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光束在地面织成密不透风的网，红后的电子音带着戏谑：“第一道关卡，反应速度测试。建议你们分开走，两个人的步伐，总会有一个慢半拍。”
唐影蹲下身，指尖划过激光束扫过的焦痕，那里的金属地板已经融化成液态：“脉冲激光，温度超过三千度，碰一下就成灰。”她从背包里翻出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正跳动着通道的结构图，“左侧通风管直径五十厘米，刚好能过人，但里面有寄生孢子——被沾到会在体内产卵，二十四小时后……”她顿了顿，“会从里往外啃食宿主。”
陈默盯着右侧墙壁的检修口，那里的激光密度稍疏，但每隔十秒就会变换角度。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体内的G病毒似乎被激光的热量刺激，皮肤下的血管隐隐发烫。“我走检修口。”他突然开口，指尖在墙壁上敲出节奏，“你数到三，我们同时动。”
唐影挑眉：“你不怕孢子？”
“G病毒能吞噬异物。”陈默的指甲无意识地变长，“但你不行。”
激光束突然变密，一道红光擦着他的耳尖飞过，烧焦了几缕发丝。唐影咬了咬牙，将平板电脑塞给他：“通风管尽头有个紧急制动阀，拉三次能让激光停顿十秒。我去控制台引开红后的注意力。”她拽出三棱军刺，在通道地面划出火星，“记住，别信红后说的任何话。”
“三——”
唐影的话音刚落，陈默已经钻进了检修口。通风管里比想象中更狭窄，管壁上覆着层滑腻的薄膜，指尖划过会留下淡淡的荧光。他屏住呼吸，G病毒在血液里飞速运转，嗅觉放大到极致——前方三米处有东西在蠕动，细如发丝的触须正从管壁的裂缝里钻出来。
“寄生孢子喜欢温热的环境，比如人类的肺叶。”红后的电子音突然在管道里响起，“你体内的G病毒确实能吞噬它们，但过程会很痛苦哦——就像吞了把烧红的刀子。”
陈默没理会，只是加快了爬行速度。那些触须果然顺着气流缠了上来，刚碰到他的脖颈就发出“滋滋”的声响，被皮肤下渗出的绿色纹路灼烧得蜷成一团。但孢子的数量太多了，像细小的白色粉尘从管壁缝隙里涌进来，他忍不住咳嗽时，立刻尝到了铁锈般的腥甜——有孢子钻进了气管。
剧痛瞬间炸开，像是有人在肺里点燃了火药。陈默死死咬住牙关，任由G病毒疯狂吞噬那些孢子，每一次吞噬都伴随着内脏被撕裂的剧痛。他摸到制动阀时，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拉第三次时，外面传来唐影的痛呼。
“她被激光扫到了。”红后轻笑，“右腿少了块肉，现在正拖着血在控制台爬呢。你说，她还能活多久？”
陈默猛地踹开通风管出口，落地时踉跄了一下。通道另一侧的激光网果然停了，唐影正靠在控制台旁，右腿的战术裤被烧穿个大洞，血顺着裤脚在地面汇成小水洼，手里的弩箭却死死钉在红后的次级服务器上。
“别信她的鬼话！”唐影咳出一口血，“我碰到的是虚影！”
陈默刚要冲过去，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一排钢刺从下方弹出。他借力跳上控制台，却看到唐影的军刺上沾着点异样的粉末——是寄生孢子的残骸。“你进过通风管？”他突然攥住她的手腕，那里有圈淡淡的红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勒过。
唐影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突然拽着他扑倒在地。刚才站着的地方，激光束交织成一个灼热的牢笼。“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她吼道，指尖却悄悄按向腰间的抗血清针管。
陈默没说话，只是盯着她肩上的伤口。那里的血渍里混着点白色颗粒，和通风管里的孢子一模一样。红后的电子音再次响起，带着洞悉一切的冷漠：“她在撒谎哦。刚才为了抢在你前面拿到制动阀，她钻进了通风管，现在孢子已经在她肺里扎根了。”
控制台的屏幕突然亮起，调出段监控画面——唐影确实钻进过通风管，只是比陈默早了三十秒。她当时被孢子缠上，情急之下用军刺划开了自己的手臂，让T病毒抗血清混入血液，暂时压制了孢子扩散。
“你想让我帮你拿净化数据，好清除孢子？”陈默的声音冷得像冰，“刚才让我走检修口，是早就知道里面有孢子。”
唐影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突然抓起军刺刺向陈默咽喉。但他比她更快，G病毒带来的爆发力让他在箭不容发之际捏住她的手腕，迫使军刺转向，擦着自己的耳际钉进控制台。“红后在挑拨我们。”她喘着气，伤口的血滴在陈默手背上，“但我没骗你，制动阀确实能让激光停顿——”
地面突然剧烈震颤，次级服务器的屏幕开始闪烁。陈默抬头看到通风管的裂缝在扩大，更多的孢子像雪片般涌出来，而远处通道口传来舔食者的嘶吼，这次不止三只。
“要么现在解决她，要么一起被孢子和舔食者分食。”红后的电子音里带着笑意，“选吧，G病毒携带者。”
陈默看着唐影肩上不断扩散的白色颗粒，突然拽起她的手臂，将自己的匕首刺进她伤口上方三厘米处。“按住。”他低吼着，看着绿色纹路顺着匕首蔓延到她的伤口，那些白色颗粒立刻像遇到火焰般退缩了——G病毒的吞噬力，能暂时压制孢子。
唐影愣住了，血顺着匕首滴在地上，溅起细小的红雾。“为什么？”
“因为你知道红后核心的位置。”陈默拔出匕首，看着她伤口处的白色颗粒在绿色纹路中挣扎，“等拿到净化数据，你我之间再算总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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