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士消失在公路尽头。
林默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熟悉的出租屋。
窗外是龙国的夜色，万家灯火，车流不息。
和寂静小镇相比，这里热闹得像另一个世界。
他坐在床边，发了一会儿呆。
口袋里的布娃娃还在，暖烘烘的。
他拿出来，放在手心里。
那双黑色的扣子眼睛，正看着他。
和以前不同——现在那双眼睛里，有光。
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小雅，”林默轻声说，“你能说话了吗？”
布娃娃没有回应。
但林默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触碰他的意识。
不是语言。
是情绪。
开心。
很纯粹的开心。
林默笑了。
“你也高兴，对吧？”
布娃娃闪了闪。
林默把它放在枕头上，去洗了个澡。
出来时，手机已经震个不停。
他打开一看。
未接来电：99＋
未读短信：99＋
未读私信：99＋
和之前一样。
他关掉通知，只打开系统消息。
【距离下一副本开启还有：72小时】
【当前存活天选者：13人】
【全员存活，历史首次】
【第五副本预告生成中……】
林默看着那条“历史首次”，若有所思。
四个副本，十三个人全活下来了。
这是系统没想到的？
还是……故意的？
他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先睡。
醒来再说。
【龙国直播间·休赛期特别节目】
【主持人：大家好，欢迎收看“天选者面对面”特别节目第三期。今天我们请到的嘉宾是——龙国天选者，林默！】
【林默坐在沙发上，比上次精神了一些】
【主持人：林默先生，连续四个副本完美通关，您有什么感想？】
【林默：饿。】
【主持人：……】
【弹幕：哈哈哈哈哈哈笑死】
【弹幕：林神：别问，问就是饿】
【弹幕：刚从副本出来，肯定饿啊】
【主持人：咳咳，那个，您对第五副本有什么猜测吗？】
【林默：没有。】
【主持人：那您对小雅恢复有什么想说的？】
【林默沉默了一下】
【林默：谢谢。】
【主持人：谢谢谁？】
【林默：谢谢873个人。】
【主持人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
【主持人：……您是说寂静小镇的居民？】
【林默点头。】
【弹幕：他是在替小雅感谢那些居民】
【弹幕：873份感激，让小雅恢复了】
【弹幕：林默真的好温柔】
【连线环节】
【首先连线樱花国观众代表，山本先生。】
【山本先生：林默君！我们樱花国的田中先生活下来了！谢谢您带着他！】
【林默：他自己努力。】
【山本先生：不不不，是您指挥得好！我们樱花国观众都哭了！终于有人活过副本了！】
【林默：……恭喜。】
【弹幕：樱花国终于有人活下来了，不容易】
【弹幕：田中先生确实是学者型，很稳】
【弹幕：林默带队，全员存活】
【连线白头鹰国观众代表，迈克先生。】
【迈克先生：林默！马克说他服你了！我们白头鹰国观众也服你了！你太强了！】
【林默：谢谢。】
【迈克先生：下次副本，继续带他们飞！】
【林默：看情况。】
【弹幕：鹰酱变成林默迷弟了】
【弹幕：从质疑林默到成为林默】
【弹幕：这转变我爱了】
节目结束。
林默回到家，继续休息。
第二天，他收到了系统消息。
【第五副本预告】
【副本名称：规则之城】
【难度：S级】
【参与天选者：所有存活天选者＋新抽选国家】
【副本简介：有一座城，建立在规则之上。这里的每一条街道、每一栋建筑、每一个居民，都遵循着某种规则生活。外人进入，必须遵守他们的规则。否则，就会被“规则”抹杀。】
【但这座城市，已经很久没有外人进入了。】
【因为上一个进入的人，变成了规则的一部分。】
【你们是第二批。】
【祝你们好运。】
林默看完预告，沉默了很久。
S级。
第一个S级副本。
规则之城。
建立在规则之上的城市。
上一个进入的人，变成了规则的一部分。
也就是说，这座城市里，有“人”曾经也是天选者。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布娃娃。
“小雅，”他轻声说，“这次可能比之前都难。”
布娃娃闪了闪。
不是害怕。
是兴奋。
【龙国直播间】
