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筋砸落的前一秒,陈默拽着林薇滚到了墙角。断裂的横梁擦着他的后背砸在地上,扬起的灰尘呛得人睁不开眼。他咳嗽着抬头,看见日记和秘盒已经掉落在地,滚到了阁楼的入口处——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个狭窄的梯子,通向黑漆漆的阁楼。
“它们在躲进阁楼。”林薇的声音带着灰尘的沙哑,“椰子的家的核心区域。”
阁楼的入口散发着股陈旧的霉味,像被遗忘了几十年的地窖。陈默爬上梯子,每级木梯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随时会断裂。爬到一半时,他的手突然摸到块黏糊糊的东西,借着从楼下透上来的微光,他看清那是块凝固的血渍,形状像只张开的手掌。
“上面有东西。”他回头对林薇说,“小心点。”
阁楼里比想象中宽敞,堆满了破旧的家具和箱子,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灰尘,在从天窗透进来的微光中缓缓游动。日记和秘盒就躺在阁楼中央的地板上,旁边散落着些泛黄的照片,大多是穿着复古服装的陌生人,只是每个人的脸都被利器划得模糊不清。
“这些照片……”林薇拿起一张,指尖触到照片边缘时,突然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来,“背面有字。”
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日期和名字,最近的一张是十年前,名字是“安娜”,字迹娟秀,却带着种说不出的诡异。陈默拿起另一张,背面的名字是“汤姆”,日期是二十年前。这些名字和日期,像某种死亡名单,记录着曾经进入这栋房子的人。
“椰子的家吞噬的受害者。”陈默把照片放回原处,“它们的记忆被封存在这里。”
阁楼的角落里传来细微的响动,像老鼠在啃噬木头。陈默示意林薇别动,自己握紧战术刀,缓缓向角落走去。那里堆着个盖着白布的大箱子,布面上有个不规则的破洞,洞里透出双眼睛,正幽幽地盯着他。
“别过来……”一个苍老的声音从箱子里传来,带着浓重的喘息,“它会听到的……”
陈默掀开白布,里面蜷缩着个白发老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睡衣,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睛却异常明亮,像两颗浸在水里的玻璃珠。老人看到他,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指着他的身后,嘴里发出含混的尖叫:“白裙子……白裙子来了!”
陈默转身,阁楼的入口处空荡荡的,只有梯子在微微晃动。他再回头时,箱子里的老人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件叠得整齐的睡衣,上面别着个名字牌——“汤姆”,正是刚才那张照片上的名字。
“是模仿体。”林薇的声音有些发颤,“它在模仿受害者。”
日记突然自己翻开,停在某一页,上面用暗红色的墨水画着个阁楼的平面图,在角落的位置画着个小小的叉。陈默走到那个角落,发现那里的地板颜色比别处深,像是被水浸泡过。他用刀撬开地板,下面露出个黑漆漆的洞口,一股浓烈的腥甜扑面而来。
“是个地窖。”林薇打开手机的手电筒——不知何时,手机竟然回到了她的口袋里,屏幕上的时间显示是凌晨四点,信号栏却打着个红色的叉,“里面有东西。”
光柱照进地窖,照亮了堆在里面的骨头,大多是人类的指骨和肋骨,散乱地堆在角落,上面覆盖着层厚厚的黑发。而在地窖的中央,放着个生锈的铁盒,盒盖上刻着和阁楼秘盒一样的笑脸,只是这个笑脸的嘴角咧得更大,几乎到了耳根。
“这才是真正的秘盒。”陈默把铁盒拖出来,盒子意外地轻,摇晃时里面传来细碎的响声,像沙子在滚动,“刚才那个是假的。”
他用刀撬开铁盒,里面装着的不是金银珠宝,而是数十根人类的牙齿,每根牙齿上都刻着个名字,其中一根上刻着的“安娜”,正是刚才那张照片上的名字。林薇拿起一根牙齿,指尖刚触到刻痕,牙齿突然开始发烫,在她的掌心留下个焦黑的印记。
“是诅咒的载体。”陈默看着那个印记,和他手背上的青灰色纹路有些相似,“椰子的家通过吞噬牙齿来记住受害者。”
阁楼的天窗突然被风吹开,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雨点打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陈默抬头,看见天窗的玻璃上贴着个模糊的人影,长发垂到玻璃边缘,正缓缓往下滑——是伽椰子。
“它在上面。”林薇举起手机,光柱照向天窗,人影却突然消失了,只在玻璃上留下道黑色的痕迹,像未干的墨。
日记突然剧烈翻动,纸页边缘开始发黄卷曲,仿佛被火焰灼烧。陈默抓住日记本,发现最后一页正在自动写字,字迹潦草而疯狂:“它在啃食影子……它在啃食影子……”
“影子?”林薇低头看自己的影子,它在手电筒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扭曲,边缘像被水浸湿的纸,“我的影子……在动。”
陈默也看向自己的影子,发现它正缓缓脱离自己的脚,往阁楼的角落爬去,边缘的轮廓越来越清晰,甚至能看清手指的形状。他想起资料里的记录:伽椰子的怨念能吞噬影子,被吞噬影子的人,会逐渐失去自我,变成行尸走肉。
“别让影子离开身体!”他拽住林薇的手,往阁楼入口跑,“一旦被吞噬,就会被诅咒彻底控制!”
两人的影子在地板上蠕动,像两条离水的鱼,身后拖着长长的黑痕。陈默一脚踹开阁楼的入口,拉着林薇往下跳,落在二楼的走廊上。他们刚站稳,就听见阁楼里传来牙齿摩擦的声音,尖锐得让人头皮发麻。
“它拿到牙齿了。”林薇看着自己的影子,它已经回到了脚下,却比刚才淡了许多,像蒙了层灰,“诅咒在变强。”
二楼的纸门突然全部打开,每个房间里都透出橘黄色的光,隐约传来不同的声音——有的在哭泣,有的在唱歌,还有的在重复着同一句话:“回家……回家……”
“是那些受害者的怨念。”陈默握紧战术刀,“它们被伽椰子的怨念唤醒了。”
走廊尽头的房间里,传来翻动书页的声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陈默和林薇对视一眼,同时冲了过去。房间里的榻榻米上,那本日记正摊开着,旁边放着那个从地窖里拖出来的铁盒,而在房间的角落,站着个穿白裙的女人,长发遮住了脸,正是伽椰子。
她没有攻击,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手里拿着根黑发,正缓缓缠向日记。每当黑发碰到纸页,上面的字迹就会变得更加清晰,甚至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像在流血。
“它在融合两个诅咒。”林薇的声音发紧,“如果让它成功,我们就永远出不去了。”
陈默突然想起系统的提示:“摧毁双重诅咒的锚点”。他举起战术刀,冲向伽椰子,却在靠近她三米远的地方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住,像撞在一堵墙上。伽椰子缓缓抬起头,长发下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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