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盯着那幅画。
画上的小雅在笑，在看着他。
那个笑容，和第一次在幸福小区B栋18楼见到她时一模一样。
天真，纯粹，带着一点点狡黠。
“规则之外……”他轻声重复。
老板点点头。
“那个地方，是所有规则的源头。也是所有规则的终点。”
他顿了顿。
“我在这里躲了……我不知道多久了。时间在这里没有意义。但我知道一件事——只有最强的人，才能去那里。”
林默看着他。
“最强的人？”
老板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林默。
是一块令牌。
黑色的，上面刻着一个数字：
【01】
“这是什么？”
“第六副本的入场券。”老板说，“不是每个人都有的。只有活过五个副本的人，才会收到。”
林默的眉头皱了起来。
“第六副本？”
老板点点头。
“规则之城只是第五个。真正的考验，在第六个。”
他看向窗外。
月光下，钟楼的影子拉得很长。
“第六副本叫‘诸神竞技场’。每个国家出两个天选者。不是合作，是对抗。”
“对抗？”
“对。”老板转过头，看着他，“只有一个国家能活下来。其他国家，全部淘汰。”
林默沉默了。
十六个国家，三十二个人。
只有一个国家能活。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要和艾琳娜、阿米尔、弗里茨他们……成为敌人？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老板说，“那些和你一起活过五个副本的人，会成为你的对手。”
他叹了口气。
“这就是规则。残酷的规则。”
林默握紧那块令牌。
【龙国直播间】
【什么？第六副本是国家对抗？】
【只有一个国家能活？】
【那艾琳娜他们……】
【太残酷了】
【不列颠国直播间】
【艾琳娜要和林默对抗？】
【他们可是最好的战友啊】
【这副本太残忍了】
【但这就是规则】
【印地国直播间】
【阿米尔……要和林默打？】
【厕所战神能赢吗？】
【不可能，林默太强了】
【但也许有奇迹】
林默抬起头，看着老板。
“你参加过吗？”
老板点头。
“参加过。我是唯一活下来的人。”
林默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你为什么在这里？”
老板苦笑。
“因为我赢了对抗，却输给了规则。我被送到这里，成为规则的一部分。这是‘冠军’的代价。”
他看着林默。
“你会遇到同样的选择。赢了对抗，来到这里。或者……死在竞技场里。”
林默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小雅在规则之外等我？”
老板点头。
“那是唯一的出路。赢了对抗，来到这里，找到去规则之外的路。”
他顿了顿。
“但那条路，没人走过。我是第一个走到这里的，但我找不到路。也许你……”
他看着林默胸口的布娃娃。
“也许她可以带你找到。”
林默低头看着布娃娃。
那双黑色的扣子眼睛，在月光下闪着光。
“小雅，”他轻声说，“你能带我去吗？”
布娃娃闪了闪。
一道微弱的光芒，从它身上发出。
光芒中，林默看到了一个画面。
一座巨大的竞技场。
十六面旗帜，代表十六个国家。
竞技场中央，有一扇门。
发着光的门。
门上写着四个字：
【规则之外】
画面消失。
林默抬起头。
“我知道了。”
他看着老板。
“谢谢你。”
老板笑了。
“不客气。我也想知道，规则之外是什么样子。”
他转身，走向房间深处。
“去吧。第六副本很快会开启。记住——只有一个国家能活。不要心软。”
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林默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推开门，离开禁区。
【龙国直播间】
【林默知道了第六副本的真相】
【他要和艾琳娜他们对抗】
【但他不会心软】
【因为小雅在规则之外等他】
第二天早上。
林默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不在规则之城了。
他躺在一间白色的房间里。
四周是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地板。
没有任何装饰。
只有一扇门。
门上挂着一块牌子：
【第六副本·诸神竞技场】
【开启倒计时：24小时】
【请在此休息，等待副本开启】
林默坐起来。
他摸了摸口袋。
布娃娃还在。
真理之笔还在。
那块【01】令牌还在。
他站起来，走到门边，试着推了推。
门锁着。
他回到床边，坐下。
24小时。
还有24小时。
他闭上眼睛，开始回想老板说的话。
“只有一个国家能活。”
“不要心软。”
他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艾琳娜。
阿米尔。
弗里茨。
伊万诺夫。
凯特琳。
马克。
田中。
克莱尔。
诺玛。
皮埃尔。
朱塞佩。
杰克。
还有那三个新人。
十五个人，曾经和他一起活过五个副本的人。
都会成为敌人。
他深吸一口气。
“小雅，”他轻声说，“如果必须杀了他们才能见到你……”
他顿了顿。
“我会的。”
布娃娃闪了闪。
像是在说：我知道。
【龙国直播间】
【林默做了决定】
【他不会心软】
【为了小雅，他可以做任何事】
【这就是林默】
24小时后。
门自动打开了。
林默站起来，走出去。
外面是一个巨大的平台。
平台四周，是无尽的虚空。
十六个平台，悬浮在虚空中，围成一个巨大的圆。
每个平台上，站着两个人。
三十二个人。
十六个国家。
龙国：林默，以及另一个龙国天选者——一个年轻的女孩，二十出头，眼神锐利。
不列颠国：艾琳娜，以及一个中年男人。
印地国：阿米尔，以及一个老人。
汉斯国：弗里茨，以及一个高大女人。
高卢国：皮埃尔，以及克莱尔（两个高卢国合并了）。
毛子国：伊万诺夫，以及一个年轻男孩。
意呆利国：朱塞佩，以及一个胖胖的男人。
袋鼠国：杰克，以及一个土著打扮的男人。
枫叶国：凯特琳，以及一个沉默的男人。
南非国：诺玛，以及一个老妇人。
白头鹰国：马克，以及一个黑人女性。
樱花国：田中一郎，以及一个年轻的忍者。
埃及国：那个高大的黑人男性，以及一个戴着头巾的女人。
泰国国：那个瘦小的亚洲女性，以及一个僧人。
希腊国：那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以及一个年轻女孩。
十六个平台，三十二个人。
林默看着他们。
他们也看着林默。
艾琳娜的眼神很复杂。
有不舍，有无奈，也有坚定。
她点了点头。
像是在说：我会全力以赴。
林默也点了点头。
我也是。
虚空中央，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光球。
光球里，传出一个声音。
没有感情，没有温度。
只有规则。
【欢迎来到诸神竞技场】
【规则如下：】
【1.十六个国家，三十二名天选者，只有一人能活。】
【2.竞技场共有七层。每层有不同的规则和挑战。只有通过当前层的天选者，才能进入下一层。】
【3.每层结束时，排名最后的国家，全体淘汰。】
【4.淘汰即死亡。】
【5.第七层，最后活下来的人，将获得“规则之心”，并有权进入“规则之外”。】
【6.竞技过程中，可以合作，可以背叛，可以杀戮。没有任何限制。】
【7.唯一的限制——不要试图离开竞技场。外面是虚空。】
【现在，第一层开启。】
光球消失。
十六个平台开始移动，朝虚空中央汇聚。
最后，所有平台连接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圆形场地。
三十二个人，站在同一个场地上。
面对面。
林默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
艾琳娜、阿米尔、弗里茨、伊万诺夫、凯特琳、马克、田中……
还有那些陌生的人。
第一层，开始了。
【龙国直播间】
【开始了！第六副本！】
【三十二个人，只有一个人能活】
【林默要杀他们吗？】
【这是唯一的规则】
【太残酷了】
【第六副本·诸神竞技场·开启】
【当前存活：32人】
【第一层规则生成中……】
【请期待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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