【S级！第一个S级副本！】
【规则之城，听起来就很恐怖】
【建立在规则之上，那得有多少规则】
【上一个进入的人变成规则了，好吓人】
【林默能通关吗？】
72小时后。
林默站在一座巨大的城门前。
城门是白色的，很高，至少有几十米。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不是一种语言，是无数种语言。
中文、英文、日文、法文、德文……还有他完全不认识的文字。
所有文字，都写着同一个意思。
【入城者，必守规则】
城门两侧，站着两个人。
不，不是人。
是雕像。
穿着古代服装的雕像，手持长矛，面无表情。
但它们的眼睛，在动。
盯着每一个进城的人。
林默回头看了一眼。
其他人陆续出现。
艾琳娜、阿米尔、弗里茨、伊万诺夫、皮埃尔、朱塞佩、杰克、凯特琳、诺玛、马克、田中一郎、克莱尔。
十二个人。
加上林默，十三人。
全员到齐。
然后，又有几个人出现。
新抽选的国家。
一个高大的黑人男性——埃及国天选者，法老的后裔？
一个瘦小的亚洲女性——泰国国天选者，眼神诡异。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希腊国天选者，手里拄着拐杖。
三个新人。
十六个人。
十六个国家。
【全球直播间开启】
【龙国直播间在线人数：58亿】
【不列颠国：11亿】
【印地国：15亿】
【……】
【新国家：埃及、泰国、希腊】
弹幕疯狂刷屏：
【十六个人！最多的一次！】
【S级副本，人越多越难】
【林默还能带队吗？】
【期待！】
城门缓缓打开。
里面是一条宽阔的街道。
街道两旁是各种建筑——有现代的摩天楼，也有古代的庙宇，还有完全看不懂风格的奇形建筑。
街上有人。
很多。
他们穿着各种衣服，做着各种事——走路、聊天、买东西、卖东西。
和普通城市没什么两样。
但有一点不同。
他们走路的方式，一模一样。
每一步的距离，完全相等。
他们聊天的节奏，一模一样。
每一句话的长度，完全相等。
他们买东西的动作，一模一样。
伸手、付钱、接过东西，每个动作的时间，完全相等。
林默盯着他们，天赋自动运转。
【规则检测中……】
【检测到目标：规则之城居民】
【状态：完全遵循规则行动。每一步、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由规则精确控制。】
【危险等级：视规则而定】
【提示：不要试图让他们违反规则。他们做不到。你，也做不到。】
林默收回目光。
他抬起头，看向城门内侧的墙壁。
那里贴着一张巨大的告示。
【规则之城·入城须知】
【欢迎来到规则之城。在这里，一切都遵循规则。请仔细阅读以下规则，并严格遵守。任何违反规则的行为，都会导致“规则抹杀”。】
【1.入城后，你会自动获得一个“身份牌”。请随身携带，不要丢失。】
【2.每天早晨，你会收到当天的“生活规则”。请仔细阅读，并严格遵守。】
【3.晚上十点后，必须回到自己的住所。不得在外逗留。】
【4.不得询问其他居民的“身份”。不得讨论“规则之外”的话题。】
【5.如果看到有人在街上“静止不动”，不要靠近，不要说话，立刻离开。】
【6.每月有一天是“规则重置日”。那天所有规则都会改变。请密切关注。】
【7.最重要的一条——不要相信任何写在纸上的规则。】
【祝您在规则之城生活愉快。】
林默盯着第七条。
不要相信任何写在纸上的规则。
那这张告示本身呢？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心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牌子。
【身份：外来者·编号001】
【有效期：7天】
【备注：请在7天内找到“规则之心”，否则将被永久同化为居民。】
【规则之心】
林默抬起头，看着这座诡异的城市。
S级副本，果然不一样。
他转身，看着其他十五个人。
“进城。”
【各国天选者快讯】
【当前存活：16人】
（全员存活）
【第五副本·规则之城·开启】
【龙国直播间弹幕】
【规则之心！七天内找到！】
【找不到就永远变成居民！】
【太狠了这个副本】
【林默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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