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盯着那张脸。
他自己的脸。
一模一样的五官，一模一样的表情，甚至连眼角的痣都在同样的位置。
但那双眼睛不一样。
他自己的眼睛，是深邃的黑色，带着冷静和警觉。
对面那个“自己”的眼睛，是空的。
像两颗玻璃珠，没有任何情感。
“林默。”它又开口了，声音和林默一模一样，“跟我走。”
林默没有动。
他看着这个“自己”，天赋自动运转。
【规则检测中……】
【检测到目标：规则复制体（编号001）】
【来源：规则之城根据你的身份信息复制的镜像体】
【能力：完美模仿你的外表、声音、部分记忆，但无自主意识，完全服从规则指令】
【当前意图：引导你前往“规则之心”所在地——但那是陷阱。一旦到达，你会被强制同化，成为新的规则复制体。】
【规避方式：不要跟它走。不要与它对话超过三句。每多说一句，它就会获得更多你的记忆，变得更像你。】
林默收回目光。
他已经说了两句。
还有一句的余地。
“小雅在哪？”他问。
复制体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不在它的预设程序里。
“小雅”这个名字，不在规则之城的数据库里。
它的眼睛闪烁了几下，像是在搜索。
“未找到相关数据。”它说，“请提供更多信息。”
林默没有再说第三句。
他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身后，复制体的声音传来：
“林默，你会来找我的。因为你没有选择。”
林默没有回头。
【龙国直播间】
【卧槽！复制体不知道小雅！】
【因为它只有规则之城的记忆，没有副本外的记忆】
【林默用这个测试它】
【太聪明了！】
下午四点。
林默走在东区第三街。
街上的人很少，偶尔有几个居民走过，都保持着那种机械的步伐。
他一边走，一边思考。
复制体说“你没有选择”。
为什么没有选择？
规则之心，肯定是要找的。但按照复制体的说法，如果跟着它走，会被强制同化。
那怎么找到真正的规则之心？
他需要一个知道真相的人。
一个在这座城市里活了很久，却没有被完全同化的人。
他想起餐厅里那个眼神动了一下的老板。
也许，那个人知道些什么。
林默转身，朝主街87号走去。
餐厅还在营业，但客人很少。
老板站在柜台后面，机械地擦着杯子。
林默走进去，坐在靠窗的位置。
老板走过来，动作依然机械。
“吃什么？”
林默看着他，没有回答菜单的问题，而是说了一句别的话。
“你在这里多久了？”
老板的动作停住了。
很短暂，只有零点几秒。
然后他恢复了正常。
“吃什么？”他又问了一遍，声音和之前一模一样。
但林默看到了。
他眼神里，有东西在动。
林默没有继续追问，随便点了一份食物。
老板离开，去后厨准备。
林默盯着他的背影。
这个人是清醒的。
至少，比那些完全的傀儡更清醒。
食物端上来，是一份简单的意面。
林默吃了一口。
味道正常。
他一边吃，一边观察着餐厅里的细节。
墙上挂着一幅画。
画的是一个女孩，穿着白裙子，站在海边。
那个背影——
林默的瞳孔微微收缩。
很像小雅。
他放下叉子，站起来走到画前。
画框很旧，角落有一行小字。
【赠给这座城里唯一清醒的人——来自规则之外】
规则之外。
又是那个地方。
林默回头看向老板。
老板正在擦杯子，但这一次，他抬起头，和林默对视了一眼。
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
警告。
期待。
还有……恐惧。
【龙国直播间】
【那幅画是小雅吗？】
【来自规则之外——和小雅来自同一个地方】
【老板知道什么？】
【林默快问他！】
林默走回柜台前。
“这幅画，”他指着那幅画，“谁给你的？”
老板的手停住了。
他慢慢抬起头，看着林默。
眼神里，不再是机械的空洞。
而是复杂的情绪。
“你认识她？”他问，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
林默点头。
“她是我的朋友。”
老板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做了一个动作。
他从柜台下面拿出一张纸条，递给林默。
林默接过来。
【不要在这里说。晚上十点后，来南区老城区。那里是禁区，但也是唯一安全的地方。钟楼后面，有一扇门。进来。】
林默看完，纸条自动燃烧起来，化作灰烬。
老板已经恢复了机械的动作，继续擦杯子。
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林默把灰烬拍掉，付了钱，离开餐厅。
晚上十点。
南区老城区。
这里是禁区，规则上明确写着不得进入。
但林默知道，有些真相，只在禁区里。
他站在老城区入口，看着那条幽深的巷子。
两边是老旧的房子，窗户都黑着，没有人。
远处，钟楼的轮廓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去。
巷子很深，很暗。
走了大概十分钟，他看到了钟楼。
那是一座很老的建筑，比镇中心的钟楼小很多，但更破旧。
钟楼后面，有一扇门。
虚掩着。
林默走过去，推开门。
里面是一个很小的房间。
房间中央，站着一个人。
餐厅的老板。
他看着林默，笑了。
“你真的来了。”
林默点点头。
“你是谁？”
老板沉默了一下。
“我是上一个进入规则之城的天选者。”
林默的瞳孔微微收缩。
上一个进入的人，变成了规则的一部分。
但他还在这里。
“你……没有变成规则？”
老板摇头。
“没有完全变成。我找到了一部分真相，然后躲在这里。禁区，是规则唯一看不到的地方。”
他顿了顿。
“但这只能延缓。再过一个月，我也会彻底变成它们。”
他看着林默。
“但你来之前，我收到了一样东西。”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一幅画。
和餐厅里那幅一模一样。
但画上的女孩，不一样了。
她在笑。
在看着林默。
“这是今天突然出现的。”老板说，“她让我告诉你——”
他顿了顿。
“她在规则之外等你。”
【各国天选者快讯】
【当前存活：16人】
（全员存活）
【龙国直播间弹幕】
【小雅在规则之外等他！】
【那个地方到底是什么？】
【林默要去规则之外吗？】
【这个老板是上一个天选者，他躲了多久？】
【一个月后也会变成规则……好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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