走。
洗完出来，手机震个不停。
他打开一看。
未接来电：99＋
未读短信：99＋
未读私信：99＋
和上次一样。
林默面无表情地关掉通知，只打开系统消息。
【距离下一副本开启还有：72小时】
【当前存活天选者：10人】
【龙国：林默】
【不列颠国：艾琳娜】
【印地国：阿米尔】
【汉斯国：弗里茨】
【高卢国：皮埃尔】
【毛子国：伊万诺夫】
【意呆利国：朱塞佩】
【袋鼠国：杰克】
【枫叶国：凯特琳】
【南非国：诺玛】
【其他国家已全部淘汰，等待下一轮副本重新抽选】
林默看着这份名单。
十个人。
两个副本，十个人活下来了。
这大概是最强的一批了。
他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先睡一觉。
醒来再说。
【龙国直播间·休赛期特别节目】
【主持人：大家好，欢迎收看“天选者面对面”特别节目第二期。今天我们请到的嘉宾是——龙国天选者，林默！】
【林默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
【主持人：林默先生，连续两个副本完美通关，您有什么感想？】
【林默：困。】
【主持人：……】
【弹幕：哈哈哈哈哈哈困死了】
【弹幕：林神真实】
【弹幕：刚睡醒就被拉来录节目，换我也困】
【主持人：咳咳，那个，您对下一副本有什么期待吗？】
【林默：没有。】
【主持人：那您对小雅的身份有什么推测吗？】
【林默沉默了一下】
【林默：她是我的朋友。】
【主持人：……好的，谢谢林默先生接受采访。下面是观众互动环节，我们连线一下其他国家的观众代表。】
【首先连线樱花国观众代表，山本先生。】
【山本先生：林默君，我们樱花国又死了。您有什么想对我们说的吗？】
【林默：下次努力。】
【山本先生：……】
【弹幕：哈哈哈哈哈哈下次努力】
【弹幕：樱花国：我们努力了，然后死了】
【弹幕：太损了】
【连线白头鹰国观众代表，迈克先生。】
【迈克先生：林默！我们白头鹰国还没有新天选者！你能不能让系统快一点？】
【林默：我跟系统不熟。】
【迈克先生：……】
【弹幕：笑死，林默：系统的事别问我】
【弹幕：鹰酱急了】
【连线高卢国观众代表，皮埃尔先生（不是天选者那个皮埃尔）。】
【皮埃尔先生：林默先生，您觉得我们高卢国的天选者皮埃尔表现如何？】
【林默：他活下来了。】
【皮埃尔先生：就这？】
【林默：活着还不够？】
【皮埃尔先生：……够，够。】
【弹幕：活着就是胜利，高卢国懂什么】
【弹幕：林默的标准：活着就行】
节目结束，林默回到家。
已经是晚上了。
他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景。
手机震了。
是一条私信。
发信人：艾琳娜。
【艾琳娜：林默，你看这个。】
附带一张照片。
林默点开。
照片上是那个深海里的画面——那座沉没的城市，那座高塔，塔顶的小雅。
【艾琳娜：我离开之前拍的。你不觉得奇怪吗？】
林默盯着那张照片。
确实奇怪。
小雅在照片里，是看着他的。
但那个时候，他在海里，小雅在“那个地方”。
两个不同的空间。
她怎么能看到他？
【林默回复：你什么时候拍的？】
【艾琳娜：你跳下去之后，我站在水池边往下看。手机突然自己打开了相机，拍下了这张照片。不是我按的。】
林默的眉头皱了起来。
手机自己拍的？
【林默：还有别人看到吗？】
【艾琳娜：没有。我只发给你了。林默，我觉得……小雅在试着联系我们。】
林默沉默了一下。
【林默：可能吧。】
【艾琳娜：你想去那个地方吗？】
林默看着这个问题。
想去吗？
那个“规则之外”的地方。
小雅的故乡。
深海的故乡。
那里有他想知道的答案。
【林默：想。】
【艾琳娜：我也是。如果我们能活着通过更多副本，也许有一天，系统会让我们去那里。】
