锈蚀的铁门在推力下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像垂死巨兽的哀鸣。陈默跨进门框的瞬间,靴底踩碎了一块脱落的墙皮,粉末中混着暗红色的结痂——是干涸的血。穹顶垂下的金属管道里,墨绿色液体缓缓流动,在应急灯的红光里泛着诡异的光泽,像无数条悬在头顶的毒蛇。
“红后防御协议启动,蜂巢全域封锁,未经授权者格杀勿论——”
冰冷的电子音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墙壁上的显示屏突然亮起,红光如脉搏般跳动。陈默抬手按住耳后的通讯器,那里还残留着刚才爆炸的灼痛感——从研究基地逃出来时,手环的传送功能发生紊乱,把他甩进了这片陌生的地下空间。
“看来不止我一个‘意外来客’。”身后传来靴跟敲地的轻响,陈默转身时,匕首已经抵在了对方咽喉。女人戴着黑色皮质手套,指尖夹着枚闪着寒光的三棱军刺,高马尾扫过肩甲,露出脖颈处一道蜿蜒的疤痕。
“反应够快。”女人轻笑一声,头也没偏,反而用军刺拨开匕首,“唐影,试炼者编号734。你身上有G病毒的味道,看来刚从‘那边’过来?”她抬眼扫过陈默锁骨处未褪尽的绿色纹路,“红后把蜂巢锁死了,单打独斗活不过今晚。”
陈默的目光落在她身后的通道口。那里的阴影里,三团湿滑的东西正在爬行,爪子刮擦金属的声音像砂纸磨过骨头——是舔食者,生化危机里最麻烦的变异体,没有皮肤的肌肉直接暴露在外,涎水顺着獠牙滴落,在地面腐蚀出细密的坑洞。
“不想被它们扒开喉咙,就别用枪。”唐影突然拽着他滚进侧面的检修通道,陈默刚稳住身形,就听见身后传来令人牙酸的撕扯声。刚才站着的地方,金属地板已被抓出三道深沟,一只舔食者正用复眼在空气中扫动,涎水溅在应急灯上,蒸腾起刺鼻的白烟。
“红后把这里改造成了病毒培养皿。”唐影从背包里掏出个金属喷雾罐,“这是神经性毒雾,对舔食者的黏膜有效,但时效只有三分钟。我们得穿过B区实验室,那里有红后的次级服务器,能拿到权限钥匙。”
陈默摸了摸怀里的G病毒样本容器,指尖传来微弱的震动——是体内病毒在呼应这里的环境。他瞥向唐影腰间的战术包,那里露出半截标着“T病毒抗血清”的针管,“你在找净化数据?”
唐影的动作顿了顿,军刺在掌心转了个圈:“看来我们目标一致。红后储存的‘净化协议’能中和病毒副作用,你需要,我也需要。”她突然压低声音,拽着陈默钻进通风管道,“来了。”
管道外传来沉重的撞击声,舔食者的嘶吼近在咫尺。陈默能感觉到G病毒在血液里躁动,皮肤下的鳞片隐隐发烫——这地方的病毒浓度,比研究基地高了至少十倍。他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必须在失控前找到红后核心。
通风管里弥漫着机油和霉味,唐影突然停住,用军刺挑开网格盖。下方是间圆形实验室,数十个玻璃培养舱并排而立,里面漂浮着半成型的变异体,有的长着六只手臂,有的背脊拖着重达数十斤的骨甲。中央控制台闪烁着蓝光,屏幕上正跳动着红后的核心代码。
“权限钥匙在控制台抽屉里。”唐影刚要跳下去,陈默突然拽住她的背包。培养舱最左侧的玻璃上,有个指甲盖大小的裂痕,墨绿色液体正顺着缝隙渗出,在地面汇成细小的溪流——那只变异体的手指,正缓缓蜷动。
“小心——”
话音未落,培养舱突然炸裂!带骨刺的手臂破片般射向控制台,唐影的弩箭擦着陈默耳边飞过,精准钉穿了变异体的眼球。但更多培养舱开始震颤,玻璃表面爬满蛛网般的裂痕,红后的电子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明显的怒意:
“检测到G病毒载体入侵,启动清除程序——”
地面突然倾斜,陈默拽着唐影扑向控制台时,整间实验室开始旋转。培养舱里的变异体嘶吼着撞向玻璃,他在翻滚中摸到抽屉里的金属钥匙,指尖刚触到冰冷的金属,就听见唐影的痛呼——一只舔食者冲破通风管,正咬向她的肩膀。
陈默想也没想,按住唐影的后背将她推开,自己迎着舔食者撞了过去。匕首刺入它咽喉的瞬间,对方的利爪也撕开了他的小臂,剧痛让体内的G病毒彻底失控,绿色纹路顺着血管爬满脸庞。他能感觉到骨骼在咔咔作响,指甲变得尖锐如刀,就在意识即将被吞噬时,唐影的毒雾罐砸在了舔食者头上。
“别失控!”唐影拽着他撞开安全门,身后传来培养舱连环爆炸的巨响,“红后在逼我们用病毒力量!一旦彻底变异,就会被她归为‘清除目标’!”
陈默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喘息,看着小臂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留下淡绿色的疤痕。唐影正用抗血清给自己处理肩伤,三棱军刺上还滴着舔食者的体液,“前面就是次级服务器,钥匙能打开三道门。但红后不会这么容易让我们过去——”
话没说完,前方通道突然亮起白光,一排排激光束从墙壁射出,在地面切割出焦黑的痕迹。红后的电子音带着笑意:“游戏开始了,入侵者。”
陈默握紧那枚金属钥匙,上面还残留着控制台的余温。他看了眼唐影肩上渗血的绷带,突然想起研究基地里那些死去的研究员——在这蜂巢深处,任何犹豫都是致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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