【林默：也许。】
【艾琳娜：好了，不打扰你了。72小时后见。】
私信结束。
林默放下手机，拿起桌上的布娃娃。
“小雅，”他轻声说，“你想回去吗？”
布娃娃的眼睛闪了闪。
很微弱，但林默看见了。
他笑了。
“那就一起。”
【龙国直播间·深夜档】
【弹幕：林默在跟小雅说话】
【弹幕：他真的好温柔】
【弹幕：小雅一定听到了】
【弹幕：期待他们一起去“那个地方”】
第二天。
林默出门买早餐。
街边的早餐店还是那家，老板还是那个大叔。
看到林默，大叔眼睛都亮了。
“林默！真的是你！快快快，坐坐坐，今天我请客！”
林默被按在座位上，面前摆满了油条豆浆包子煎饼。
大叔坐在他对面，搓着手。
“我闺女天天看你的直播，说你是大英雄。你那个布娃娃，她还让我给她买一个。”
林默愣了一下。
“买一个？”
“对，就是那个黑眼睛的布娃娃。她说小雅很勇敢，她也要像小雅一样勇敢。”
林默沉默了。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布娃娃。
“这个，”他说，“只有一个。”
大叔点点头。
“我知道，我知道。我就是想谢谢你。你活着，我们龙国就不用死人。我闺女才能平平安安长大。”
林默看着大叔，认真地说。
“我会继续活着。”
大叔笑了。
“好，好！吃，多吃点！”
吃完早餐，林默走在街上。
很多人认出他，但没有上前打扰。
只是远远地看着，小声议论。
这种感觉很奇怪。
像是一个普通人，突然变成了所有人的希望。
他加快脚步，回到家。
打开手机，随便刷刷新闻。
【龙国诡异事件发生率降低90%，专家称系林默天赋Buff所致】
【不列颠国艾琳娜回国受勋，被封为“国家英雄”】
【印地国阿米尔被称为“厕所战神”，印地网民：他在深海怎么上厕所？】
【樱花国网民热议：为什么我们总是第一个死？】
【白头鹰国：新天选者选拔正在进行，预计三天内公布】
林默看着这些新闻，嘴角微微勾起。
这个世界，因为他，变得有点不一样了。
晚上，他收到一条系统消息。
【第四副本预告】
【副本名称：寂静小镇】
【难度：A＋级】
【参与天选者：所有存活天选者＋新抽选国家】
【副本简介：威洛斯小镇，美国中部的一个普通小镇。三个月前，小镇突然失去所有联系。卫星图像显示，小镇还在，人也在。但他们……不动了。】
【你们需要进入小镇，调查真相，找到“寂静”的源头。】
【提示：不要发出声音。任何声音，都可能唤醒它们。】
林默看完，收起手机。
不要发出声音。
这个规则，有点意思。
他拿起布娃娃。
“小雅，下一个地方，很安静。”
布娃娃的眼睛闪了闪。
林默笑了。
“那就安静地进去，安静地出来。”
窗外，夜色渐深。
72小时，还剩48小时。
【各国天选者快讯】
【当前存活天选者：10人】
【第四副本抽选倒计时：48小时】
【新抽选国家名单：待公布】
【龙国直播间弹幕】
【寂静小镇！美国小镇！】
【不要发出声音……这个副本好吓人】
【林默要带着小雅去无声世界了】
【期待新国家的天选者】
【希望别再第一天就死了】
【樱花国网络论坛】
【我们这次还能抽到吗？】
【抽到也是死吧……】
【别这么说，万一抽到强的呢】
【龙国那个林默太强了，我们比不了】
【只希望能多活几天】
【白头鹰国网络】
【小镇在美国！我们有主场优势！】
【希望新天选者给力点】
【别再出杰克逊那种自信哥了】
【求求了，让我们赢一次】
【第四副本预告：寂静小镇】
【威洛斯小镇，人口873人】
【全部失踪？不，全部还在】
【只是……不动了】
【欢迎来到无声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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